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从天而降的
果不其然,那只手臂怪物正盘在衣柜里,见到藏身地被破坏,它张开′身体,向帕拉蒂猛地扑去!
帕拉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一能力发动,手臂怪物被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抓住,像被揪住领子的小孩子一样甩了出去。她身后的斯特兰奇被提醒过后终于找回应有的神智,法阵滋滋运转,在他的手中变成最结实的盾牌,而这位法师大跳上前,对着女人就是一盾牌!女人以这个年纪不太常见的身手躲过了攻击,手臂怪物在此刻飞过两人头顶,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它毕竞没有自动粘贴功能,顷刻间就顺着墙壁滚了下去,像被苍蝇拍打了的蜘蛛一样蜷缩起来,在地上缩成了一个由手臂组成的椭圆球体。如果有发声器官,它现在就应该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吱吱′声了。“两个?"女人自言自语道。
帕拉蒂此时回过身,见到女人顺着躲闪的力度就要趴下去,手掌伸向某块微微翘起的地板一一电光石火之间,帕拉蒂完全是靠着本能动的手--红光大盛,到半路的女人忽地横飞出去撞碎了墙壁,直接被暴力砸进了公寓外的走廊过道里“注意脚下,别踩到那块地板!"帕拉蒂甚至不忘提醒斯特兰奇。帕拉蒂并不知道由于她和斯特兰奇跳了太多步骤,没像蝙蝠侠和罗宾一样掉进【手臂怪物也许是始作俑者】的陷阱,所以她直接把忽然出现的女人当成了敌人。
她不清楚薄薄的地板下究竟有什么,但众所周知只要是敌人想干的事,你一定得想尽办法打断它。
斯特兰奇的确没踩到,可嘎吱作响的地板还是裂开了。更准确的来说,那块地板是被下方汹涌奔出的小生物给顶开的一-好消息不是蟑螂,坏消息还不如是蟑螂,因为满地乱滚密密麻麻的微型眼球比蜚蝶目昆虫要可怕得多,更别提它们爆炸时还会喷射腐蚀性液体。很好的拖延时间的方法,可惜帕拉蒂这边有个能会传送的圣殿法师。蜂拥而出的眼球们控制不住地滚进小小的传送门里,在斯特兰奇专心心控制并不断开启更多的通道时,帕拉蒂已经跑过了房间,扒着破损的墙壁向外望去。走廊里空空如也,那女人逃得很快。
可帕拉蒂依旧能追踪到她一一星星点点的血迹在红色的世界里被标亮,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顺着楼梯向下向下再向下-一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这女人跑得真够快的。
雪上加霜的是提姆又发来了一个哭泣的柯尔鸭表情包,如果再不回复的话,恐怕他们之间会出现信任危机了。
【我很快就到。】帕拉蒂难得如此用力地打字,【你伤到哪了?伤口严吗?】
“你能处理好吗?"她回头向斯特兰奇喊道。“大概也许可能没问题!"同时开了五条传送通道,对依旧在喷涌而出的眼球们围追堵截的斯特兰奇说,“你要做什么?”“我要去抓人了。“帕拉蒂尽可能快速地说明自己的去向,“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快点结束这场追逐战,我真的很赶时间!”她说完后就跑出了房间,走廊里静得可怕--哥谭人早已身经百战,哪怕门外半夜骤然爆发了战斗,也没有傻子好奇地开门探头检查情况。她跑过一扇扇紧闭的公寓门,贴着楼梯栏杆向下看。
【应该不算特别严重?】
手机一响,提姆的回复到了。
(拍张照让我看看。)帕拉蒂一边冲刺一边打字。问题是那女人跑得太快,她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和隐约的脚步声一一普通的方式追不上,她干脆拿着手机,一把拉开了走廊的窗户。几年前,她就无意间让小象玩偶飞了起来,还让它′说话'了。古一听完这个故事后并没有惊讶,她只是点点头,然后让帕拉蒂试着复刻当时的场景。随后帕拉蒂成功让她手里的扇子原地起飞,可惜无论她再怎么试,扇子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现在……
帕拉蒂踩上了窗台。
她在这间破旧的公寓楼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从小时候开始,她就很不喜欢那些行侠正义的人。那些家伙只会推倒自己,说着什么公平竞争,然后把她的东西送给别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开始对人体感兴趣,她的成绩一向很好,家境也算得上不错,能支撑学业和生活。日子看似平稳地一天天过去,直到她毕业的那天与朋友出去喝酒庆祝,回家时却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房子一一一一事后警方对她说,一个以勇敢出名的年轻人在街上发现了逃犯,在把逃犯逼进她家后,那个年轻人居然还追了进去。具体的事发经过还没调查清楚,警察有点犹豫,初步推断是逃犯在厨房里撞翻了易燃液体,导致起火后火势迅速蔓延,当别人注意到时,已经太迟了。“那我……那我的爸爸呢?"她问道。
父亲是个很和蔼的男人,年轻时在海边和妻子一见钟情,飞速完成了恋爱结婚的流程。虽然近些年腿脚出了问题,导致他需要长时间坐在轮椅上,但与家人们的关系依旧很好,还会帮她整理笔记和房间。最近父亲更是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而起火的时间…“我很抱歉。"警察说。
年轻人,逃犯和父亲都死了。
她听到这个结果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宿醉让她的脑袋发胀,连带着视线也模糊得厉害,胃里更是翻涌起一波波海浪一一她吐在了警察面前。
家里的存款很多,保险也在有效期,可没人想修复那栋烧焦的房子。母亲近乎是带着妹妹逃离了那座城市,只有她不断地在那栋房子里游荡,轻轻摸着黑黝黝的墙壁,直到她真的不能再停留下去了一一她找到了工作,和男友恋爱,对人体的兴趣与日俱增,看了很多纪录片和展览,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着。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她独自在家时,遇上了三个通过撬锁试图悄悄潜入房子的男人。她花了点时间制服了他们,在一边用酒精棉球擦手背一边看电视时,她发现这三个人是正在被通缉的逃犯。三人曾通过进入富人区的房子盗窃,将偷到的东西转送给穷人的行为出名一一直到他们终于在某次盗窃时枪杀了房主为止。她将染红的棉球放进垃圾袋,扭头看向被绑得动弹不得的两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只是想帮别人……“状态好一些的那个人先开口。“是吗?“她问道,“那为什么你们要带着刀进我家呢?”两人哑口无言。
她摇摇头,将两人扔进地下室,而当他们发现自己失踪同伴的尸体时,就保持不住看似平静的表情了。
她懒得辩解,也懒得理他们一-在把几人的肢体缝在一起后,她将它们留在了地下室里,并把门给封上了。
当出差的男友回来时,地下室已经彻底封死,家里整洁如新。“我们分手吧。"她对男友说。
随后的几十年仿佛被摁下了快进键,她拿到了好几个博士学位,缝合肢体的技术也愈发精进,甚至学习了一些有趣的魔法一-她对自封的“义警′的厌恶也与日俱增,连带着也讨厌起了喜欢义警'的人。在旅行中途,她与多年未见的母亲吃了一顿午饭。母亲似乎有点怕她,吃饭时几乎没说几句话,只在结账离开时直视了几秒她的眼睛。
“你随时都可以回家,"母亲说,“你走得太远了……我快要认不出你了,孩子。”
她没多想,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走走停停,旅行到了哥谭,很快就被【墙中巨脸】吸引了注意力一-它长得很像她用魔法阵做出的东西。
…然后一个绿头发的男人找上了门。
“我和你一样,都对义警有着不同的情感。“他咧开嘴,“而你很有创意。”她让手臂怪物松开绿头发男人的脖子:“你想要什么?”绿头发男人的笑容变得更大了,在那张被颜料涂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他递给她一瓶淡绿色的液体,示意她喝下。他看起来…很诚恳,有一股很容易令人信服的气质。当液体彻底被消化后,她感觉自己原本混乱的思路变得清晰了许多,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很多能吓到′义警′们的狂热粉丝的计划。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人找到她用来存储′实验品'的公寓。…甚至不是常见的那两个义警,而是一个蒙着脸用法阵砸人的男性,和另一个显然也会点魔法的女孩。
问题不大,她很熟悉这片区域,他们应该追不上一一然后她的头顶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刚把她打飞出去的女孩刚好从窗台上一跃而下。黑发女孩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下落时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团柔软蓬松的棉花,速度迟缓又温柔。月亮在她身后的云层里探出一截光洁的身体,照亮了女孩的脸。
女孩像童话里的仙子一样乘风而来,发丝在空中轻轻地飘舞着,拂过异于常人的红色双瞳。
她轻飘飘地落在了女人面前,踩在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挺急的。“她说,“下手可能粗暴了些,抱歉。”女人下意识地后退一一但帕拉蒂已经握住了她受伤的双手,强行拉近了她的上半身。
“睡吧。"帕拉蒂眨了眨红色的眼睛,“睡醒后就不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