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超级规划部“坤舆”
随着各项计划的推进,陆安作为横跨科技研发、生产力爆发、经济结构重塑等一系列重大领域的内核节点。
他的工作负荷与繁忙程度,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用最接地气的话来说,陆安现在简直是快要忙疯了。
自从把“小行星危机”这个事情提前端出来后,也彻底打破了他原本雷打不动的每周工作五天和每天工作八小时的节奏。
在如山如海的国家任务面前,每天八小时工作时间和带双休,简直就是奢侈。
他的个人时间表和日程安排被高密度重新编制,如今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会议,无穷无尽、类型各异、层级交错的各种会议。
清晨六点天色未明时,陆安就已经在某个晨间在线协调会上,跟黄宗晟一并与nasa的专家讨论“陆安望远镜”、“新视野号”等工具的优先级观测目标细节,以及后续的数据共享协议。
而且多数时候都是一边吃早餐一边参会,这样能把时间利用率提上去。
到了八点,人已经在另一场线下会议,议题是机器人产线单元部署、地址安全、能源接入和潜在的社会影响评估。
因为各方意见相持不下,最后只能让陆安拍板决策。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是连续的在线专题会。
或是机器人在低温环境下的分析与解决方案;或是与国家特别小组闭门研讨房产与hcp置换模型中如何防范虚拟资产炒作与不法交易的金融技术细节————
陆安需要在不同的专业术语、思维模式和决策语境中闪电般切换。
午餐很多时候也闲不下来,通常在连续会议的间隙,一边用餐的同时,听着某个领域的汇报。
下午的日程更是密密麻麻。
他可能需要亲自前往嘉宁新建的机器人产线单元集成测试中心,现场查看第一套完全由机器人组装、调试并已开始小批量生产同类单元的原型系统运行情况,解决几个传感器融合算法上的突发问题。
随后连接数对接办公小组,向国家汇报产能爬坡的最新数据和遇到的供应链瓶颈,协调动用国家储备资源。
傍晚往往是跨部门、高级别的战略协调会。
需要与李风庭、葛煜以及其他几位身份更高的协调人,共同审视未来一周、一个月、一个季度包括一年的整体工作推进情况。
协调资源冲突,评估潜在风险,并对一些超出原有预案的突发状况做出应急决策。
陆安的意见因其独特,且连接当下科技与未来图景的视角,往往是具有一锤定音的极重分量。
到了晚上,陆安的个人办公时间才刚刚开始。
但这并非休息,而是处理那些在会议间隙无法深究,却又至关重要的信息洪流。
好在有灵曦的辅助,极大的减轻了他的工作压力。
灵曦会将他一天内收到的、产生的、关联的所有文档、报告、数据、会议纪要进行了初步分类、摘要、关联和优先级排序。
文档材料堆积如山已经不足以形容,那是数字化的“山”,却有着同样真实的压迫感和紧迫性。
来自科学院材料关于地下生态循环系统新型催化剂的论文预印本、来自西南基地关于机器人集群施工中遇到的罕见岩层结构问题紧急请示、来自社会学专家组关干hcp体系仿真推演中的漏洞分析————
每一份都需要他过目、理解并在必要时,给出批示或转发给相应团队。
他的大脑象一台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在灵曦集成的复杂知识图谱和关联网络中快速穿梭。
提取关键,判断轻重,做出决策。
批复的指令通过加密网络快速抵达四面八方,影响着成千上万人的工作和价值数无法估量的资源流向。
这种高强度、超负荷的连轴转状态持续几个月后,孟秋颜都看不下去了。
这天深夜23点40分左右,孟秋颜走出卧室,来到二楼陆安在家中的个人办公书房门口,通过虚掩的门看到里面依然亮如白昼的光线和那个伏案疾书的背影。
孟秋颜悠悠轻叹一声,终干忍不住推门进去。
她将一杯自己带来的温度刚好的参茶放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和不满:“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明早5点半就要起来,你这是要把自己当永动机用吗?”
陆安头也不抬头的说道:“今天事情比较多,你先睡吧,我再忙半个小时。”
听到这话的孟秋颜忍不住吐槽:“哪天事不多?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没有你,这个天大的计划就真的转不动了?合著他们从上到下就逮着你这一只羊往死了薅?”
陆安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抬起头,看到孟秋颜担忧中带着不满,不由得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
旋即端起她拿来的那杯参茶,准备喝一口时,又放下了。
“好,听你的,睡觉去。”
孟秋颜听到他这话,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才对嘛,你要是真哪天累趴下了,他们可就真要炸锅了。”
陆安说道:“小灵,继续进行西南岩层问题的三维地质模型和机器人适应性改造方案模型,明早我要听取叠加效应汇报。”
灵曦的声音旋即响应:“好的主人,晚安!”
吩咐了一句后,陆安揽着孟秋颜的腰肢离开这间屋子,回到卧室。
这间屋子里的屏幕依旧运行着,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暗含高效逻辑的界面。
陆安有灵曦的辅助,她就是他的超级执行副官,若是没有灵曦辅助,恐怕早就已经累趴,即便每天有48小时也处理不过来。
面对如此海量文档材料,灵曦会先进行语义理解和深度分析,提取内核结论和待决策点,标记出矛盾或存疑数据,并关联历史相关决策和类似案例。
陆安需要看的,经常是她生成不超过两页的决策摘要,效率提升了几十倍。
会议安排上,灵曦根据议题关联度、参会人时间、陆安的精力周期来优化日程,并提前将相关背景资料打包给他随时阅览。
在一些专业性很强,但又有固定模式的常规决策上,灵曦能根据陆安定好的原则和过往批示记录进行预判并生成建议批复,他只需要扫一眼确认即可。
灵曦还能实时监测陆安的生理数据,在他注意力下降或疲劳累积到阈值时,会及时提醒他切勿过劳,包括调整室内光照、空气成分等。
这种“人机”联合搭配构成下的工作节奏,陆安作为人类特有的直觉、宏观视野、价值判断和创造性突破。
而灵曦负责处理海量信息、极端复杂的事务工作以及确保执行层面的精确和效率。
事实上,有关领导也干分陆安能不能hold住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尽管他很年轻。
但他万一累趴了,是真的会让很多部门单位的工作难以展开甚至无法展开,那可真要炸锅了不可。
但是没办法,很多事情在现阶段真的离不开陆安。
机器人生产力计划的技术路线是他制定的,内核瓶颈的突破需要他:避难所和社会经济体系转换是他提出的,其中的精妙平衡与潜在陷阱他最清楚。
还有其它一系列的重要领域,大多都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陆安是连接现在技术与未来须求、科技突破与软系统设计的那个最关键人,甚至没有之一。
很多会议陆安不在场,各方可能因为专业壁垒或部门利益争论不休,使得效率低下。
而陆安在,能确保大家是在同一个认知框架和话语体系下讨论问题,快速抓住要害。
显然,这是历史把担子放在了这里,而陆安又恰好在这个位置。
文明的舵轮正在沉重而艰涩地转向,而陆安,正是那紧紧握住舵盘的陀手之一。
十七年的时间听起来不短,但要做的事情,堪比在沙滩上重建一座摩天大楼,而且海啸已经在天边露出了线。
每一分每一秒都耽搁不起。
累是肯定的,但还能承受,也必须承受。
屏幕上的数据流再次开始加速滚动,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
而这对于陆安而言,仅仅是小行星危机倒计时背景下,无数个类似日夜的寻常一幕。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贡献权益体系”框架的内部研讨与初步成型,另一个更为基础也更为宏大的物理性难题横亘在所有规划者面前。
那就是如何为14亿人建造足以抵御“蒙特摩洛斯”撞击直接效应,以及后续持续严酷环境的生存空间?
这不仅是一个建筑问题,更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庞大、要求最极端、时间最紧迫的超级复杂系统工程。
同时,这也是对文明工业能力、组织能力和科技水平的终极考验。
一个代号“坤舆”的超级规划部门,在绝密状态下迅速成立,代号“坤舆”是取“厚德载物”之意。
该部门汇集了最顶尖的地质工程、岩土力学、结构工程、地下空间规划、生态循环、生命维持、能源、物流、材料科学等诸多领域的专家。
陆安作为首席科学顾问,自然也深度参与“坤舆”部门的设计与技术路径规划。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门各个领域的第一手材料都送达陆安手里,接下来是一场持续数周的在线高强度研讨在脑机终端上构建的加密数字世界里展开。
海量的地质数据、材料性能库、人口分布模型、资源地图、灾难仿真结果被导入,围绕着那个14亿人的生存堡垒蓝图进行计算、推演、碰撞。
时间紧迫,“坤舆”部门设计与技术路径规划,需要尽快转化为可供实际工程设计、物料清单、施工流程遵循的具体技术标准。
技术路径规划和设计蓝图不敲定,其它部门都没法展开,就只能于瞪眼浪费宝贵的时间资源。
这不单单是战略构想,而是涉及材料力学、结构动力学、生态学、热力学等无数学科交叉的硬核工程。
五月中旬,一场决定避难生存基地的物理形态与生存基础的内核标准制定研讨会,在嘉宁市秘密召开。
除了陆安,还有来自国家工程院、顶尖高校岩土力学与地下结构研究所、科学院相关院所、航天生命保障系统实验室、核能研究院以及军队工程兵和国防科工系统的权威专家。
今天要研讨的内核议题,就是建造供14亿人避难生存的基础设施。
主持会议的是该部门技术总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但目光如电的老院士,他姓秦。
人员到齐后,秦院士开门见山道:“诸位,路径已定,大方向已明。的每一寸结构、
每一套系统必须满足生存底线”的技术标准。”
“标准过高,资源时间无法承受;标准过低,一切努力可能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化为乌有。”
已经确认的技术路径和蓝图,就是打造地下生存设施。
工程和标准必须严苛,是一点都不能马虎,一个地下生存设施要是出了工程问题,设施内部塌陷,里面的人根本无处逃生,直接埋地被一波带走。
此前的讨论,有一大争论是把生存设施建在地下还是地上。
最后选择了地下。
地表看似相对安全,似乎还有逃命的机会,看上去容错率更高。
但如果设施没抗住远场地震冲击,照样活不下来。
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撞击后,被抛洒到近地轨道的大量碎块引发复盖全球的漫天陨石雨,还有地表致命紫外线危害以及其它一系列次生灾害,任何一个都能把人一波带走。
地下生存设施看似更危险更没有容错率,但这个方案反而是更安全的。
而且能够规避大量的次生灾害,可以集中力量应对第一波最强的冲击。
只要设施内部结构不塌陷,就都不是问题,哪怕出口被彻底封死,设施内部也会留有工具,也储备了足够的生存物资。
等到地面稳定了,到时候开始从内部钻出一条信道直达地面。
此刻,秦院士看向一众与会者说道:“今天,我们要逐条审议,确立这些生死攸关的尺度,先从最根本的结构安全开始。陆安同志,草案中结构安全部分由你牵头构思,就请你来展开吧。”
“秦院士,各位专家。”
“关于抵御里氏10级或等效能量冲击的标准,我们提出的内核理念是深埋、分散、柔性连接与刚性内核相结合。”
陆安说着并放大一个标准居住舱体的壳体设计图,然后继续道:“首先是深度,我们设置主要居住与生命维持功能舱体,必须位于完整稳定基岩层以下,深度500米。”
“这是基干对全球重大地震及仿真撞击地震波传播的亿次计算结果。”
“500米以下,地表纵波和横波的能量密度,尤其是导致上层土体液化的剪切力会衰减到地面值的5以下,并且绕过了最活跃的浅部断裂带。”
一位来自岩土力学研究所的专家陈教授提出质疑:“陆安同志,500米基岩以下,开挖成本、支护难度、通风散热、物资运输的代价会呈指数上升啊,生产力能支撑得了这么庞大的工程吗?”
“而且,我国许多缺省选址局域要找到大面积、厚度足够、完整性好的500米以下基岩层,本身就需要极其详细和耗时的勘探。”
“这个深度阈值,是否过于保守?”
“有没有可能通过更强大的结构设计,将深度要求放宽到300米,甚至200米?以上的初期工程量。”
闻言,陆安调出了一组动态仿真数据。
画面中代表不同深度岩层的模型在仿真的10级地震波作用下剧烈颤斗。。
“更重要的是————”
陆安随即切换画面,展示土壤液化效应的仿真。
“在我们缺省的一些盆地边缘或冲积平原选址,浅部存在较厚的含水松散沉积层。”
“300米深度可能仍未完全穿透这些潜在液化层,一旦上层发生大规模液化,即使下方岩体坚固,整个地下结构的竖向承载体系和与地表连接的竖井、信道也会遭受毁灭性的不均匀沉降和剪切破坏。”
“500米这个数值是我们基于最坏情况仿真,为绝对避开最危险效应而划定的安全红线。”
说到这里,陆安看向在场人强调地补充道:“深度带来的工程代价,我认为必须支付,徜若出问题,动辄就是一个设施里的人全军复没,这样的代价我们更承受不起。”
秦院士沉吟片刻,看向几位地震工程专家:“你们的意见呢?”
一位专攻地下结构抗震的吴院士缓缓开口:“陆安同志的数据和推论与我们所做的一些极端工况仿真是吻合的,对于这种一旦失效就是万人级别的灾难,采用深度换安全的思路是合理的。”
“500米基岩下限,可以作为强制性标准。”
说到这里,吴院士停顿了一下,补充说:“但在具体选址和设计时,可以灵活运用地形和地质构造。”
“比如,将主要舱体置于山体下的深部,利用山体本身作为巨大的缓冲和稳定体,可以在某些局域略微优化深度要求,但原则不能变,内核生存空间,必须位于地震动效应和地质灾害效应显著衰减的深度之下。
7
这个意见得到了多数结构专家的认可。
陈教授也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深度≥500米至完整基岩,强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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