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干突然开口,这让景妍大为诧异。
“哥,你在说什么?他可是我们的仇人之子!你忘了爹娘是如何惨死,二叔他们又是如何遭受非人折磨的吗?”景妍满脸质问之色。
景元干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叹息道:“我怎会不记得!正因记忆深刻,我才深知那些无辜之人何其不幸。他们与这场纷争毫无瓜葛,却平白无故被卷入其中。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奉命屠村子的景日殿高手以及下令者才是我们的仇人,他们的家人和后代是无辜的。若我们也象他们那般赶尽杀绝,那我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景妍反驳道:“哥,你说得虽有道理,但你太过心慈手软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徜若有一天我们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定会报复。你今日留他一命,他日说不定就会要了你的命!”
景元干长叹一口气,说道:“妍儿,我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可此事牵连甚广,据我调查,当年参与此事的景日殿高手就有数百人。数百人,再加之他们的家人,我们杀得完吗?难道真要让景族血流成河,让景族的血脉就此断绝吗?说到底,我们都是景族的后人,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景妍一时无言以对。从景族整体利益考量,景元干说得没错,但从个人情感出发,她有自己的坚持,无法容忍将来可能威胁到家人的隐患存在。
景元丞在一旁看着兄妹二人争论,随后转向景元干,恳切地说:“干师兄,求你救救我三哥吧!”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景元干身上,心想与其说服景妍,不如先说服景元干,毕竟景妍不会拒绝兄长的请求。
“你先起来。”景元干伸手扶起景元丞,然后看向景妍,“妍儿……”
景妍终究敌不过景元干恳求的眼神,心软道:“好吧,我救他!”
景元丞大喜过望,连连向景妍道谢。
景妍并未给景元君服用丹药,她不象哥哥那般善良,不愿为一个仇人之子浪费珍贵的丹药。她让景元丞脱去景元君的衣裳,用针灸刺穴的方式,暂时为景元君续命。她觉得只要景元君到了景日殿,自会有人用珍贵药材医治他,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咳咳……咳咳……”景元君缓缓醒来,虚弱地环顾四周,满脸疑惑地问:“我这是在哪儿?我记得刚才这里有很多尸骨……对了,打伤我的那两个家伙呢?”
他终于想起是谁对他下的手,顿时怒不可遏。
“三哥,你别激动!你受了重伤,是景妍姑娘救了你。”景元丞赶忙说道。
景元君斜眼看向景妍,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信:“她?她会好心救我?”
突然,他瞥见景妍手中的金莲,眼睛一亮,强撑着身子朝景妍扑去,想要抢夺金莲。
景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景元君肩头,将他踹得人仰马翻。
“哼,你们看到了吧?救这种人,值得吗?”景妍冷冷说道,随后将手中的金莲甩向景元丞,“金莲我们已经帮你们拿到了,往后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没闲工夫陪你们耗。”
“哥,我们走!看着他们就烦!”景妍扯着景元干的手臂,朝出口处的石门走去。
景元丞接住金莲,眉头微皱,却没有勇气再喊住他们。
“给我!”一只手伸过来,试图抢夺景元丞手中的金莲,景元丞没有用力抵抗,金莲被顺利夺走。
景元君拿到金莲,得意地大笑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得到金莲了!每年的金莲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他口中喷出,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原来,景妍并未完全治好他,只是简单梳理了他的脉络,让他暂时缓过劲来。如今他情绪过于激动,病情复发。
“十弟、十弟,救我——”景元君紧紧扯着景元丞的衣袖,呼吸急促。
景元丞痛心地看着他,苦笑一声:“三哥,你可知道,我方才为了救你,都做了什么?我跟一个女人下跪了……你能想象我跟一个女人下跪的样子吗?”
景元君脸色愈发惨白,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
“你让我太失望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多少有些兄弟情分,所以我拼尽全力救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景元君紧紧揪住景元丞的衣袖,气息微弱,喘不上气来。
景元丞深深地看着他,尤豫许久,终究不忍见死不救。他俯身背起景元君,朝石门方向走去。
“三哥,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见母亲大人。”
湖底构造奇异非常,仿佛有股违背常理的力量在暗中牵引。景妍与景元乾刚从石门走出没多远,便被这股力量卷入了湖水中。待二人奋力游至接近水面处,竟发现他们的船只正静静地停靠在湖面上。
两人登上船,景元乾神情沉静而低落,显然还未从之前的伤感中恢复过来。
“哥,别多想了,这仇咱们迟早会报的!”景妍试图安慰道。
“妍儿,你还记得景廷玉给你看的那块玉佩吗?”景元干突然开口,“那是父亲的玉佩……”
“对啊,我想起来了!”景妍猛然醒悟,终于明白为何那块玉佩如此熟悉,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哥,你说父亲会不会还活着?毕竟你只是听说他坠崖了,并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现在玉佩在景廷玉手里,他究竟从何得来,又为何要制造九煞杀人事件?我总觉得背后不简单……”
景元干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点头说道:“妍儿,你猜得没错,这些也正是我所想的。所以我让景阳全力查找景廷玉,一旦找到他,或许就能得知父亲的消息了。”
“可是,如果父亲还活着,他为何不来找你?”景妍迟疑地看了兄长一眼,随即又甩头笑道,“哥,我瞎说的!我相信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当年或许躲过了一劫呢?就象我,从崖上跳下去,不也安然无恙吗?”
景元干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而是拾起船浆,开始划动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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