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177章[游戏真相2]

混沌息囊在深海中发出节奏规律的咕噜咕噜声，像是什么超大型的海兽在慢悠悠吞吐着海水。

天地间只剩下这怪异的声音与禾霓有力而沉缓的心跳声。以往关于这个游戏的所有猜测，那些或抱怨、或茫然、或单纯求生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

这不是神明闲来无事胡乱开启的恶作剧，更不是一场高维对低维展开的冰冷无情的生存测试。

这是一幕文明在坠入永夜前，燃尽最后的光与热,不得不开启的自救史诗。那些她曾以为是系统随机赐予的图纸与奇物，那些引导她、帮助她、考验她的任务，在此刻都有了沉重而温暖的源头。禾霓没想到自己能在深海遗迹里，得到这么大的收获，这一角真相，远比宝物本身更珍贵。

在清理干净的大殿地板上坐了下来，她深呼吸了几口带着海藻味的氧气，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缓过劲来。

和刚刚一样，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玩家后台一排都是正向增益状态。

或许，这也是人鱼的馈赠。

她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名字，凝白。

这是这座宫殿的主人的名字吗？

人鱼凝白。

还有那一句“她们来自未来"，又是什么意思？禾霓现在已经确定了，12位人鱼口中的"无序的生机"，指的就是玩家。可玩家不是来自九壤星吗？

通过世界频道大家早就确认了，虽然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国籍不同，但无论是7区还是其他9个区，所有的玩家，无一例外，都是九壤星人。大家进入游戏的方式也一样，都是意外死亡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J儿。

难道说，这颗星球就是九壤星的前身？是玩家们成功拯救了这颗星球，才有了她认知里的那一颗九壤星？

禾霓内心思忖着，联想到了“再一次相信她们”这句。在磁海迷境里邂逅了泡泡鱼的水煮号后，她已经确定了，她们并不是第一批被拉入这款游戏里的玩家。

也有可能，“来自未来"指的是上一轮玩家，即100年前的泡泡鱼等人。许是来自未来的玩家也失败了后，人鱼改变了策略，引入了其他星球的人类，也就是她们？

脑中无数念头不断冒出，可惜现在的她只揭露了真相的一角，无法了解更多。

晃了晃脑袋，禾霓不再细思，垂眼看向手中的图纸。这是一张黄金级的图纸：

【永光海葵灯柱：以星辉石与荧海葵打造的照明立柱】【特性：无需燃料，光线柔和可调节，全天候全场景适应】【特殊效果：[安宁之光]形成稳定光域，提升精神恢复速度，并可小幅驱散黑暗能量】

【耐久：无限（荧海葵每30天需接受一次光照或微量养分补充）】【制作材料：星辉石x5、流金石x5、活性荧海葵x1】它的光照竞然可以小幅驱散黑暗能量！

这里的黑暗能量，应该不仅仅指暗蚀能量，或许还包括瘴气毒气之类的。随着彩虹号越建越大，前后甲板上，也确实需要安装几盏灯了。永光海葵灯柱就是最好的选择，不仅造型漂亮，且功能强大。有了这特殊的灯，或许彩虹号以后真能成为蓝海上的一片净土，处处笼罩在安宁之光内，暗蚀能量无法入侵。

就是不知道所谓的“星辉石"和荧海葵，要到哪里获得。深海挖掘行动不能停，等探索完眼前的遗迹，她就找个地方开挖。看看能不能从深海里挖出几种特殊的矿物来。收好图纸，禾霓火速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大殿干干净净，除了深海腐殖泥与海藻、深海生物外，能被采集的材料不多。

禾霓看了一眼混沌息囊的耐久，还剩下挺多，应该能坚持到她把整个遗迹清理出来。

她拨水朝前，往下一道石门而去。

这次，她推开的是一个与宫殿风格截然不同的、充满原始与蛮荒气息的天然洞窟。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粗略一扫，禾霓脸上立刻露出笑来。又是好几棵潮音木。

且这儿的潮音木，明显比之前遇到的那几棵更为粗壮，枝叶繁茂的，有不少扁扁长长的小鱼在其中穿梭着。

洞窟极为广阔，伴随着禾霓的清扫，露出的地面也没有铺设星玉砖，而是被磨得异常光滑的海床岩层。

难怪这儿的潮音木长得更好，原来是扎根到海床上。就是不知道潮音木是怎么繁衍的，扦插？依靠种子？还是像竹子一样？随着一份份海藻团、深海生物被塞进渔网袋内，禾霓很快摸到了一份神奇的奖励：

【获得轻雾灵纱x15】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轻雾灵纱x5】这次的暴击运气还不错。

她抬眼看向轻雾灵纱的简介，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讶：【轻雾灵纱：星澜灵鳐成长时蜕下的半透明薄膜，轻薄如雾却柔韧异常】【属性：顶级生物材料/顶级织物】

【特性：绝对耐压/绝对耐蚀/自适应形态】这几个月来，她看到的第二份具备自适应形态的宝物。禾霓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应该是人鱼凝白的守护灵居住的地方。

她的动作越发快了，随着一份份海藻团被清理出来，又摸到了一份珍贵的宝物：

【获得磨鳍星铁石x1】

【磨鳍星铁石：一块布满划痕的星铁石，是嗜睡的星澜灵鳐清理体表附生物的专属磨鳍石】

【类别：祝福奇物/顶级材料】

【功能：打造装备/设施时加入，可赋予其永不磨损的特性，且必定新增一条与守护相关的稀有词条】

【注：凝白的守护灵留给后来者的礼物，仅有缘之人可获得】守护灵留下的礼物……

难道说，人鱼的守护灵，早就预料到会有后来者进入深海遗迹？这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黑色星铁石，入手意外的沉，禾霓用力将其抱起。

磨鳍星铁石中乍然亮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光，将她彻底笼罩在其中。深蓝的潮浪翻涌，抖开了一幅令人震撼的深海画卷。海流和缓涌动着，一只浑身幽蓝的巨大灵鳐，在深海里慵懒地起起落落，途经一根莹莹发光的白玉岩柱时，许是累了，它轻落了上去。像风中轻扇翅膀的蝴蝶，慢条斯理地栖落在一根抽条的嫩枝上。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忙碌着的那面容模糊、长发鱼尾的生灵。他发着光，那般的耀眼，像倒映在海面的皎皎明月，像高悬在天上的昭昭旭日。

它不受控制地摇摆了身躯，慢慢迎了上去。它小心翼翼地试着用自己圆圆的脑袋，碰了碰袍柔软的头发。它得到了他温柔的抚摸。

它的身上落下了一束灿烂的星辉。

它成了一只闪闪发光的，深海里独一无二的，星澜灵鳐。画面一转，是它带着背鳍上的神秘生灵，在蓝海里往来穿梭，舒缓的歌声与灵鳐清脆的呜咽声交织，连海波都变得格外温柔。再然后，它背上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

只留下点点流光，萦绕在它依然宽阔无边的背鳍上。禾霓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那是那位神秘的生灵，对那道孤独的幽蓝身影的殷殷祝愿：

“不要悲伤。”

“大海会再一次蔚蓝。”

“潮浪不会停止歌唱。”

“不要留恋。”

“我即是潮汐。”

“我即是海流。”

“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去吧，像我们初次相遇时那样…”

“自在遨游。”

从此这片大海中，不再有歌声与鳐音的和鸣，只剩长长的、低低的悲鸣。它离开了温暖安宁的巢穴，不再懒洋洋地埋在绒苔软席内呼呼大睡，而是随着海浪，夜以继日地忙碌了起来。

它游到近岸海域，托起落水的生灵，将萦绕在身上的某一点光辉，融入被黑色丝雾缠绕的生灵体内。

它潜入深海海床，以无边宽厚的身躯，堵住海岩崩裂的缝隙，一靠就是数十年，直到身上大半的星芒褪去，岩缝再度合拢。它追上缓缓下坠的沉船，背鳍尾鳍铺展，将其温柔环抱，缭绕在沉船之上丝丝缕缕的黑雾，一点一点没入了它的体内………慢慢的，它身上的星光越来越少了。

慢慢的，它的身形越来越纤细单薄了。

可大地之上、蓝海之中，却有一颗颗新的星子亮起。坐在荷叶上身穿马甲的青蛙、抓着信件翱翔于碧海蓝天之上的信天翁、摇摆着发光尾鳍随洋流赶路的扁骖鱼、跳着八字舞嗡嗡叫的海岛蜂……潮浪哗啦啦地唱着歌，数十年如一日地往返奔涌着。它慢慢地，慢慢地，散尽了最后一点星光，重回原来的模样，在海流的轻柔簇拥下，一点一点地，重回以往无数次懒洋洋趴着的家园。成了一片星星闪闪的光之绸。

曾经懵懂的追光者，成了一束照亮过无数生命的光。从它身上脱离的每一点星光，一直闪耀，直到今天也不曾熄灭。最后一次，它没有听话，但它一定是凝白的骄傲。禾霓环抱着手中沉甸甸的黑色石头。

原来这一颗磨鳍星铁石，是凝白送给灵鳐的礼物。总是懒洋洋趴在巢穴里睡觉的灵鳐，经常一睡就是好久好久，总有烦人的藤壶类生物喜欢爬到它的身上安家。

这一份礼物，被灵鳐留在它最喜欢的小窝里。留给了自己。

禾霓感觉心里酸酸的。

为凝白，为灵鳐。

为这个世界。

轻柔晃动的海流将刚刚的一幕幕从她眼前卷走，也为她又掀开了一页尘封的真相。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歌唯尔之所以守护着海妖号，不是因为海妖号上有什么珍贵的宝物在吸引着它，也不是它想要以船为巢穴。而是曾生活着大量海盗、堆积着无数物资的海妖号上，缠绕着大量不断蔓延、一旦沉底就会侵蚀蓝海的暗蚀能量。

为了不让暗蚀能量落入海床蔓延生长。

为了局部海域不会成为新的污染源。

歌唯尔以自己的身躯，托住了海妖号。

这些年来，它应该一直在以它身上残留的、来自人鱼赐予的神力，一点一点消磨那些诡异的丝雾能量。

难怪，难怪歌唯尔当初会是那个姿势。

难怪哪怕当时的情况再危急，歌唯尔也没有松开海妖号，去与那些海盗战斗。

所以，即便当初的她在深海里四处穿梭，也没有看清歌唯尔的全身，只看到它没被海妖号船底挡住的一点胸鳍尾鳍。当初的她只以为，是必须有歌唯尔的承托，海妖号才不会散架。暗蚀能量的扩散，应该得依托“有形之物”，也就是建筑、陆地等，无法在空中与水中成型蔓延。

小心地将怀里的磨鳍星铁石收好，禾霓心中暗暗坚定。她必须尽快变强。

她不希望有一天歌唯尔也耗尽身上全部的星光，变成一段发光的骨头。在那之前，在那之前。

她会努力通关，成为新的神明候选人。

或许那时候的自己，就有能力改变人鱼守护灵们的命运，改变歌唯尔的命运。

禾霓伸出手，五指张开，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来当初歌唯尔对自己的赐福，就是给了自己一份“星光”。它把人鱼对它的赐福，分给了自己。

代价是它将失去它一部分的神力，或许还包括一部分的寿命。禾霓看不到自己身上是否也发着光。

但在历史的长河中，在后来者能看到的过往卷轴中，此刻的她应该也是一颗小小的，黯淡却坚持闪烁着的星子。

她之前还在猜测，蛙21是不是也是另一种身份的玩家。现在真相揭晓，某种层面上，确实可以这样理解。它们是得到了守护灵"赐福”的特殊生灵。就像守护灵在人鱼消失之后，踏上了追随人鱼的道路一样，蛙21它们在得到了守护灵的帮助与赐福后，也走上了追随守护灵的路。这是一场关于守护与传承的接力。

人鱼最后的话是对的一一

“守护的意志永远不会消失。”

双腿微微一蹬，禾霓拨开海水，朝下一个区域靠近。水流轻柔地承托着她的身体，像是当初凝白落在灵鳐身上的那一道抚摸。一路忙忙碌碌，她甚至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身上的混沌息囊耐久停止了消耗。

将身后一连串鼓鼓囊囊的袋子固定好，禾霓查看了下背包内的装备，发现只剩最后两个渔网袋了。

在遗迹里获得的这些食材建材，加上前几天的那一大堆收获，估计潜水艇都塞不下了，深海果然异常富饶。

塞不下问题也不大，到时候将它们打包好，一并挂在潜水艇上。能顺利带回去就算成功，方式不重要。

推开新的一扇门，禾霓照惯例先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这个空间与那些要仔细清洁后，才能发出微光的大殿不同。一推开门，她甚至不用打开强光手电筒，也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这是一个处处发着光的奇妙空间。

穹顶比起其他地方要低矮不少，四面墙壁皆由透明的玻璃构建而成。放眼望去，处处都生长着状态各异的发光植物。这应该是一个种植区域？

禾霓抬手触上在地面蔓延生长的苔藓状藻类：【净蚀星苔：可微量吸收污染体的深海苔藻】这是凝白为了净化海洋，特地培育的新物种吗？连带着净蚀星苔下方的腐殖泥，禾霓挖出了几捧净蚀星苔，准备带回去研究看看。

也不知道稻草人懂不懂藻类的养殖与培育。如果这能在陆地上推广，或许也是一种净化的思路。小心地避开从丛净蚀星苔，禾霓继续查看其他发光植物：【荧海葵：一株金灿灿的海葵，是凝白引以为傲的培育品】【属性：高级生物光源/特殊植物】

【特性：环境自适应】

一株能自动适应环境的高级光源。

制作永光海葵灯柱的光源这不就有了吗！禾霓看了看，室内的荧海葵不少，大小不一，显然一直在自我繁殖着，禾霓打算多挖一点回去，以后多制作厂盏海葵灯柱，或许它们也能帮助原住民抵御暗蚀能量。和处理净蚀星苔一样，禾霓将荧海葵连根处的腐殖泥一并挖出放入藤螺壳中，用盖子盖好，塞入渔网袋中。

藤螺壳的硬度也很高，不会被深海水压压扁，用来移植这些深海作物再合适不过了。

小心地挖了几十株荧海葵后，禾霓又发现了一种神奇的植物。像是一株生长在海中的圣女果，黄的红的粉的，细细的枝条挂满了圆圆的、亮晶晶的果实，她忍不住抬手摘下了一颗：【获得潮汐浆果x1）

还真的是深海浆果！

【潮汐浆果：凝白独创的海洋浆果，鲜美多汁，曾是深海盛宴的珍品】【属性：稀有食材/浓缩能量源】

在深海里找到的第二种稀有食材，还是水果！连简介里都说，它是深海盛宴的珍品。

以前人鱼聚会时的专享水果吗？

怎么感觉凝白好像就是个作物培育师一样。看着眼前挨挨挤挤，一颗连着一颗的果实，禾霓专门腾出了一个随身背包格。

这可是稀罕物，得小心对待。

无论是直接当水果吃，还是做成果酱果汁，绝对都很美味。这要是带点回去给余辛，他肯定非常高兴。这人可是连压缩肉干都觉得好吃的，这次高低让他开开眼界，刷新一下他对“好吃”的认知。

食指与拇指动个不停，背包里的浆果一点一点增加：【获得潮汐浆果x2】

【获得潮汐浆果x1】

【嗯……我再翻翻看，额外获得潮汐浆果x1】也不知道浆果里面有没有种子？

如果像桃子李子等水果一样，吃完后能留下一颗种子就好了。或者挖一株回去种？

禾霓当即来了劲，不过仔细查看了一下潮汐浆果的种植环境后，不得不放弃。这种神奇的深海生物生长环境非常严苛，离开凝白设计的这个舱室后几乎不可能养活。

加上整个种植园内总计也只有三丛潮汐浆果苗，她想了想，没糟蹋好东西。留下它们，或许以后有新的玩家来到这儿，也能尝一口鲜。吭哧吭哧摘了许久，上限为99的背包满了后，禾霓又取出了2个藤螺壳，加上暴击的，总计摘了163颗潮汐浆果。可惜，始终没有种子掉落。

禾霓也满足了。

将浆果丛下方那些成熟后自然掉落、早已腐烂的潮汐浆果一并收拾着装了起来，又把整个空间都清扫完后，禾霓才拖着她长长的尾巴，游出了这个房间。最后几个渔网袋也装满了，再多就拿不下了。她目标明确地朝出口的位置靠了过去，准备先回去一趟，腾出几个袋子，顺便把潜水艇开过来。

遗迹内部应该还有不少地方没有探索。

她没想到的是，游到出口后，她还没来得及往之前掉下来的那个洞口里钻，就有一道清澈的水流突然涌动着，像羽毛般裹住了她。连同她身后的十几个渔网袋也整整齐齐被包裹在内。坏了坏了，又要被海神限制了吗？

水流簇拥着禾霓，将她往与遗迹相反的方向送。视野中，被仔细清扫了一番后，焕然一新、正散发出温柔莹光的深海遗迹好似彻底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但却离她越来越远。

禾霓再一次看到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浮现，伴随着一道道人鱼的声音：“灿冬。”

“凝白。”

“瑶初。”

“云逸。”

“忘记我的名字。”

“此方深海，从此不再有我。”

“新的规则。”

“新的意志。”

“将在你们中诞生。”

“去吧。”

“去吧。”

旋转的水流越来越快，快到禾霓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直到某一刻，水流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禾霓晃了晃双脚，踩在海床上，发现自己人已经回到了潜水艇一旁。眼前的虚拟屏上，弹出了一条条新的通知：【你以拾荒者的双手，俯身拾起文明的星火，也接过了不灭的守望微光】【昔日华美的殿堂早已沉寂，未竞的歌谣却因你重新响起】【深海不会忘记，每一个曾为它歌唱、为它战斗、为它沉入永眠的灵魂】【愿你在黑暗潮汐中，驶出属于自己的航路】【蓝海之眷：5】

6500米深的海水，将她深深淹没。

禾霓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可见的深海遗迹。那儿，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将关于“神明游戏"的最终图景，照得格外清晰。

这一刻，她只感觉，她的前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虚拟屏上的通知还在自动跳着：

【你得到了人鱼-凝白的眷顾】

【恭喜玩家禾霓获得星海之鳞x1】

【恭喜玩家禾霓成功解锁限定成就"人鱼之歌”，获得星晶宝箱x1】【人鱼之歌：在单次遗迹探索中，连续触发三次及以上“往昔记忆"的玩家可获得】

【恭喜玩家禾霓成功解锁全服限定成就"希冀火种"，获得月辉宝箱x1】【希冀火种：在触及世界真相时，得到守护者赐福与眷顾的玩家可获得】一枚亮晶晶的鳞片，与两个闪烁着不同光泽的宝箱裹在透明的气泡中，缓缓落在她手中。

这是凝白身上的一枚鳞片。

而今，凝白把它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