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摸摸肚子
虽然在期末考试的威压下挣扎,帕拉蒂却依旧注意到了提姆的异样。“你最近是不是离义警越来越近了?"她问道。提姆一激灵,差点把横放在胳膊上的薯片袋给抖翻。由于姿势问题,他蠕动上半身时衣服会掀起来一点,能让人看到他腰后浅浅的淤青和擦伤,青青红红的一片,颇有点水彩颜料板的模样。帕拉蒂皱着眉摸了摸他受伤的位置,把提姆摸得吱吱叫,一边抗议一边往旁边躲。
“什么?"躲到安全范围后,提姆问道,“我觉得还好啊,一点都不近。”他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条腿搭在几秒前还稳稳坐在屁股下的豆袋沙发上,脖子抬起,蓝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帕拉蒂,动作稍显扭曲。“你受的伤越来越多了。"帕拉蒂抓着他的裤腿把他拖回来,“而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为了拍照所以离义警执法现场越来越近,我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你会受伤。”
提姆翻滚抗议,在被拉回沙发上前成功逃离魔爪,呱唧一声趴在了地毯中央。
承受了太多的薯片袋终于翻倒了,洒了他一大腿,成功把提姆变成了巨型烧烤味的长条人类。
帕拉蒂略显嫌弃地滑下豆袋沙发,站在提姆身后,看他在地上爬来爬去。“意外,只是意外而已。"提姆向前爬出半米,随后翻身看着逐步逼近的帕拉蒂,“只是一点小伤,放心吧,我一一哎哟!”……他晃头时一个没注意,让脑袋撞在了桌脚处。出乎意料的痛感令他的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意,黑发蓝眼的清秀男孩单手捂住'伤处',嘶嘶地吸着气。
帕拉蒂背着光越走越近,面部被柔和的阴影罩住,只剩一双异于常人的黑红眼睛若隐若现。
她的裙摆扫过提姆的牛仔裤,簌簌地向上滑去,直到停在了胸口印着胖乎乎蝙蝠图案的T恤前。
提姆眨眨眼,支起的上半身向后歪了歪。
然后帕拉蒂弯下腰。
她没去揉提姆撞到的位置,而是用手指捻住他的衣角,掀起了一小块,露出柔软的腹部。
一一和腰后的伤差不多,提姆的肚子上也有浅浅的淤伤和蹭伤,虽然要浅上很多,可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显眼。
帕拉蒂总觉得前面和后面的伤能连起来,于是她对青红交杂的伤痕沉思了半分钟,总算想出这看起来像什么了。
“你晚上出去玩时是不是在腰上系了东西?"帕拉蒂问道,“腰带?还是绳子?”
提姆泪汪汪地看着她。
帕拉蒂冷酷地看了回去。
眼见卖惨无效,他拭掉要掉不掉的眼泪,缓缓挪动身体。帕拉蒂从他身上让开,看着提姆从仰面朝天的姿势变成侧坐。“你知道的,义警的移动速度一直都很快。“提姆说,“从我八岁那年举着相机第一次拍到蝙蝠侠和罗宾时,我就意识到了这点,并在之后的岁月里一直努力克服这个难题。”
他的语气像是要从鸡蛋破壳讲起,但帕拉蒂今天已经学完了计划中的课程,所以她耐心地听着提姆的碎碎念。
提姆昂起头:“科技在进步,可义警们的身手也在进步,在努力了这么多年后,我觉得是时候该做出一点改变了。”帕拉蒂忽地想起新罗宾钻进车后座时的身体线条,以及被腰带衬得肉很少的胸腹,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义警全肯定】的提姆不愿意说出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是因为现在这任罗宾比上一任要轻吗?"她问道,“所以移动速度更快,更难拍了吗?”
原本神色坚定目光炯炯的提姆好像被她问傻了,睁着一双茫然的蓝眼睛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
他的震惊不像是演的。
“什、什么?“提姆结巴道,“轻?”
帕拉蒂:“虽然我对前任罗宾的记忆有点模糊,但依旧能看出无论是大腿还是胳膊都是现任比较细吧。"她努力回忆那个嘴唇亮晶晶的,单膝压在座位上的罗宾,“差不多这么粗吧。“她用双手比了个圆。“你怎么观察得这么仔细?"提姆紧张地微笑道。“他当时离我很近,"帕拉蒂说,“姿势也比较…呃……突出。”她的用词还是委婉了,义警制服本来就贴身,罗宾那一俯身一向前,如果对数字比较敏感的人能当场报出他的三围。说起来现任罗宾和提姆的体型还挺像的,虽然义警明显要比她面前这个柔弱侧坐的男孩要结实许多,声音也不太一样,更别提还特别喜欢对着她说话…提姆从紧张变成了警觉:“帕拉蒂?”
“嗯?"她下意识地应道。
“你的脸怎么有点红?"提姆嗖嗖嗖地爬过来,一额头撞在了她的脑门上,“不舒服吗,还是生我气了?”
帕拉蒂被撞得清醒了不少,顺势一把捏住了男孩的脸,冷笑了几声。“刚刚的话题还没结束。“她说,“你做出了什么改变,才会让腰部多了这么多的伤?”
被捏成鼓嘴河豚的提姆:“咕噜咕噜咕噜…义警大部分时间靠交通工具移动,当然,在某些建筑过多或是地势复杂的区域,这些不收工资的志愿者更偏爱钩爪一-钩爪虽然很耗体力,却更加灵活,足以满足他们的移动需求。
在没被古一拎着训练前,她也是和提姆看过很多纪录片的。纪录片里有人试图模仿义警的钩爪移动一-成功了,但实验者也被累得气喘吁吁,往镜头前走时还在用力揉着胳膊。
但提姆不太一样,虽然他的手腕处也有淡淡的痕迹,可远没有腰部的伤明显。
“我用的是这个。“提姆从他的柜子里掏出一团扣带绳子缠在了一起的东西,“把这个系在腰上的话,可以做到快速上下,就像跳楼机一样。”他将这团东西解开,捋顺每条绳子和绑带,让它变成了帕拉蒂能看懂的模样。
帕拉蒂皱起眉,用食指轻轻拨了拨最细的那条绑带。“所以,你腰部的伤是因为这个?“她问道。“用的还不是特别熟练,"提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加上有时候义警飞得太快了,我着急追,所以动作会有点偏差…”似乎是个合理的解释。
可帕拉蒂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比起推理,这更像是一种直觉一一她深谙没确切证据前不能惊扰猎物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放过了哼哼唧唧的提姆。“暑假的时候你又要过生日了。"帕拉蒂看着男孩把装备放回柜子里。“是啊,"提姆笑嘻嘻,“妈妈和爸爸会回来待上几天,也不知道能给我带什么礼物…”
“嗯。”
提到生日,提姆一下就变得活泼起来了:“那你呢?你今年准备送什么礼物,你觉得我能猜中吗?”
一一过去的几年里,通过密切观察,帕拉蒂总会送出一些提姆急需或者一直没时间买的小零件。第一年时他还不太适应,第二年时提姆就接受得很丝滑了,现在更是试图提前猜出帕拉蒂会送什么给他。问题是,提姆这段时间的可疑行为太多了,帕拉蒂硬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她甚至担心自己到时候会专心调查专心到忘了给提姆选礼物。“自己猜。"帕拉蒂使用了万能回复。
提姆倒也不气馁,毕竞对他来说这也算是游戏的一环,所以他很高兴地拉住她的手,想要继续回房间打游戏。
而帕拉蒂站在原地,没有动。
“把裤子换了。”她无情地说,“别忘了刚刚洒掉的薯片,它让你现在闻起来像片超大型还会说话的烧烤味人类。”
罗伯特很快乐地吃了口薯片。
他考试时超常发挥,无论是之前总是写得一塌糊涂的数学还是科学都考得不错,和学习好的朋友们对答案时更是大部分都对上了。“太好了,"罗伯特嘟囔道,“能和爸爸提涨零花钱的要求了,不然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嗯?嗯嗯。"提姆含糊地应道。
“你倒是不需要操心这个。"罗伯特把薯片袋递过去,“烧烤味的,吃不吃?”提姆像是猛然回忆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摇摇头,还不忘站得离他远了几步。什么意思!罗伯特瞪他。
“暑假有什么计划?"不像是刚考完试,更像是刚睡完午觉的提姆揉揉眼睛。“和朋友去洛杉矶玩。“罗伯特把袋子里剩下的薯片往嘴里倒,“你的生日快到了吧,需要我给你寄明信片吗?”
提姆咕囔一声:“都可以,你别玩得把我忘了就行。”罗伯特哈哈大笑,结果笑得太过,把薯片洒到裤子上了。提姆用【我就知道的表情】斜他一眼,没有说话。“对了,"提姆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罗宾怎么样?”罗伯特狼狈地拍着裤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提姆?"罗伯特秒切严肃脸,“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的。如果问题严重到需要求助义警我也可以帮你,别害怕,只要你说出来就好,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一一”
“我觉得帕拉蒂好像喜欢罗宾。"提姆眺望远方。罗伯特:“?”
他花了三秒紧盯提姆的侧脸,才意识到他没在开玩笑。不是,帕拉蒂看上去也不像是对义警感兴趣的样子啊。以及为什么【帕拉蒂】这个名字总会在他们的对话中闪现出来?“大部分人都喜欢义警吧,"罗伯特疑惑地问道,“算是城市清洁工的好人类型,不喜欢才奇怪。”
提姆用罗伯特此生见过最复杂的眼神望了他一眼:“……你不懂。”罗伯特”
我怎么就不懂了。
以及我到底该懂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