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

这事情其实还是得从蝙蝠侠离开哥谭去正义联盟瞭望塔开会说起。蝙蝠侠早上刚离开哥谭没多久，中午稻草人就被一伙黑.帮分子劫狱了，然后就是黑.帮分子在某个地方火拼扩张地盘。这期事情乍一看十分严重，但上述事件对哥谭来说是家常便饭，以蝙蝠洞的标准和当前留守的战力来说，远没有到需要紧急通知蝙蝠侠赶回的程度。考虑到稻草人是被黑.帮分子劫狱的，火拼现场很可能有稻草人的毒气或者暗算。

李华自知经验不足，手头的牌在这种局面也起不到太多的作用，遂在那边战力已经足够的情况下，没有选择和小伙伴们一起去这种需要侦查和极强临场反应能力的正面战场，而是主动提出去疏散和稳定群众。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决策，毕竟哪有排位刷分的，这种关键时候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所以李华的提议被全票通过，只是交代他一定要保持联络，遇到紧急情况就呼救。

于是李华换上了蝙蝠侠给他定制的叠叠乐战服，侧坐在飞行魔杖上在哥谭上空盘旋，看见哪个地方骚乱就抽出魔杖降落在天台边路灯上随便哪个高处，然后施展[地]牌。

面对是逃跑的市民，那就用隆起的土墙挡住后方的危险或分流人群避免踩踏，直至他们前往安全位置。

面对火拼的小喽啰，还有想趁火打劫零元购的，李华就会把从地上升出几个板状的土石给犯罪分子四面包围只留下脑袋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现场做一个低配版″站笼″。

反正他们这么有精力打家劫舍火拼撒欢，站一会儿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魔法少男，你那边怎么样？"耳机里传来杰森的声音，从他们充斥着美利坚特色炮竹的背景音可知那边现在比较刺激。“挺好的。"李华在楼顶上漫步，buff的加成让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跨越各条小巷，“我处理了几个应该是外围的火拼分子，就是警察们这会可能要拿锤子和凿子才能逮捕他们了。”

“没事，我想警官们一定不会介意的。“杰森说，“你那边留意一下能不能看到带着防毒面具的人，或者脑袋上顶着个破布麻袋，鬼鬼祟祟的家伙。我们现在还摸不到稻草人的踪迹。”

李华：“我该重点留意哪？火拼成员？”

杰森：“不，黑.帮找稻草人不是为了让他上前线打架，而是要他的毒气。留意有化学实验室的地方或者银行，发现线索立刻告诉我们，不要自己过去打近战，那家伙的毒气很恶心，能远程处理掉最好。”李华：“化学实验室我懂，但为什么会有银行？”不会是去抢银行吧？稻草人作为能被黑.帮劫狱聘请出来的高端技术型人才，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一看你就没有搞过化学犯罪。要用到的研发和制备原材料、场地租用、工具购买，雇佣人员什么的都是很烧钱的。哦对，他们还要交税，毕竟发现你逃税的美国国税局比FBI和CIA加起来还可怕，他们甚至可以无视法律出动。杰森发出了关于荒谬现实的掉San 低语。“所以对于阿卡姆的那群技术型人才来说，个性化犯罪是兴趣，抢银行赚钱才是生活。”

不管你是犯罪皇帝小丑、恐惧大师稻草人、谜语狂魔谜语人还是律法旧星双面人，手下、炸弹、装备还有需要缴纳的税款都不会自己长在地里，想要完成自己的恢弘大志就要先从赚钱开始。

要么自主创业抢银行要么受雇于人给人打工，总之必须要搞钱，然后纳税。是的，在美国哪怕你是犯罪分子精神病人，你也必须要给你的违法所得纳税！

即使是无法无天的小丑，这么多年来也没少缴一笔税款。因为以上缘故，所以并不是每次阿卡姆有人越狱都会立刻弄出大场面，毕竞出狱的人要么急着抢钱然后赶紧在蝙蝠侠和警察来之前把自己的违法所得藏走来、分赃、统计好、报税，然后才是准备采买大场面所需的装置。“明白了，我等下会去银行之类的地方留意稻草人的踪迹。"李华看见一辆警车开进了脚下的街道，下车的警员试图逮捕罪犯却被那一大堆的土石犯了难，围着土堆摆弄半天都弄不开，“先不说了，我去帮哥谭警方拆个箱。”以今天用魔法的次数，李华很快又可以抽一张卡了。李华上一次抽卡还是在前天晚上，原本他是想把经验值攒起来凑个五连或者三连抽的，但最后被蝙蝠侠劝得打消了这个自加副本难度的想法，都是随满随抽。

但或许是之前一发出[斗]牌用光里李华的手气，即使前天晚上睡前的那次抽卡李华恭敬地在房间里让666号放了《好运来》作为抽卡背景音，但终究还是没能从卡池里拿出一张攻击性卡牌。

不仅不是攻击型卡牌，甚至同样不是能远程使用的卡牌，让李华不禁思考成为近战法师是不是自己的宿命。

“魔法少男！"李华刚一落地，就听见警察在冲他招手，“嘿伙计，这个是你的杰作吧？快把这家伙弄开，我们要给他上拷。”不同于腐败自上而下，对大部分犯罪唯唯诺诺，对蒙面义警重拳出击的布鲁德海文警察。哥谭警察、尤其是哥谭底层的警察们对蒙面义警非常和善，有时候甚至会和李华他们闲聊几句，是真正意义上的队友。“来了来了。“综上所述，李华在听到这话后立刻提着魔杖朝那边小跑过去，“这些家伙手上有枪，我先来把枪把位置的土石块弄开，把枪从他手里挪走你们再拷他。

那名站在最前面的警官瘦得和麻杆似的，怕是挨不住那些膀大腰圆的犯罪分子一拳头。

“谢谢孩子，你人真好。”

那名瘦麻杆的警官和李华道谢，警察们迅速让开了位置给李华。李华凑上前打算先接触一部分犯罪分子持枪手的土石禁锢，但刚一上前，土石和那名火拼分子脖子的空隙中突然强劲喷出一股绿色的气体，几乎是全让今天只用华丽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的李华吸了个正着。

只听到那名瘦麻杆的警员说：“好心的孩子，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吧。““吃……咳咳咳！"伴随着一整剧烈的咳嗽，李华紧急从突然放毒的火拼分子身边挪开，试图把嗓子眼里的绿烟重新吐出去，但走在路上被二手烟、车尾气突然呛过一口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

“先不要靠近他，这小鬼的能力诡异得要命。鼻滤式过滤器也别拆，直接带防毒面具。”

那名瘦麻杆的警官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往头上套了个破布麻袋又套了个防毒面具，显然就是逃窜的稻草人。他交代周围伪装成警察的手下道。“我下了十几倍于常人的猛药，等他药效起来让他丧失反抗能力后再动手。”

此时李华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不是说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吗？但他怎么除了有点呛人以外没什么感觉？

莫非……魔法少男BUFF还在发力！

【看来你终于发现问题了。】666号的心灵传讯响起，【这家伙下药太犯了，BUFF也没完全给你清掉毒素，你现在确实是中毒状态，大概要一晚上才能彻底代谢掉毒素。】

李华：【既然我确实是中了恐惧毒气，那为什么我没看见幻觉？还是说我已经在幻觉中了？】

【你确实是中毒陷入幻觉了，但我又没有。】666号说，【这种只作用于人体上、对灵魂和精神没有任何涉猎的纯化学物质导致的幻觉，我们这种系统给宿主叠个认知滤网就得了。】

所谓幻觉，会抹除人对现实认知的锚点，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但对于666号这种没有肉.体、独立于宿主思考的人工智能一点用没有。【我这类人工智能存在的目的就是辅助宿主，那帮助宿主稳定理智当然也是我功能的一环，不仅是幻觉类毒气，面对夺舍、精神控制、催眠一类的情况我们也能帮助宿主抵抗，甚至还能协助宿主在一定程度的认知污染中保持原有认知。】

李华似懂非懂：【那是不是相当于……我带着你的话也可以免疫赛博精神病？】

666号：【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华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强尼6手！”666号：…

如果不是时刻观察李华的认知滤网和精神指数，又知道这小鬼有时候就是思维跳脱，它真的会思考这个毒气是不是能在智商方面影响人类的脑子。“什么强尼6手……这小子到底看到了什么幻觉？"稻草人的一名手下看李华半天没倒下，反而开始胡言乱语，忍不住问他们老大稻草人。“我怎么知道。”

稻草人心里也犯嘀咕，这小子的表情和声音都不太像是恐惧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像是出现了幻觉幻听，还有旁边那个即使带了面罩却还是中了恐情毒气，在恐惧幻觉中尖叫的帮派分子作对照组，稻草人说不定会怀疑自己这份浓缩恐惧毒气由于保存不当效果减弱了。

正想着，那名穿着裙子的少年突然直起腰来，举手在快把自己吓死的黑帮火拼分子脖子上砍了一下，为他送去物理镇定，让他暂时逃离恐惧毒气的幻觉“不对，他没被幻觉影响！"这一幕稻草人可太熟悉了，前不久他去布鲁德海文出差的时候就是这么被中毒后靠意志力抵抗幻觉的夜翼揍趴的，那份挨揍的记忆驱使他立刻吩咐手下开枪，自己则想要在火力掩护下趁机溜走。可稻草人没跑几步，便被骤然升起的几堵土石墙封死了所有退路。以土石升起的速度来看，要是他再快上一步，现在就已经和弹珠机里的弹珠一样弹射上天了。

“你很会下毒吗？”

稻草人在土石铸成的牢笼空隙中看见那名穿着鹅黄色蕾丝裙子的男孩身手矫健地躲着枪林弹雨，挥舞着粉色的魔杖为稻草人的手下们一个个送去安稳的睡眠。

待在场还清醒站立着的人只剩下自己和稻草人时，穿着鹅黄色可爱裙子的魔法少男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迈着气势汹汹的步伐朝着稻草人走来，和他隔着土石囚笼面对面地站着。

“你会下毒有个屁用啊，小瘪三。”

男孩抬手在身上某个地方一拽，沾染灰尘和血迹的鹅黄色裙子便如同便装魔术般褪去，一套崭新的粉红色衣裙成为了他的新装束。接着他抖了抖崭新的裱摆，似乎在嘲笑稻草人费了这么大力气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弄脏他的其中一套衣服“呵，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超能力吗？”

但稻草人到底是从业多年的哥谭反派，有着过硬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职业素养，即使眼见逃跑无望、失败板上钉钉也丝毫不虚。反正他这次只是被雇佣出来干活的，该做的事他都做了，该拿的钱他也拿到了，撂几句狠话就下班吧。

稻草人不屑地说：“你以为有特殊能力很了不起吗？哥谭从来不缺怪胎。”“对不起，有特殊能力就是了不起。”

李华祭出他新抽出的那张本以为暂时派不上用场的牌，沾着血迹的鸟嘴法杖轻轻敲上光滑的卡面，[幻]字的卡牌瞬间消散，化成一片流动着奇异纹路的光幕，铺满了稻草人的整个土石囚笼将他笼罩在内。稻草人听见来自现实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年轻人蕴含着迫不及待、平静语调之下隐藏着狂热的宣告：

“沉浸于自身最大的恐惧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