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走访结束,我们回到达拉斯,依旧没能找到他的车。”
他从文档包里掏出一叠照片铺在桌子上,从里面翻找出一张汽车的照片递了过去:“这是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前开的车。”
照片上是一辆深蓝色雪佛兰四门轿车,没有挂车牌,车身非常干净,轮胎上更是一点尘土都没有。
这是一辆新车。
“他开的那辆车没有找到照片。”
“最开始我们沿着他规划的返程路线走,在尤金市找到他的入住登记信息后,认为他是按照规划路线走的。”
“但我们从尤金市一直找到雷德伍德城,沿途所有城镇都问过了,并没有找到他的入住登记信息。”
“尤金市到雷德伍德城至少有520英里(大约837公里)的路程。”
“他不太可能一天时间就能从尤金市跑到更南边去。”
雷德伍德城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湾区,在旧金山以南约25英里(大约40
公里),隶属于圣马特奥县。
西奥多点头表示赞同。
他翻开旅馆的入住登记表,指了指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登记信息在靠后的位置,其后面只有4位客人登记入住。”
“这说明其抵达尤金市时应该已经不早了。”
“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只有205英里(大约330公里)左右。”
“费尔顿警局曾联系过阿斯托里亚警局,确认萨缪尔·道格拉斯已于8月10日离开阿斯托里亚返程。”
“而从尤金市到雷德伍德城的距离是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的两倍还要多,其不太可能一天时间内就走完,必然曾在中途休息过。”
西奥多指指从罗森主管那儿拿来的报告:“报告上有记录。”
伯尼也解释了一句:“我此前在费尔顿西区分局工作过。”
他冲两人点点头:“所以我们怀疑他从尤金市离开后,并没有继续按照原来的规划路程走。”
“他可能因为时间来不及了。”
“他一共请了五个星期的假期,应该在8月4日之前回到费尔顿。”
“但阿斯托里亚警局有个案子临时需要法医帮忙,他就留下了,因此耽搁了几天。”
“他离开阿斯托里亚时是8月10日,已经超出假期了。”
“他可能在走到尤金市时发现按照原定的路线走太浪费时间了,于是改变了行程,改为从最短最快的一条路线返回费尔顿,尽快结束假期。”
他用笔在地图上又画了一条黑线:“这是最近的一条路,也是我们在雷德伍德城分成两支队伍后,另一支队伍走访的路线。”
“但这条路在线也没有收获。”
西奥多摇了摇头,并不认可这一解释:“萨缪尔·道格拉斯申请的假期是五个星期,这远超从费尔顿到阿斯托里亚往返的时间。”
“从这份行程规划来看,其休假的目的不仅仅是参加婚礼。”
“这是一场旅行。”
“205英里的路程至多5—6个小时就足够了。”
他怀疑西奥多是在开玩笑。
作为为fbi服务超过30年的外勤探员,文森特·卡特对路程与时间的估算非常准确,这主要得益于其丰富的行路经验。
他不相信有人能在5个小时内走完205英里的路程。
伯尼不得不出言提醒西奥多:“除了你以外,不会有人把车开那么快的。”
西奥多有些迟疑。
克罗宁探员估算了一下:“5—6个小时不可能,8—9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西奥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萨缪尔·道格拉斯感觉劳累,完全可以在阿斯托里亚休息1天再离开。”
“其当时已经获得了新的假期,时间很充裕。”
“或许他最初是沿着原定路线走的,但在途中又改变了想法。”
“从阿斯托里亚到费尔顿有太多条路线可以选择了。
西奥多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黑线,又指了指红线:“如果其不着急赶回费尔顿,应该会沿着原定路线走。”
他并不认同西奥多的观点,觉得西奥多说的太绝对了。
他指了指尤金市,又指了指旧金山:“萨缪尔·道格拉斯很可能就是在这之间失踪的。”
他翻了翻笔记本,找到这一路段记录下来的,他们造访过的城镇,展示给众人看。
从尤金出发到旧金山,沿途要经过大大小小共计17个城镇。
每一个城镇的每一家旅馆跟加油站,都有详细的调查记录。
光200英里的路程上就有近二十个城镇,加油站+旅馆总计二十多处,访问人数近百。
两条路线只花了三个月,可以说是非常高效了。
克罗宁探员也很吃惊,忍不住问文森特·卡特:“你们一共走访了多少个城镇?”
他向众人解释:“西海岸这一段路的城镇数量比较多,转向内陆后经常要走上百英里才能路过一座城镇。”
克罗宁探员默默计算了一下路程与时间分配,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三个月走访完137个城镇,即便有地方执法机构的帮助,时间仍然非常紧迫。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非常熟悉。
曾经他也是这样调查案件的。
耗时耗力,收效甚微。
后来他遇到了西奥多。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走到伯尼后面的办公桌,把一个箱子拖了过来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笔记本。
他把这些笔记本都搬了出来,摆在旁边放电话的桌子上:“这些是那次走访调查的全部笔记记录。”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们走访过的每一个城市的每一个人。”
他拿起地图比了比:“从尤金市出发,沿5号公路一路向南,应该在——”
“坎宁安到尤金市差不多是一百英里。”
“再往南是梅德福或阿什兰。”
“梅德福离坎宁安有110英里左右,阿什兰要再往南20英里。”
“然后是——”
他想了想,继续道:“——德雷克或者雷丁。”
“雷丁要更远些,要从德雷克再往南50英里。”
“接着是科克伦,萨克拉门托,从萨克拉门托转入80号公路向西,就是旧金山了。”
他再次强调:“这一路的城镇我们都问过了,没人见过萨缪尔·道格拉斯,也没有他的登记信息。”
西奥多问他:“这期间有哪些知名的景点吗?”
这是这些笔记本中稍有的保存较好的笔记本。
其他大多数笔记本的封皮都是卷边的,里面也因为经常翻阅,或是被水浸泡过而变得鼓胀,不少笔记本上还能看见西红柿酱汁或机油的污渍。
“不过这两个景点都在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之间。”
西奥多疑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笔记本:“从尤金市到旧金山这段路呢?”
西奥多不解。
他记得很清楚,达拉斯分部曾派遣探员到费尔顿,取走了萨缪尔·道格拉斯家中很多书跟杂志。
西奥多看向伯尼。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之所以能记录下哥伦比亚河峡谷跟威拉米特河谷,是因为去费尔顿的探员正好在路上翻看了这些杂志,并且还讨论过休假时要不要去度假。
“从尤金市出发,沿途所有城镇都没有萨缪尔·道格拉斯的踪迹,这说明其可能在当晚休息前就失踪了。”
“这段路沿途的城镇很多,其只需要多开一段路,就能找到落脚点,不太可能因欣赏风景而在外露营。”
克罗宁探员迟疑了一下:“我大学时去过尤金市,记得从尤金市出发往南走,好象要经过一个火山公园。”
克罗宁探员也不记得是什么公园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他也没去那个公园,只是听人提起过。
“应该是在梅德福的旅馆里,有人提起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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