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

“昨晚玩得开心吗？”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布鲁斯问道。

杰森：“挺开心的，但是那帮子黑.帮成员估计不太高兴。”提起昨晚的行动，提姆也是兴致勃勃：“可不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把自己绳之以法的人是一群团建的青少年一一昨天迪克根本就没动手呢。”“和大家一起行动很开心。"本杰明的反应则比较平淡，倒不是他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玩，主要是因为他虐菜虐得毫无体验感,“布鲁斯,你知道哪里有怪胎坏蛋可以给我打吗？我打普通人感觉和欺负人一样，完全没有什么训练感。”他还记得自己的宇宙有危机呢。

布鲁斯：“不要操之过急，我想阿兹米斯想让你在这里学会的不是单纯的战斗力，而是战斗思维。”

经过阿兹米斯的讲述和这段时间的初步观察，本杰明的问题不在于战斗力本身，而在于他有时候过于性急以至于在错误的时间用了错误的变化形态落入下风，俗称一一太莽了。

考虑到本杰明现在带着14个小孩都时不时莽一下，布鲁斯简直不敢想他以前是有多莽。

暂时还摸不清本杰明的个性，不确定他是否听得进去……暂且按照阿兹米斯说的，除非本杰明主动提问,不然自己不主动掺和吧。布鲁斯又问："李华呢，感觉怎么样?”

李华：“超酷的，我第一次用魔法打人，超爽的！……虽然打出来但还是物理伤害啦。”

布鲁斯：“慢慢来，会好的。”

李华则是本杰明的反面，他太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了，以至于做事有些畏首畏尾，但好在他听劝,没自信这种典型的新手问题，多实践几场就好了。布鲁斯看向空着的位置：“迪克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提姆吞下嘴里的煎蛋,回答：“迪克说他今天有场警局的面试。”唉，面试。

时至今日，布鲁斯还是为大儿子坚定跑去布鲁德海文当社畜的举动有些郁闷。

迪克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他去过，那么小，装备也不齐全。问说钱不够，布鲁斯说他可以给钱换个好点的地方住，迪克不乐意，坚持要自力更生。现在迪克又要去当警察。布鲁德海文的警察局从局长开始往下烂，白天当警察，有时候还要加班，加班完又要去夜巡，夜巡除了防罪犯还要防警察……站在角落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作为养大蝙蝠侠的男人，很清楚此刻布鲁斯郁闷的心里活动，但他没有什么表现，甚至没有上前提醒布鲁斯盐撒多了。阿尔弗雷德：老爷，想必现在的您终于可以理解我这些年看您折腾自己时的感受了。

李华看着心不在焉的布鲁斯往抹了果酱的面包片上面撒了一大堆的盐，然后若无其事地送嘴里咀嚼。虽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有钱人是这么吃饭的吗？还是说这是什么特殊的哥谭风味？咬了一口面包意识到盐撒多了，正准备悄悄吐掉的布鲁斯一抬眼看见李华睁大眼睛看着他，只好吞掉嘴里的东西：“怎么了？”“阿……没事。"李华收回目光，探究的目光挪到了手边的盐罐上。要不………尝试一下？

坐在附近的提姆则完全会错了李华的意思。提姆原本试图给编号为3的寒冰幽灵幼崽投喂自己的罗宾镖，却不料幼崽突然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正巧李华看过来，他只好尴尬地举起握着罗宾镖的手：“抱歉，我只是看布鲁斯有偷偷喂蝙蝠镖，想着罗宾镖材质差不多就“没事，只是老三比较挑食又比较怕生，你给老五，袍嘴巴闲不住。“本杰明说，“不过你千万不要去摸无形化的幼崽，我们严令禁止他们用无形化穿过生命物体。”

寒冰幽灵可以在无形化穿过物体的同时将物体从内到外完全冰冻，但无形化是这个物种生存的本能之一，他们在老家会用无形化躲避敌人，亦或者从永久冻土层中带出自己能吃的金属。

因此在婴儿时期，用无形化穿透物体也是寒冰幽灵幼崽一种感知世界的手段，和人类婴幼儿喜欢丢砸东西一样，是一种对物体材质和空间的探索欲表现。就算没有冰冻对面，仍然会让人感受到寒冷和不适。对此，之前被不知道哪只幼崽无形化穿过脚冻醒的杰森非常有发言权，他也是此项规定最有力的推行人。

杰森的理由也非常站得住脚一一当然不是他那只险些被冻僵的脚：“没有人能保证一个婴儿是否可以精确控制自己的能力，如果在某次无形化玩要的时候不小心放了冰冻，那轻则肢体截肢，重则人生重开。”提姆听完后，望着可爱得如同史迪奇一样的小生物，不禁咂舌：“纳克弗吉人…真不愧与芬兰语中的"死灵冰块’一样的发音，很贴切的叫法。”本杰明骄傲地摸了摸脑袋上那只幼崽的头：“所以我叫袍们寒冰幽灵，也很贴切对吧？”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布鲁斯把那块咸得足以让人脱水的面包片揉到餐巾纸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等本杰明和李华扛着网兜去庄园院子里溜孩子的时候，叫住了杰森：“杰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你愿意回来做我的罗宾吗？

虽然很想这么问，但现任罗宾提姆.德雷克本人就坐在餐桌上呢，这句话布鲁斯就是把嘴缝上也不能说出来。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考虑这个问题的人也不只有布鲁斯一人，就比如提姆。早在杰森复活之前，在迪克完成自己的警察课程之前，提姆就去布鲁德海文找过一次夜翼，那时他就提到过，自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永远当罗宾，总有一天他也要卸任寻找自己的道路。

再加上，提姆是自主上门应聘的，他始终清楚自己的上任本就是因为杰森的缺席，如果杰森要回来他肯定会把罗宾的位置还给杰森，绝不会有半点纠结和不满。

但也正是因为提姆这个尴尬的情况，“杰森是否要回来做罗宾”这个问题显然不能由他来问，这不合适，现在这个问题终于被摆到了明面上。“如果你是说当罗宾的话，算了，我当了三年也该卸任了。“杰森说着，对有些不安的提姆眨了下眼睛，“更何况，我已经有一位足够优秀的后辈出现了，不是吗？”

杰森承认，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提姆这位顶替了自己的后辈是有点意见的。但在见过迪克和他说开，又经过昨天一天的观察后，杰森意识到提姆眼中的自己，就像曾经自己眼中的迪克一样。

憧憬着对方，害怕被对方否决，清楚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对方“抛下的”一一考虑到自己这边的卸任方式和自愿放弃的迪克不同，提姆在罗宾身份上的不安敢可能不比当年的自己少。

于是杰森决定将这令人胃痛的前后辈关系误会传统的苗头从自己这里掐灭。可能还有一点小小的胜负欲在作祟。

看好了迪克头，我不仅能完美担任你的罗宾身份，我还能担任比你当年更好的兄长角色，我比你棒多了！

看杰森提姆初见后的关系不似当初迪克杰森初见后的关系那样修罗场，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布鲁斯：“那之后你还打算从事义警职业吗？”杰森：“当然了，我不是都有新代号了嘛。不过话我先说好，我之后也要去外面租房。我可是听说了，提姆也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那没道理我不可以吧？”

其实他还打算和矛盾博士阿兹米斯商量一下，能不能去本杰明的宇宙，给本杰明和李华帮把手，但这话……暂时就先不和布鲁斯说了，还没准信呢。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让那句"不行！“脱口而出，平静下来后他说：“你才刚回来。”

“就是因为我才刚回来，所以你才能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而不是在我说要搬出去的第一时间反驳我，接着和我引起下一轮的吵架。别忘了，之前迪克和你吵架的时候我也在韦恩宅，我和你也没少吵架。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双方者都冷静交谈的距离。

杰森在布鲁斯出言反驳前，很平静地说。

“布鲁斯，我已经切身体会过吵架之后怒血上头做出蠢事会有什么下场了，因自己的一时的愤怒和愚蠢给家人带来伤痛这种错误，我不想再犯一次了。布鲁斯深深地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二儿子，眼中流转着复杂的感情，最终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是呢，杰森。”“记得常回来看看。”

“我当然会的，老爸。”

杰森从餐桌底下摸出自己的那个网兜，扛在肩膀上，笑着说。“而且我九月份还要回来上学呢。”

等杰森的背影消失在餐厅，提姆才说：“杰森因死亡而被注销的身份信息恢复了没有？还有本杰明和李华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布鲁斯：“在弄了，不过杰森那边有点麻烦。毕竟当初他的尸体是我带回来的，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有关部门，让他们相信杰森那时候没死，而不是死而复生。”

提姆：“韦恩企业做好死去二子重新归来的相关公关方案你做了没有？还有新闻发布会。”

布鲁斯：还没。”

他本想着先把杰森法律上的活人身份先还原再搞这些。“明白了，我来解决这个。”

提姆把变成冰美式的咖啡一饮而尽，起身整理衣服。“阿福，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衣服，我等下要去韦恩企业开会。”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兄弟回家，没有。

杰森扛着抄网走进韦庭院，准备加入到寒冰幽灵幼崽一天一度的游戏时光中时，却发现本该在捞孩子的李华和本杰明坐在花坛边上，双手交叉挡住下半张脸，眉头紧皱。

杰森谨慎地往花坛边沿上看了一眼：“你们坐到了没干的油漆上？“李华叹了口气：…不是。”

杰森谨慎地走过去抹了一把花坛，然后才坐下：“那是怎么了？”本杰明叹了口气，听上去就像是熬了一晚上夜写好作业却不小心碰洒了手边的墨水瓶，把所有的作业都糊住，清理了一晚上残局抬头却发现天边两起鱼白的崩溃。

杰森：“666号你能扫描他一下吗？本和李华好像有点死掉了。”冷酷的人工智能不近人情的回答：“没事，他们死一会儿就习惯了。”有了666号这句话，杰森就知道两个小伙伴没大事，顿时放心地准备吃瓜：“怎么回事，你俩简直就像是看见蝙蝠侠在冰山酒馆跳脱衣舞一样，充满了对世界真实性的怀疑。”

……差不多吧。"仿佛褪去色彩的李华将手机递出，“我本来想着在网上搜一下看看自己的英姿，然后我也跟着搜了一下…”接过手机的杰森点开帖子一看，里面都是对新出道超级英雄[魔法少男]的讨论。

奇装异服的蒙义警本身就自带讨论度，而蒙面自称魔法少男却用物理揍人的神奇少年更是讨论度爆表，无论是不是布鲁德海文人都激情地加入了这场讨论之中。

这其中就有人提起了杰森第一次带着李华学审问时，李华精妙绝伦的故事讲解。

正是这个故事，让公众对于李华的讨论拐到了一个十分……奇妙的，或者说少儿不宜的方向。

“我料想过他们说我有女装癖跨性别什么的……我本来以为我做好准备了。”低估了成人世界肮脏的李华悲怆不已，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去自搜。“但为什么他们会说我是个抖S变态男同！为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这话怎么能放他身上？有意见去对《海O》说去啊！那故事又不是他想的！

666号：……我觉得他们会有这种误解应该和你最后一句话有很大关系。”“最后一句话？“杰森想起李华那时候确实是在小头目耳朵旁边说了一句话彻底击毁了那人的心理防线，但他并没有听到那句话，之后问李华他也不提，“你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这里虽然没有四个穿着很少布料的大只佬……"李华哽了一下，“但我们这里有一个没穿布料玩触手的大只佬，你要是不说，他肯定不介意进来与你拥抱一番……

杰森…”

“这句话怎么了？这不是事实吗？"本杰明暂停郁闷，抬头询问。当时他被赶出了仓库并未听见李华的故事讲述，仅从字面意思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冲击力。

本杰明最喜欢玩的游戏叫《狂暴相扑》，他也不是没在实战中藤蔓或者肌肉手臂把给对方一个能把人勒得喘不过气的强力拥抱（字面意思上），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正常的行为。

“…没什么，哥谭毒藤女杀人藤蔓的余威罢了。”杰森把手机还给李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无疑是在说一-而你，我的兄弟，这都是你活该的。

李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声音，像有些崩溃懊悔又夹杂的小声尖叫，把脸重新埋进了自己的手心自闭。

早知今日…他就不皮那一下了！

今天，涉世未深的李华知道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这个道理。“那本你又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拿李华和你炒花边新闻了？“杰森安慰道，“媒体是这样的，早几年蝙蝠侠和罗宾出道的时候，还有人质疑让儿童穿个小短裤到处跑的蝙蝠侠是恋童癖，完全没有想过这是某个审美爆炸的儿童坚持的结果。你往好处想，起码他们只是朝花边新闻而不是贬低你的人品。”“不是。"本杰明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杰森接过来一看，那是某个论坛界面，附上了一张非常模糊的夜翼周围飞着小寒冰幽灵的背影的照片。

而帖子的标题则是《震惊，初代罗宾现任夜翼疑似非人类，且育有多位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