第67章第67章
东方既白,游鱼提着早膳来村里接人,雪宝在田野间撒丫子狂奔,等见着贾玉芳时已成了黔黑一团。
它原本想躲起来重设外观,谁知贾玉芳听说是洛嫣养的新宠,用肉汤哄着它在井边搓洗。
里屋毫无动静,游鱼不敢敲门,半蹲在檐下放空。贾玉芳洗干净雪宝,唤他用朝饭,打听道:“小哥怎么称呼?”“游鱼。”
“是咱们昀哥儿的朋友吧。"贾玉芳并不通晓江湖事,见游鱼与祝昀年岁相当,瞧着不像有心限的样子,感到十分欣慰。人上了年纪难免话多,她边分拣药材边和游鱼说起孩子们的趣事。洛嫣听得脸热,推一推祝昀:“你快管管,不然祖母该把我做过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他笑着起身,发觉胸膛上的吻痕已经淡化,于是捞过赖床的洛嫣,将她按进怀中讨要奖赏。
“……“洛嫣启唇轻咬,听他呼吸乱了一拍,警惕地后撤。祝昀慢条斯理穿好衣裳,用手背碰碰她的耳珠:“让祖母进来替你梳头。”外头话音总算停了,不多时,贾玉芳端来热水,作势要帮她擦脸。洛嫣下意识想拒绝,她如今十七岁,再事事依赖长辈未免像个巨婴。但触及祖母泛着水光的眼,她抽回手,笑嘻嘻地躬身。贾玉芳又找出木梳,示意她坐下:“你们要去云西州。”“对呀。“洛嫣略过血诏的事,只称祝昀的生身父母在云西州,正是当年救下祖孙俩的蒙面大侠。她顺便问道,“等事情忙完了,我来接您?”闻言,贾玉芳轻轻叹息:“我想再多走几个地方。”洛嫣握了握祖母的手:“那便多走几个地方,昨日我听村子里的婶娘们喊您活菩萨,她们比我更离不开您。”
她早已不是被困在方正病房内的小女孩,不需要谁舍弃自己的人生,只围着她打转。
况且,她有祝昀。
“阿昀给您备了礼物。"洛嫣挽住祖母的胳膊一齐往外走,“表兄还给了我双叶堂的令牌,回头我要学学管账,给您开间大大的医馆。”专程让游鱼来接,是料定贾玉芳会准备大包小包。果然,她老人家连夜配了药,有治水土不服的,利女子月事的,还有甜口的药膳。
洛嫣强忍着泪,嘴唇咬得泛白。祝昀安抚地揽上她的肩,代为交代:“祖母若有需要,尽管差遣莫叔。”
他另外留了懂药理的哑仆和一车药材。
贾玉芳并不推辞,将他二人的手交叠着搭放好:“不必担心我,只要你们两个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神医来凑热闹,摇头晃脑道:“瞧瞧你家少主,上赶着给人当赘婿,出息。”
“莫叔,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游鱼从神医袖中摸出瓷瓶,应当是新制的丹药,“归我了。”
“还给老子!”
大
洛嫣不知昨夜的插曲,听姜家仆从说起崔无恙已先一步送姜雪离开,她还诧异道:“可是你家小姐身子不适?”
仆从只负责传话,摇了摇头。
展风几人同样住在客栈,她问:“发生什么了?”“谁知道呢。"展风咧嘴一笑,“不过晨起时我瞧见那姜姑娘躲在拐角抹泪,咱们怜香惜玉的叶公子哄了许久。”
洛嫣听后不再忧心,翻身上马。
刚进云西州地界,上官昶便冒了出来。他身着一袭玄色武袍,两手绑着银色护臂,从温润公子摇身变为干练侠客。
但问题是,他有意模仿祝昀,祝昀的衣着却讲究与洛嫣相配。当上官昶远远看见五位身穿白袍的少年,险些从马背摔落。他抖着嗓子催促:“快!快给我去成衣铺买身白的。”
凉风送来了展风猖狂的笑声,夹杂着几句“学人精”、“跟屁虫"。上官昶穿得妥帖,却有种衣不蔽体的错觉,恨不能挖条地缝钻进去。直到洛嫣靠近,她稀奇地看了眼护臂,和祝昀说:“银色也挺好看。”祝昀对此并无所谓:“夫人给我买。”
上官昶反倒更加震惊,又不便直接问“阿兄你是不是缺钱"或是指责“怎能吃嫂嫂的软饭",一时面色精彩变幻。
“叶宁让你来的?"祝昀问。
“对。”上官昶回神,道明来意,“白家放出了神剑的风声,云西州如今不太平。爹娘的意思是,嫂嫂身份尊贵,住双叶堂不比家中的客栈稳妥。”“可以。”
今夜要与崔无恙潜入白家,光留展风几个保护洛嫣他不放心,有上官昶和落霞山庄的弟子照应,万无一失。
祝昀勾勾手指,避开洛嫣叮嘱道:“子时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别睡了,在你嫂嫂门前守着。”
上官昶受宠若惊,用力掐了掐掌心才忍住没傻笑:“阿兄,你这是愿意认我?”
他懒得搭腔,面无表情回至洛嫣身旁,“你表兄已经到了。”一行人进了落霞山庄的客栈,装潢气派,但门前挂着打烊的小牌。大堂里,崔无恙与一位青衣少年对坐,听闻脚步声,惊喜地回眸:“妹妹。”
语气亲热,其余人早便习惯,唯独上官昶慌张看向兄长。见祝昀神色淡淡,他才知是自己多心。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横在中间道:“我做东,明日去百味园,秦公子也一起?”青衣少年正是秦家少主秦谦。
他目光投向洛嫣,笑容腼腆:“罗姑娘,竟不知会在这里遇上你,可还记得我?”
崔无恙脚步顿住:“你何时见过我妹妹?”秦谦稍加琢磨,明白了几人的关系,瞳孔微微震颤。原来罗姑娘实是洛姑娘,那她口中的夫君岂非不见春?
洛嫣大大方方介绍道:“夫君,这是我提过的秦公子。”祝昀颔首:“多谢秦公子赠马。”
“不敢当。“秦谦反手撑着桌面稳住身形,看回崔无恙,简略提了旧事。上官昶急着在兄长面前表现,搭上崔无恙的肩:“走走走,陪我喝一杯。”支走了满腹疑问的崔无恙,秦谦不好继续杵着,温声告辞,于是堂兄余下揽月楼几人。
洛嫣轻扯祝昀的衣袖,终于打听起:“江湖上都怎么传的?我看秦公子忽然面色发白,像是猜出来你的身份?”
“嗯。“祝昀理所当然地说,“该是我的名分,自然要占着。”是以众人皆知祝昀乃叶宁表妹的夫婿,叶宁乃不见春的大舅哥。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谁不爱看,无需煽风点火便传遍整个江湖。至于内情,譬如她是生是死、姓甚名谁,知道的不多。纵使好奇也不敢问。
小二呈上酒菜,洛嫣与祝昀单独坐一桌,他提道:“等你睡下,我动身去白家。”
“有事别往前冲,表兄是气运之子,你只管刷个存在感,千万不能受伤。”话里话外俱是偏袒,祝昀听得身心舒畅,体贴地夹块肉给她:“多吃点,一会儿还有得忙。”
洛嫣眨眨眼,流露出些许困惑。但舟车劳顿,她的确饿了,埋头吃菜。用过膳,游鱼被派去和总舵的人传话。
孟菁如何对付崔无恙,祝昀不会插手。同样的,总舵不能插手他的事,更不能靠近洛嫣。
展风与阿空则去白家探路,子时前回来客栈换人。时间充裕,祝昀陪她走了小片刻钟消食,待洛嫣重又变得精神抖擞,他将雪宝塞给客栈伙计:“喂点肉给它。”
雪宝一听有吃的,主动跟人跑了。
洛嫣:…”
她被牵着上楼,难免感到疑惑,挠了挠祝昀的手心,“离子时尚早,我也不困,回房做什么。”
“我饿了。“他冷不丁道。
不待洛嫣会意,祝昀推开房门,将她抵在墙上重重吻了过去。他一手搂紧洛嫣的腰,让她无从逃脱,一手托起她的脸,方便自己攻城掠地。
动作又急又凶,当真应了“饿”字。
洛嫣只觉舌尖被他吃得发麻,十指绞着他的衣襟,不时松开,不时收缩,抓出一条条明显褶皱。
“好香。“祝昀留给她喘息时间,薄唇含着耳珠轻吮。与此同时,圈住她的腕骨探向自己,低沉声线里满是渴望,“嫣嫣可有想我?”细数起来,已有两三日不曾亲近,对食髓知味的祝昀而言实在漫长。以至于他比往常还要高涨,令洛嫣隐隐担忧稍后的容纳能力。“害怕?“祝昀喉间溢出轻笑,陈述道,“你每回都将我吃得紧紧的,但凡要退出来,哭得跟什么似的。泪这般多,胃口大些也无妨。”洛嫣恼羞成怒地偏过脸,却被他熟练剥去衣物,一时急声提醒:“关门。”他反手门好,将洛嫣抱进内室。热烫呼吸自她的颈侧移至锁骨,含糊地问:“今日试试在窗边?”
“国……”
洛嫣说不出话,心跳在他掌中越来越快。
“就当你同意了。"祝昀垂首轻舔,发丝拂过她的锁骨,撩起细密火星,任她如冬雪般一点一点融化。
“换。“她艰难喘息,“换一边。”
祝昀照做,自下而上地看她,掌心摩挲她的后颈,同时迫使她低眸观赏。少年黑润眼瞳里倒映着满面坨红的她,她眼中则是薄唇及齿间探出的舌尖,还有少年无比沉醉的模样。
洛嫣情不自禁地抬掌在他发顶摸了一下,动作轻柔,带着股奖励的意味。祝昀危险地眯起眼眸,从少女心口离开,单臂箍着纤细腰肢将她带至窗前:“扶稳了。”
她双掌撑在窗沿,感受到身后的祝昀在微微施力按压她的腰背,而后有滚烫的掌心裹住小腹。
一人后撅,一人前送。
默契十足。
祝昀满足叹谓,屈指勾起她的脸细密地吻。但他显然很难一心二用,不多时,秀挺鼻梁静静抵着洛嫣颈窝。
以便能专注而急切地深凿。
洛嫣小腿逐渐发颤,快要失去支撑,她紧张收缩,嘴中断断续续唤着“阿昀”。
他闷哼一声,屈指绕至洛嫣身前,勾弄她湿滑的舌,顺势搅碎羞耻的轻吟。“嫣嫣,会被听到。”
闻言,洛嫣记起这处是客栈,虽说众人暂且不在房中,但……极度羞耻伴随着浓重刺激,她变得愈发敏感,祝昀自然被牵连,瞳孔失焦一瞬,生生忍住交付的冲动,难耐道:“别咬。”她怔了怔,而后循着感觉故技重施。
如愿听祝昀呼吸错乱,甚至需要抬臂稳住身形,再不见欺负她时的游刃有余。
“洛、嫣。"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以严丝合缝的姿态拥着她移步镜前。台面低于窗沿,更方便她借力,而镜中清晰映照出细节。她目光不可避免地下移,胶在了色差强烈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