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
李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打着哈欠打开卧室的门，还未成型的哈欠瞬间进化成为喷嚏响彻整个走廊。
李华揉了揉鼻子，旋身回到门内，扯过门背后挂钩上厚实的加绒保暖兜帽睡袍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踢掉塑料拖鞋换上加绒棉拖鞋,然后把手揣进睡袍同样毛茸茸的口袋里。
等确保自己变成了一个暖茸茸的毛球，李华才重新推门而出，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李华就看见十四只寒冰幽灵幼崽正在客厅中央玩起了小型人工降雪。仔细一瞧，是十三只寒冰幽灵幼崽围成圈，一些在吐小块的冰雪，一些则在扇动翅膀吹动那些细小冰晶组成的雪花，另一只则在他兄弟姐妹们造出的冰雪旋风中翩翩起舞。
而作为幼崽教父的杰森正坐在沙发上，他将自己裹在羽绒服里，轻声哼唱着某个曲调，两只带着保暖手套的手时不时轻轻相击，像鼓舞，又像在打节拍。李华站在楼梯拐角上听了一会儿，意识到杰森在唱《Let it go》。…还挺应景。
就是很难说杰森是为了应景哼的这首歌，还是为了这首歌鼓动幼崽弄造的这个景。
“好啦，老六（six）跳完了。接下来轮到老七了，我们说好的，谁也不许争，排队。”
“对，真是乖孩子们。急冻人和寒冷队长看到都要连夜给你们发放领养申请书。”
李华从楼梯上下走下来：“杰森,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哥谭代餐。”“哪有，我这次在急冻人套餐里加了寒冷队长，他可不是哥谭反派。“杰森手上依旧打着节拍，“行了，我忙着哄孩子呢。你什么时候抽张唱歌的牌来逗孩子？”
李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气，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基本上就没希望了。”
666号打开李华口袋里手机的扬声器：……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用手机或者蓝牙音箱播放伴奏呢？”
《Letit go》的伴奏又不是找不到。杰森用《Let it go》的曲调唱回到：“因为这样没有灵魂~”他现在能根据幼崽的反应自行调整哼歌的频率和曲调，还提供捧场服务，这样的情绪价值可是机器带不来的。
杰森.陶德之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666号有理由怀疑这是又一个带孩子带疯的可怜人，但它没有证据。李华从橱柜里找到烧水壶，给自己烧热水冲了杯速溶奶茶，但一开柜门却发现：“我草莓味的那杯奶茶呢？”
“不知道，可能本早上起来接孩子的时候喝掉垫肚子了。”杰森吐出一口草莓味的白雾，说。
“那家伙早上五点钟去接小崽子们，然后在不知道哪个雪山玩到十点我睡醒，才去补觉。要不你把他那瓶可乐喝了吧。”“大早上的我不想开锅煮可乐，还要洗锅。算啦，麦香味的也好喝，我喝麦香味的也一样。”
李华拿出一杯新的速溶奶茶冲泡上，一边做现代人都爱做的事情一一刷手机。
刚打开手机，手机顶部就自动推送了一条新闻《日本一山五月飘雪，有人称目击雪女？》。
[今日早上七点，x先生（化名）于有“日本最后秘境"之称的立山黑部目击到了“雪女”……根据调查，x先生在未告知工作人员的前提下试图私自前往不被允许滑雪的地方滑野雪，疑似在失温状态下看见了幻觉。在此小编温馨提示：不要滑野雪，除非嫌命长。】
李华：…
李华看了眼在客厅搞出小型风雪旋涡的寒冰幽灵幼崽。…这下知道本杰明早上去哪带孩子了。
捧着滚烫的奶茶纸杯，李华感觉自己又可以在这个纯人工无天然的冰窖里撑一小时，他端着奶茶杯在餐桌边坐下：“迪克昨晚过来了，他拜托我们别把恐惧毒气把戴斯蒙放倒的事情主动告诉布鲁斯。”“哦，正常。“杰森说，“不然布鲁斯听说布鲁德海文出这么大事，肯定忍不住过来探望迪克。然后你上次在蝙蝠洞也见到了，他们大概率会开始莫名其妙的吵架。”
李华：“所以他们两人到底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杰森：“何止是迪克，我不也搬出来了？布鲁斯的控制欲随着和他的年龄一样增加，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能一直忍受他啊。”李华：“……更年期遇上叛逆期？”
杰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狂笑还是先纠正一下这个并不严谨的推理，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所以叛逆期青少年的杰森一边狂笑，一边揉因为狂笑而抽筋的肚子，纠正：“布鲁斯他是男的！男的怎么可能有更年期，李华你举的这个列子太离谱啦李华被激起了胜负欲：“666号你来评评理！”666号用它无机质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朗诵了如下信息：“男性更年期，又称迟发性性腺功能减退症（LOH），和女性更年期一样，都是因年龄增长导致的激素水平自然衰退的现象，但并非所有男性都会出现显著的症状，也不是所有男性都会经历这个，因此许多人以为男性没有更年期一一以上来于地球局域网的搜索结果。”
杰森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猖狂的笑容僵在脸上。如果那段话是李华说的，杰森还会思考一下是不是李华又在整活，但666号是不会在资料和情报方面整活的。
出于对真理的求知，杰森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发现居然真的有这个症状的时候笑容渐渐消失，不过很快他又找到了反驳的最佳论证：“不可能！这里说男性更年期通常发生在四十至六十五岁之间，布鲁斯虽然快奔四了但绝没有四十！”
“异议！"李华不甘示弱地掏出手机O度开始反击，“男性更年期的原因是睾酮素下降，可男性从30岁左右开始睾酮素每年都会下降。”“导致睾酮素下降的原因有，长期熬夜生活作息不规律…杰森：…
“久坐。”
杰森想起来布鲁斯蝙蝠电脑前办公，进场一坐就是一整天。“纵欲…哦这个应该对不上布鲁斯的情况。”杰森：…您猜为什么布鲁斯.韦恩被叫花花公子呢？李华：“这是一个多病因、多因素的身心性疾病。再加上布鲁斯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和极危的工作环境……更年期提前个几年，很合理吧？”杰森…”
合理，怎么不合理。
蝙蝠侠的工作环境和工作压力，别说更年期提前，就是死期提前也十分合理。
杰森还想为自己的老父亲争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争什么。他努力不去细想主要症状里写的“容易疲惫、易怒、烦躁和抑郁”，选了一条他最能反驳的：
“布鲁斯他换过蛮多任女伴的，所以才是花花公子'，他的一些女伴还夸赞过他的身体素质。"布鲁斯.韦恩′那么多黑料，都没一条是说他身体素质不行的。因此这个呃……运动能力下降这点不符合。”李华静静看着杰森：“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冒犯，如果你介意的话…杰森：“略闻其详。”
难道还能比你前面说的更创人吗？
他早上和迪克吐槽布鲁斯的时候骂的狠多了，还有什么他听不得一一李华慢吞吞地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事实，而非社交手段呢？”哥谭市首富，还是活着的哥谭市首富，多少要点面子的吧？人家也多少要给点面子的吧？
“你之前不是说布鲁斯会经常给"布鲁斯.韦恩'搞黑料吗？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一种类的黑料几乎很少见到呢？你品，你细品。”杰森：…
杰森…………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杰森看了一眼睁着大眼睛的寒冰幽灵幼崽们，到嘴边的话又下咽，裹上一层小孩听不懂的加密吐了出来。
“就是，这方面有点不容退让呢？”
但作为顶着布鲁斯.韦恩皮套的脸，原地变身魔法猛男拯救AK蝙蝠侠马甲于水火之中的人，李华认为：
“有什么不能退让的，这个传闻传出来，难道不是更加能让大众把′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身份分开吗？谁会觉得"蝙蝠侠'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呢？反正也不是真的，卖个假消息迷惑他人保全真身，多么好的计策啊。杰森：…
杰森……………
真是他分娩者的越辩越有，让人无法反驳！当然，考虑到网络自搜索看病人均癌症的不靠谱性，李华并没有把这一切完全当真，只把这当成了和好朋友们的又一场日常唠嗑，本质上和论坛那群抛出各种奇葩论点以各种奇妙角度论证的乐子人讨论帖是一样的。李华本杰明和杰森正是胜负心强又活泼的年纪，三个人又都喜欢说话，所以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小比赛经常有，李华也只是反驳杰森一开始对他举例的反驳。
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李华喝了几口奶茶，见杰森那边就好像被摁了静止暂停键般半天没动作，心道不会这次杰森真把他胡说的东西当真了，赶紧找说：“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只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已。就算是本人上网自查疾病，长个青春痘都是癌症起步，更何况是我们这种替别人看的？刚才我说的肯定不准，病还得去医院看才知有没有。”杰森：“我当然知道。”
但杰森决定从今天起当这是真的。
这样每当被布鲁斯气到的时候，他就可以用上述笑死人的对话来安慰自己，还能顺道在心里损一下布鲁斯，比如"算啦，布鲁斯都′更年期了，体谅一下也不是不行”。
如果那时候他表情还绷得住，还能对布鲁斯露出无奈又宽容的笑容，得到老父亲满脸的茫然和无措。
真是想想就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