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模？你是做车模的？”齐洛愣了一下。

“对呀，车模，”米小怜说着，站了起来，秀了一下自己的大长腿，“不象吗？”

齐洛又打量了她一遍，点头道：“难怪这么高，原来是模特。”

又问她：“你做这个一年能赚多少钱？”

“看运气咯，”米小怜道，“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赚个一二十万都可以。运气不好的时候，一个月赚一两万都难。”

“一个月一二十万，车模那么赚钱的吗？出场费那么高？”齐洛很惊讶。

“出场费？”米小怜看了他一眼：“哥，你不会觉得我们是赚出场费的吧？”

“那是赚什么的？”齐洛问。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有些好奇，相亲场上，这妹子把话说这么直白，真的是冲着相亲来的吗？

米小怜看着他，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恩，是赚出场费的。”

“我觉得你有什么隐瞒着我。”齐洛道。

“哥，你不是在耍我吧？”米小怜问道。

“没有，”齐洛摇头，“我们是过来相亲的，我当然要了解你的真实情况。”

“恩，我还会接点私活，”米小怜道，“主要靠着私活赚钱。”

“私活？”齐洛一呆——这妹子是真敢说呀！

“是的，私活，就你想的那种私活，”米小怜道，“有时候是按次，有时候是日结，有时候是包月。”

齐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真的是相亲场上应该说出来的话题吗？

米小怜看到他的表情，又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病，身体健康得很，我非常的注意那些东西。”

齐洛叹息了一声：“为什么要赚那样的钱呢？”

“因为我穷呀，”米小怜说得很坦然，“我是山村里出来的姑娘，我家里很穷，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时候有人告诉我，我的身体很值钱，陪男人一个晚上，给我的钱比打工一年挣到的钱都要多，那我肯定选这个。”

“走这条路后悔吗？”齐洛问。

“不后悔，”米小怜道，“为什么后悔呢？我高中毕业之后，先去厂里打工，你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打工意味着什么吗？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一个月才一两天的休息时间，有时候连一两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有，累得要死，拿到手的钱也就几千块。几千块能做个什么呢？我背的这个包包，打工一年不吃不喝都买不到。但我陪一个男人，一个晚上就挣到了那么多。”

“那是你的第一次吧？”齐洛问。

米小怜点了点头：“是的，所以别人更愿意花钱。”

齐洛摇了摇头。

米小怜道：“好多跟我一样年龄的女孩子，第一次莫明其妙的就给出去了，一分钱都没有呢。好多打工妹出来没多久就跟别的男的同居了，有的男朋友也换了好几个，有的结婚了，还在打工，没结婚的也在打工，给人睡了，一分钱的报酬都没有。她们都没有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呢？我家里很穷，家里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盖的，漏风又漏雨，我做这个后，没一年就给家里盖了一栋楼房，还给家里寄回去了二三十万块钱，跟我同年龄的女孩子，可没有几个做到我这样的。”

“你今年多大了？”齐洛问。

“二十四岁。”米小怜道。

“做了几年车模？”齐洛又问。

“四五年吧，”米小怜道，“十八岁出来打工，做了两个多月，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去 ktv上班，吃上了那碗饭，后面有人说我身材好，就介绍我去做车模，说这样可以提高我的身价，然后就做了车模。”

“怎么没去做主播呢？主播也可以提高身价呀。”齐洛问。

“试过，”米小怜郁闷的说道，“我不会说话，做不好主播。”

“你不象是那种笨嘴笨舌的人呀。”齐洛很疑惑。

“我会说，我知道怎么跟那些男的交互，直播间的那些人都很喜欢我，”米小怜道，“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嘴，容易被封，没一次开播能超过一个小时。”

齐洛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妹子确实不象是一个能管住自己嘴的人。

相亲的时候，都能说出自己吃那碗饭，还能指望她什么？

“这些年你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吧？”齐洛问。

“钱赚了不少，但没留下几个，”米小怜老实的说道，“前几年来钱来得太快了，花钱也不知道节制，又是买房，又是买车，还有名牌包包，漂亮的衣服，各种首饰，还有医美。”

说着，她低头瞅了自己一眼，道：

“我这一身，不说那些穿的戴的，就我这个身子，花的钱就有百来万了。”

齐洛吃了一惊：“花了那么多钱？”

“做那些很贵的，”米小怜道，“可是不做，又赚不到那么多钱。”

她说着，还一只手往上托了一下：

“这个，就是隆的。”

“看得出来。”齐洛道。

米小怜看了他一眼，脸色微红，道：

“还有很多的地方都做了医美，你要是试一下就知道了，粉粉嫩嫩的，绝对物超所值。”

齐洛略有一些尴尬，心里想着：“她是什么都说呀。”

道：“你现在也才二十四岁，还很年轻，青春饭还能吃很久，也不着急嫁人呀。”

米小怜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嫁人，可是现在经济不好，有钱的人越来越少，愿意消费的人就更少了。而且，还有好多要化债的姐妹往这个行当里钻，分摊了业务，把价格也打下来了，搞得现在我还房贷都有着很大的压力。”

“你这么漂亮，不至于吧？”齐洛道。

“我又不能什么货都要，”米小怜道，“我是车模，又不是那种付了钱谁都可以睡的女人。要是接那些低端的业务，名声就臭了，别人就会觉得我很脏，很低级，以后就别想起来了。我的选择空间不大的。”

“那些人里面就没有想娶你的吗？”齐洛问。

米小怜道：“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合适的。”

说着，她又看了齐洛一眼：

“做生意是做生意，嫁人是嫁人。嫁人那是从良，我还是想找一个良人，一个养得起我，又能让我愿意跟他过一辈子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