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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你们仨合起伙来,地球上谁玩得过你们啊

11月27日,周五,纽约时间上午9点30分。

纽交所交易大厅,今天,当开盘钟声在数千个交易终端上同时响起时,巨大的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让那些习惯了市场喧器的资深交易员们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卖单如雪崩般涌出。

不是零散的抛售,而是机构级别的程序化大单砸盘,价格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坠。

交易大厅里,原本盯着屏幕低声交谈的交易员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键盘急促的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和偶尔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站在电子屏前的投资者脸色煞白,他们经历了2008年金融危机和2015年大宗商品寒冬,但从未见过如此徒峭、如此决绝的下跌。

没有反弹,没有尤豫,只有一浪接一浪的卖空潮。

“上帝啊————”一个穿着西装的交易员喃喃道,他面前的屏幕上,他的个人账户净值曲线正在垂直向下,“我的多头仓位————全完了。”。。

仿佛一夜之间,支撑“超级周期”叙事的所有逻辑全都烟消云散,市场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方向。

到了收盘时,惨状已无法直视。

炼焦煤、铝锭、镍、锌————

所有主要工业金属和能源商品,跌幅均在10—20之间。

这不仅仅是价格数字的变动,在价格暴跌的背后,是无数杠杆投机者的末日门h港,某私募基金办公室。

基金经理陈启明瘫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屏幕上的一片血红。

他的基金规模8亿美元,专门押注大宗商品牛市。

过去六个月,他利用高倍杠杆,重仓了铁矿石、铜和原油的多头头寸,浮盈最高时超过5亿美元。

但在今天上午,当铁矿石价格一路爆杀时,他接到了第一个追加保证金通知,他咬牙调集了部分备用金,紧接着没多久第二个更紧急的通知来了。

他开始平掉部分获利较少的头寸,试图保住内核仓位。

但市场的下跌速度远超他的平仓速度,当价格击穿时,他的风控系统被强制触发,开始无差别斩仓。

屏幕上,代表他持仓的条形图一根根消失,就象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每消失一根,都意味着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化为乌有。

平仓单涌向市场,反而加剧了下跌。

下午,陈启明的账户净值归零。

不,确切地说,是负数。

扣除所有平仓损失和手续费后,他还欠经纪商8300万美元。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道,手指颤斗着想点燃一支烟,却怎么也对不准打火机。

只能上天台化债,来个人死债消。

陈启明只是无数爆仓者中的一个。

内地某期货公司大户室,一位来自民营钢厂老板为了锁定原材料成本,在180

美元的位置创建大量铁矿石期货多头套保头寸。

价格暴跌后,他的现货库存巨额贬值。

期货端更是爆仓,银行连夜发出催收函,他耗费二十年心血创办的公司可能在一周内易主。

伦敦某对冲基金,他们利用复杂衍生品结构,做多整个大宗商品篮子,并通过银行发行了挂钩产品卖给欧洲的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

暴跌导致产品净值击穿清盘线,不仅仅基金本身面临倒闭,还可能引发连锁诉讼和监管调查。

全球市场到处都是哀鸿遍野,“爆仓”、“穿仓”、“强平”成为全球财经媒体的头条词汇。

那些曾经在社交媒体上眩耀“超级周期到来”、“十年商品牛市”的大v们纷纷删帖、沉默,甚至注销账号。

交易论坛里充斥着绝望的帖子。

金融市场里的财富可不会凭空消失蒸发掉,只是转移了。

市场闪崩爆杀之际,有一群人在疯狂地收割,财富流入到了他们的口袋里。

高盛大宗商品交易部,交易主管迈克尔站在宽的弧形监控墙前,上面几十块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数据、资金流向、新闻舆情和内部风险模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对多头惨状的同情,也没有对巨额利润的狂喜,只有一种精密仪器般的冷静,持续下达交易指令。

交易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执行指令。

他们早在十月下旬,也就是三方协议初步达成后不久,就已经开始秘密建仓。

不是简单的做空期货,而是通过一篮子复杂的操作。

卖出看涨期权、买入看跌期权、创建期货空头、同时在现货市场通过关联贸易商放货制造压力。

他们的建仓成本很低,因为当时市场还沉浸在看涨狂热中,空头力量薄弱,他们可以从容布局。

而当价格开始暴跌时,他们手中的空头头寸每天带来数亿美元的浮盈。

更重要的是,他们通过控制的媒体渠道和“市场分析报告”引导着市场情绪,这就是华尔街的游戏规则。

当需要价格上涨时,他们编织“超级周期”、“绿色转型须求”、“通胀保值”的故事。

当需要价格下跌时,他们立刻换上一套说辞,“须求见顶”、“供应恢复”、“泡沫破裂”等等。

故事的真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能否服务于他们的头寸。

收盘后清算,仅高盛一家,今天在大宗商品相关的衍生品和期货交易中,净收益超过上百亿美元。

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花旗————

主要投行的自营交易部门,都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吃完了多头又吃空头,现在开始优雅地擦拭满是油水的嘴角。

三天后,嘉宁市,元界智控新总部。

此刻,陆安正在听取灵曦对于金融市场监测的报告,显示屏幕上面,标识着全球大宗商品价格的实时走势图,那一条条徒峭向下的曲线。

在专业人士眼中,代表着万亿美元级别的财富蒸发与转移。。”

铜、铝等有色金属价格也快要到了相对合理区间。

根据期货曲线推断,未来半年到一年的远期合约价格也同步回落,说明市场预期在有形大手的强势干预下已经转变。

价格暴跌的同时,供应端的反馈是积极的。

土奥必和必拓、力拓,芭西淡水河谷,都已主动联系东方,表示将严格履行长期合同。

此前提出的“环境附加费”、“物流拥堵费”等名目再也不敢提了,智莉国家铜业公司、秘噜的矿业公司等等,众多资源国的态度也明显软化。

没办法,他们别无选择。

以前,东方和阿镁斗法互不对眼的时候,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还可以左右逢源。

可如今“版本更新”之后,阿镁在新版本里都成护航打手了。

那还能怎么办?

你们仨都能合起伙来划友谊小船,在这颗星球上还有谁玩得过你们啊,俺们就是所有人加起来也玩不过你们啊————

全球大宗商品价格集体暴跌,根据国内的测算,仅仅铁矿石价格每下降10美元,全年就能节省近3000亿的进口成本。

单这一项就是天文数字,因为须求量暴增了。

机器人产能跃升计划和坤舆设施建设的原材料成本压力,一下子就缓解了超4

陆安微笑着说道:“阿镁这一波,办的还算称职,不过他们应该也赚肿了。

不一会儿,灵曦便汇报预估华尔街在此次大宗商品爆杀中赚取的巨额利润,要知道市场是连锁反应的,随后全球股市也是大震荡。

在场的孟秋颜忍不住吐槽:“这些不创造价值的吸血鬼,利用信息不对称,两头吃,价格炒高是他们,砸低的也是他们,钱都让他们赚走了。”

陆安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华尔街赚了多少钱是他们的事儿,只要把资源价格压下来,稳定供应渠道,他们赚得越多,至少说明他们办事卖力。”

反正受伤的不是东方,恶名也是阿镁背着的。

东方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低资源获取成本和高保障系数,拿到自身需要的一切,然后在地下建好生存设施壁垒,全力拦住天上那颗石头。

如今,三方协定达成,东方展现出来的独一档掀桌子能力。

那些资源过小卡拉米面对阿镁的威压别无选择,阿镁面对东方的最后通谍同样也别无选择,只能配合把资源价格打下来,确保供应稳定。

不配合的后果,代价是阿镁立卡也无法承受。

东方也确实不在意阿镁从中赚了多少钱,因为本质上是从其他投机者、从资源国、从全球市场中收割的。

自身并无损失,只要阿镁的这些操作在客观上降低了资源成本,那么,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而且,阿镁做这个“恶人”,东方是乐见其成的,这样自身就拿到了道德高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铁矿石、原油、铜、铝、镍、钻等关键工业原料资源的库存曲线,开始以健康的速度上升。

到了年底,全面恢复健康曲线。

全国的钢铁厂、机器人生产线、地下掘进工地,一系列所需的工业物资产能都拉满,源源不断的产出。

随着年末收官,步入2021年。

就在新开年1月6日这天,阿镁派人来到嘉宁市了解机器人产能进度,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迫切。

今天下午15时许,元界制造“第七仓储中心”。

镁派负责人科尔森及其随员来到此地,他站在仓储中心入口处的平台上,目光被眼前的建筑群牢牢锁死,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仓库。

在他的认知里,大型仓储设施应该是那种低矮、宽阔、屋顶铺着太阳能板的单层或双层建筑,像亚马逊的物流中心那样。

但眼前这个被标注为“第七仓储中心”的综合体,完全颠复了这种印象。

它更象一座未来感的垂直城市,二十多栋银灰色建筑以精确的几何数组排布,每栋建筑高度都在八十米左右,外墙是光滑的金属复合板材,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建筑表面几乎没有窗户,只有规则的纵向凹槽,那是隐藏式的通风和检修信道。

整个园区的地表被一层厚达半米的特种混凝土复盖,混凝土表面刻着规则的防滑纹路,足够承载千吨级运输车辆通行。

科尔森旁边还有一个东方面孔,赫然便是周明远,他也来这里了。

“这是————去年新建的?”科尔森转头问身边的周明远,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是的。”周明远言简意赅。

第七仓储中心是在去年二月立项,六月完成地基,九月主体封顶,十二月内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建设高峰期时,有12万个机器人24小时轮班作业。

科尔森眉头抽搐了一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从零到有这样二十多栋庞然大物,而且还是在保证地下数百米结构占主导的前提下。

在他看来,这样的基建效率和能力,简直就是神迹一般。

“陆先生今天正好在这里进行月度巡检。”周明远看了看腕表,看向科尔森补充道:“他听说你们来了,准备多在这里待一会儿,亲自带你们参观,这边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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