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147[万象秘境完]
几位工作人员将几大筐东西"哗啦"倒进指定的临时堆放区后,便说笑着离开了。
棚内暂时只剩下禾霓一人。
禾霓一抬眼，就看到棚子角落整齐码放着几辆结实的手推轮车。车上捆着结实的渔网绳和防水的油布，旁边还有一叠不同规格的、用某种坚韧海草纤维编织的打包袋。
一旁还有定价表：
【手推轮车：可免费使用,损坏后按程度赔偿】【打包绳：60银币（1份）】
【打包油布：80银币（1份）】
【密封打包袋（80升）：50银币（1份）】【密封打包袋（150升）：80银币（1份）】要不咋说，星海宝礁就是大气呢,清洁单元都有配额的工具。来到万象秘境后,想使用就得自己花钱了。还好在打包工具这一块，她看起来比万象秘境更专业。毕竟她背包里装着的，光打包袋，就有好几种不同材质的，可完美应对各种尖的、易碎的、易泄露的、可流动的。
不过这小推车看起来不错，估计一次就可以运送十几袋垃圾，感觉自己回头也可以请人帮忙制作一辆。
一个专业的拾荒者，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小推车呢？禾霓推了一辆货盘最大的推车过来，当即开始了今天的第一项正式工作：初步巡查与分拣废品。
一夜过去后，堆在这儿待分拣的废品可不少。禾霓很快明白了"甲区"的含义。
眼前堆积如山的废品虽种类繁杂，却几乎见不到最日常零碎的那部分一-没有厨余，也没有卫生垃圾。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昨夜数百万人次的宵夜与今晨的早餐，产生的相关废弃物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而她所在的甲区，目之所及几乎全是外包装、废旧工业品这类易于回收或尚有价值的废品。
想来，不同区域接收的，其实是具备不同“价值"的废品。像厨余那类东西，可能直接被定义为"废弃物"或者“堆肥物"，由垃圾处理员收走处置了。这也解释了鹤云主任那句“看不上就放着"的意思。放着交给下一层级的人，来进行最终打包处理。这和闸门处安保人员所谓的“甲级废品回收员”也对得上了。刚好，她在缄默船屋那儿回收的厨余、生活垃圾还堆了很多呢，环保垃圾桶分解是需要时间的。
禾霓干劲满满,取出了自己的专业垃圾钳，开始干活：【获得过期的皮革宣传册×31】
【获得过期的烫金邀请函×26】
【获得过期的巨幅皮革海报x2】
【恩…我再…
这一堆垃圾几乎全是皮革类垃圾。
从这杂乱无章的堆放方式以及简介来看，大概率是贵宾们在入场后随手丢在垃圾桶里的。
至于这巨大的海报，禾霓抖了抖，展开看了一眼：【传奇合金护臂、神秘魔纹净水杯…02:00不见不散！】果然，是不同场次的拍卖宣传广告。
万象秘境的拍卖流程倒是更直白、更贴合现实世界一点。这些皮革制品可都是好东西，对万象秘境而言，它们印满了图案和文字，无法再书写了，只能充当废品。
但玩家可不管那么多，无论是拿来缝制打包袋、充当覆盖膜、甚至制作成衣服都没问题。
反正独自生活在海上，谁会在意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印着“限时惊爆价”5个字呢。
皮革卷柔软不怕堆压，禾霓直接将它们塞入从星海宝礁内嬉来的储物垃圾袋内。
虽然只有1立方米的空间，不过有自动压缩的功能，装皮革卷却能装许多。将所有皮革类的废品清理出来后，禾霓盘点了下暴击前的数量，在清单上一一记了下来。
随后看向第二个品类的杂物：
【获得海藻团缓冲刨花x27】
【获得塑料棉填充物x13】
【获得脏污的彩色皮革缎带×31】
【恩…我再…
这一团一团蓬松柔软的杂物以及染色的缎带，显然是用来打包“高级/易碎拍卖品"的缓冲物。
像海藻团缓冲刨花，其实就是一大团蓬松的白色海藻丝，虽然此刻不可避免地，每一团都沾了污垢，但真拿到贫困的地方，应该也算不错的御寒填充物。不过靠海吃海，不提进入万象秘境的贵宾了，哪怕是普通的部落居民，应该也能自己打捞就是了。
没事，禾霓来者不拒。
海藻团也是一种普通纤维，制作/升级设施时用得上，最不济还能送去堆肥、当燃烧物。
禾霓同样全收了。
第三个品类主要是装饰物：
【获得废弃的熏香塑料花环x6)
【获得展位背景挂毯x3】
【获得未知胶状物（已固化）x3】
第四个品类，以破碎的玻璃制品、陶罐制品居多。第五个品类，则是一些金属、木头制品的废弃物。禾霓在打包这一块已经很有经验了，加上刚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正是浑身是劲的时候。
第二组运送废品的小队还没到，她就把甲1区域的所有废品都分门别类地打包了个干干净净。
还别说，甲1区域就是甲1区域，几乎没有无用的垃圾，全都可以二次回收利用。
等她一番忙活完，推车旁也整整齐齐放着六七袋宝贝了。禾霓看了一眼流程，需要先找区域负责人员，进行清单核对、估算报价后，才能把这些东西运回自己的临时休息区。四处看了看，区域走廊尽头倒是有一间办公室，看来应该就是负责人的休息间。
那就不着急，先把其他4个区域的废品也清理出来再说。她来来回回，花了快两个小时，将几个区域内的废品连同新运来的，统一整理打包好。
10:47，才有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打着呵欠，慢悠悠地朝着甲级工作区域晃了过来。
来人年纪约莫50岁上下，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胸前别着的身份铭牌上，写着【巡检员-老庚】。
禾霓正坐在推车的手柄沿休息，见状眼睛一亮，当即站起身，走了上去。“新来的？”
老庚又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禾霓身边那几袋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打包袋。
又看了看打包袋上贴着的简易标签，开口道：“看这量，甲1到甲5都弄完了？”
“动作还挺快。”
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是的，庚叔，我是新来的，甲1到甲5当前的杂物都处理完了，晚点我会再来一趟，这是我整理好的清单，烦请庚叔核对审查一下。”老庚拿起夹在腋下的事务册翻了翻，又抬眼看了下禾霓，嘴里嘀咕了一句，“钓鱼达人，名字怎么奇奇怪怪的。”哈，哈哈，她之前都没听其他人吐槽过。
想来是因为星海宝礁内的工作人员，默认这是来宾的“伪装”，再奇怪也正常。
毕竞比钓鱼达人奇怪数倍的到处都是。
凌晨时接触到的闸门守卫，每天看到的伪装宾客也多，肯定也习惯了。至于鹤云主任，掌管的部门多，可能也没少接触其他带伪装的玩家？“就叫你小鱼吧，”
老庚合上了事务册，接过禾霓手里的清单，边看边走到那一袋袋装好、但尚未捆扎封口的废品前，继续道，“我先检查看看。”他从兜里掏出了个长及手肘的手套来，戴上后，伸手在一袋袋废品内翻了翻。
翻完一圈，还不忘抬头看了看存放区的各个角落。再开口时，语气里就带了点疑惑了：“这些你全都要啊？”“按你想要的收就行了，不要的就原地放着，过后会有人处理的。”禾霓忙开口道：“对，这些我都收了，刚好我有急用。”“行吧。”
装着皮革卷、缓冲物的几个袋子，老庚一袋袋掂了掂，比较重的玻璃、废金属袋，也扯了扯袋口，简单估了估。
还不忘絮叨道：“你这些垃圾袋，质量还不错啊。”那可不，不是她自己编的，就是嬉星海宝礁的，质量能不好吗。老庚虽然来得晚，但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的。比对着禾霓记载的清单一番检查后，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来，将清单夹在自己的事务册上，边写着什么边道：“行，那你报个价，合适的话就都带走。”
禾霓干完活后，愁的就是这个。
报高了，她亏，巨额负债的压力下，她必须精打细算。报低了，下次可能就把她安排去其他废品价值低的区域了。所以，最理想的解决方式，是让老庚按“以往的收购价"来结算。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庚叔，就按咱秘境的规矩就行，平时怎么结算的，今个儿就怎么来。”
老庚抬眼瞥了禾霓一眼，又伸出手在身旁的袋子里翻了翻，脸上的神色意味不明：“以往的可没像你这样，什么都往袋子里装。”“况且，咱这也没啥一贯报价，每一批废品的残次程度都不同，都是你们估摸着报价，不太离谱就行了。”
许是看禾霓到底年轻，老庚也不为难她，大手一挥：“你直接报，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不愧是万象秘境的工作人员，口气就是大。第一个计划泡汤，禾霓只好按照自己对材料价值的估算来报价。“这些皮革大多印满了文字和图案，我按一斤30银币回收，庚叔你看怎么样？”
禾霓试探着报价，顺带观察老庚的神色变化。这个世界里，普通原住民的物资价格体系她并不了解。之前接触的，无论是缄默船屋，还是星海不夜城，内部都自成一套价值体系，具有独一性，没什么参考价值。
最有参考价值的，要属当初莉安给她看的浪旅商会价格表。不过那应该算是新手期福利，实际价格可能要再高上个几倍。老庚又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抬手在清单上唰唰几笔。看来这个报价老庚能接受。
一斤30银币，三四斤就够做一件大衣了，一件至少能卖十几金币。这生意稳赚。
“缓冲类的海藻团那些，脏污程度比较严重，一斤按15银币收。”禾霓见老庚还是没有反应，继续道：“缎带的话，就1.5金币。”这些缎带的材料很特殊，都经过特殊的鞣制和染色。刚刚她扯过了，特别的结实，且轻飘飘的，一斤估计有好几十米。接连报了好几个价格，老庚都没啥太大的神色变化，呵欠倒是连打了好几个，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困。
搞得第一次回收垃圾的禾霓心里始终有点忐忑。她依据袋中废品的种类，逐一报出价格。很快，面前就只剩下那个被单独分装出来的编织袋，里面塞满了废弃金属制品，原料几乎都是具有价值的精炼金属锭，禾霓咬了咬牙，报出了价格：
“这些废弃金属，就按8金币收……”
一直到禾霓报出这个价格，老庚才抬起头来。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困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大半，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禾霓。
“8金币？”
老庚重复了一遍，声音拖得有点长。
禾霓心心里咯噔一下。
也是，这里的废金属，虽然材质混杂，但可都是精纯度极高的金属锭加工品，8金币确实低了点。
她立刻道：“庚叔，我是新来的，以前没做过这一行，没什么见识，也不太懂这儿的规矩，这个价格不合适，您直说，我再调整调整。”老庚没立刻回答，脸上看起来清醒了几分，走到推车旁，再一次掂了掂那个装着废弃金属杂物的袋子。
最后，他咂了咂嘴，看向禾霓，也没重新定价。只道：“行吧，这些就按这个价，但晚点的得重新算，你先把它们拖走吧。”
没等禾霓回什么，他已经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章，“啪”一声，盖在她上交的清单上。
旋即“咔哒"一声，解开事务册活扣，取出了新的一张清单，连同原本的报价清单一并递给禾霓。
“晚点收的也得登记清楚。”
瞧这神色和那句“行吧，晚点的得重新算”，看来这个价格老庚不太满意。没想到这废品还挺贵。
没办法，那晚点报价的时候再高点吧。
一回生二回熟，禾霓安慰自己。
她接过清单，脸上露出招牌的礼貌笑容：“好的庚叔，那这些废品的具体重量到哪儿过称呢？”
“过称？”
老庚抬眼看向禾霓。
禾霓脸上的笑容一顿，什么意思，这儿回收垃圾不过秤的吗？她走向垃圾袋旁，拎了拎装着废金属的垃圾袋，这儿产出的废金属并不多，多是一些生锈严重、功能损坏的老化器械。手里这袋估摸着有三四十斤。
禾霓在心里重新估了估，开口道：“庚叔，这袋我估摸着得有三十七八斤。当然了，我手掂的肯定不准，咱们这儿哪里有秤呢。”老庚的眉头动了动，看了一眼手里的清单，又看了看垃圾袋，最后看了看禾霓。
片刻后才道：“你刚刚的报价，是按重量算的？”禾霓点了点头，她不是一开口就说了吗？
老庚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好像她最开始是连说了几个“一斤按多少来算”。
干这工作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样的说辞。加上昨晚偷摸着帮忙摆摊去了，没睡好，他也没注意，下意识以为和其他的回收员一样。
老庚的语气比刚才和蔼了不少：“小鱼，你这新人，挺上道的啊。”上道？
老庚摇着头，露出笑来，脸上的倦意都被这笑意冲散了。“咱们这儿没那些过秤的讲究，能来这儿的都是自己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不过叔办事敞亮，肯定不会看你年纪小就糊弄你。”许是看出禾霓真是个彻底的新手，连行规都不太懂，老庚难得耐心解释道：“挑好了，一袋一袋随便估个价，走个流程，也就行了。”“怎么，第一天上班，家里人没跟你说清楚？”禾霓反应极快，当即顺着接话，打着哈哈：“来得比较匆忙，没问清楚，鹤主任比较忙，我也没问太细。”
老庚闻言，点了点头。
心里琢磨着，禾霓这个时候特地提了下鹤云，估计就是走了鹤主任那的关系，或者是鹤主任本家的孩子也说不定。
他点了点头：“好好干，看你这分拣的，专业得很，是个干回收的好苗子。回头我遇到鹤主任，会跟她说你分拣得很清楚，报价也合理，是个实在的。“至于价格，就按刚定的就行。”
“不然回头我可不好交代。”
禾霓飞快瞥了一眼手里的定价单，上面写着的，是【合计18金币45银币】也就是说，她眼前这一大堆废品，只要花18金币45银币就能带回家。结合老庚说的“自己人、哪家的、随便估个价走个流程”这些信息，可以推理得出，能在万象秘境内工作的，哪怕是一个“甲级废品回收员"，也都是关系户而自己出现在这儿，老庚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也是关系户。他作为自己的上级对接人，说自己“上道”，估计是以为，自己特地提出的按斤算，是为了留出可操作空间，让他这个领导获利。这误会闹得……
对她还挺有利。
至于万象秘境内的这种情况，对人类社会而言，也常见。老庚“啪嗒"一声合上了手里的册子，重新夹在腋下，又嘱咐了两句好好干，就让禾霓先下班休息，下午四五点再来，随后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踱进了自己办公室。
禾霓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麻利地将自己的宝贝先运到临时休息室内放好。
趁着吃午餐的工夫，顺带着把桌上的几本书都翻了翻。可惜，游戏并没有方方面面都细化到位，她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看明白。
禾霓也没放在心上，转头戴上了商人勋章，四处逛了逛。虽然没有竞拍的资格了，但了解了解这儿的风土人情总是可以的。万象秘境果然比星海宝礁热闹很多，“烟火气"浓了许多。不过这儿的食物、饮料、各种日用品，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任何加成的。稍有的几种，她都在星海宝礁看过买过了。看来，玩家想在万象秘境变强，只有参与拍卖会。或者是…
禾霓走在大街上，看到有不少可能也是玩家的人，正随地摆着摊一一摊上摆着的商品，一排看过去，都是熟悉的东西：熏肉、腌肉、木质石斧、撬棍……
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大多数都是木质图纸产出的。而且生意还不错，不少原住民路过时，都会停下来买两份。周围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禾霓耳中：
“刚刚你买熏肉了没，还挺好吃，味道和别的地方的都不一样。”“可不是，这次不少人胆子很大啊，竟然随地摆摊，不过东西是真不错。”“你买这撬棍干嘛，看着旧旧的，拿着它多不方便。”“这可不是普通撬棍…”
禾霓放慢了脚步，耳朵捕捉着身边来往人流的交谈声，脑子转得飞快。当初莉安与严集对自己拿出来的东西，特别是那些图纸制作的产品，态度就很不一般。
无论是小蘑菇制作的遮阳伞，还是她制作的熏肉架，在原住民眼中都具备超越普通物品的价值，能卖出高价。
可见，玩家图纸产出的东西，对原住民而言，意义非凡。她的猜测是，因为这些东西里，含有海神赋予的一点点“神力能量”，可以在不同程度上抵御暗蚀能量。
那么，像现在这样，在万象秘境这种人流如织、购买力旺盛的地方，摆摊出售自己的产品，无疑是一条快速变现的好路子。或许以后还能提升声望值。
毕竟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帮助原住民”。
她看了一眼时间，13:37。
按照计划，她负责的五个甲区废弃物堆放点，并不需要时刻蹲守、立即清理。
垃圾的产生也有高峰和低谷，她打算下午5点、晚上8点和11点各去巡查清理一次。
中间这几个小时的空档，似乎…完全可以利用起来？或许自己也能支个小摊？
这次她可带了不少熏肉过来。
禾霓正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摆个熏肉小摊，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阵骚动。
只见一小队身穿深蓝色制服、佩戴“秩序维护"袖标、手持短棍的守卫，动作迅捷地朝着前方几个摆摊的人冲了过去。那几个摆摊的玩家反应也是极快。
几乎是守卫出现的瞬间，就一把卷起皮垫，将上面的零碎货物往怀里一拢，扭头就钻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
那动作、那反应，一看就是十分有经验的。看来，自己收垃圾时，这些人摆过好几次，也被驱逐、追赶过好几次了。“站住！这里禁止私自设摊！”
“别跑！自觉接受检查！”
守卫的喝令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但大多数人只是露出“又来了"的了然表情，并未太过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各自的行程。
禾霓心里“哦豁”一声，瞬间明白了。
看来这万象秘境的"市容管理"和秩序维护相当严格，并不允许这种随意占道经营的行为。
那些玩家显然是在打游击，利用守卫巡逻的间隙快速交易。这种模式风险太高，且容易引发冲突，看来不太符合她“低调发育、合规赚钱″的原则。
她立刻打消了直接在路边支摊的念头，转而嘀咕起自己的身份来。声望值达到银涛掌柜时，她能获得在星海宝礁里开店的资格，那万象秘境呢？
趁着午间空档，她特地去中心区域的人工咨询台打听。问得迂回含蓄：“请问，如果想在咱们秘境经营一间小铺，需要什么条件呢？″
咨询台后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回答简洁得像背诵条例：“拥有合规的地契，并通过商会资质审核。”
“那地契一般怎么获得呢？"禾霓追问。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给了她一个“这问题超纲了"的眼神，语气平淡：“不清楚，这不归我们部门管。”
哈哈，这熟悉的回答。
一时间有种她没穿越的错觉。
虽然没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不过在又走访了几家店铺后，禾霓大概也有了思路。
这儿并不存在店铺转售/转租的情况，她一个外来者，想开店，不出意外的话，就得靠积攒声望值。
等她升级到银涛掌柜，或许会有相应的成就奖励，得到地契。“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声望要一点一点攒。”禾霓心态很稳，明确了长远目标反而踏实了，转了一圈后，回到自己的岗位。
期间她还抽空到拍卖区转了转，失去了竞拍资格后，连内场都进不去。倒是可以在门口看看海报。
和她预料的一样，哪怕是万象秘境，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极有价值的商品，一件商品拍出二三十万金币也是很常见的。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
禾霓最后一次完成废品回收、并结清账单后，推着小推车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休息室。
哪怕没有参加竞拍，这一天的收获也称得上一句丰厚。光是各种废弃的精炼金属，就有满满两大袋。不仅所有的储物垃圾袋都堆满了，其他不同材质的垃圾袋，零零总总也装了二十来袋。
那些负责运输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惊呆了，好几个还仔细看了下她的身份，确定她是废品回收员，而不是垃圾清理工。“你这样什么都要的废品回收员，在咱们这儿，还是第一个。”这是禾霓今天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看来这儿的废品回收员，日子都过得挺滋润。她们可能不太懂负债几十万金币是种什么体验。时间一晃就到了零点。
从万象秘境返回彩虹号的传送，比进入时更为简单直接。没有复杂的闸口，也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接，禾霓和自己的二十几袋废品待在休息室里，时间一到，整个休息室的地板都亮起了特殊的光纹。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刻，轻微的空间拉扯感传来，眼前的景象飞速褪色、旋转，化为一片朦胧的光流。
等她再一眨眼时，脚下已经是熟悉的甲板触感了。传送的光芒彻底散去，眼前是熟悉的船屋轮廓。带着海水特有咸腥气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二十几袋废品整整齐齐环绕在她身侧。
禾霓早提前贴好了清凉贴，也不着急整理这些废品，一扭身，先钻入船屋中，顺手打开了虚拟屏。
终于连上网了！
好友列表里，前排的几个名字几乎都秒发来了信息。第一条，便是余辛发来的：
【余辛：我回来了。】
对话框上又是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禾霓习惯了余辛的打字速度，先回了个"欢迎回来"后，切到了其他好友列表，周婧希叽里咕噜的，速度极快，消息正像连珠炮一样弹出：【周婧希：小霓小霓！哈哈哈我出差回来了！】【周婧希：啊啊啊小霓我跟你说……
一会儿工夫，满屏都是周婧希发来的八卦。人发信息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
【周婧希：对了，我还在里面认识了一个长得特别高特别好看的家伙，可恶啊，他有一个特别好的宝贝，你知道是什么吗！安全屋传送卷轴！啊啊啊我想花高价跟他买，他死活不卖，我都出到了35万金币了啊啊，结果人家说那对他很重要，我哭死。】
【周婧希：我看他那样子，感觉好像是原住民，原住民应该不需要那东西才对啊！！！错失宝物啊啊啊！】
安全屋传送卷轴？？？
小希也遇到了这东西？难道是每个玩家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遇到这东西？不过听她的叙述，周婧希并不是在[等价之环]遇到的这卷轴，禾霓当即把自己也看到了一个类似卷轴的事告诉了周婧希，两人蛐蛐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余辛的消息才发了过来：
【余辛：我给你带了份礼物，希望你以后无论去哪里探险，都能顺利回来。】
【玩家余辛向你赠送了礼物“安全屋传送卷轴x1"，是否接收】【禾霓：？】
【禾霓：？？？】
【禾霓：你出啥差去了我的天！！！】
周婧希说的那个"看起来是原住民”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而且，这种东西拿出来送人，是不是太离谱且大方了一点，难道他得了两份？
【禾霓：这种级别的宝物，你该不会得了两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