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44
从墨尔本回来正好就是寒假,芽音就开始了她的快乐假期。她躺在黑尾腿上看书,时不时地接受来自他的投喂。知道她有点强迫症,黑尾给她剥橘子的时候会把上面的橘络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虽然芽音自己反而不介意一-反正那种东西吃了也没关系啦。研磨躺在地上打游戏,翻了个身朝芽音那边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有些无语:“你在看什么啊?”
“经营学的书啊,"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最近在学这个。”夏树也从游戏机里抬起头来:“咦,你不是应该看医学书吗?”侑士倒是万年不变地在看纯爱小说。
这几个人都是在芽音回东京那天就直接留下来没走。“爸爸说让我学一下,"芽音翻了一页书,“我上次做题,算出开一家养老院的年利润是三百亿日元,还被少爷嘲笑了。”研磨满头黑线:“你的养老院里就算住的全是比尔·盖茨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利润吧?”
侑士也点评道:“你比少爷还会压榨啊!”“所以我这不是放假也在学吗?"芽音鼓了鼓脸,“我以后不会养你的,侑士。”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
关于自己将来的打算,芽音有跟真绪和彦认真谈过,和彦不会强行要求芽音将来一定要继承家业,但他要求她一定要会经营方面的知识。一一“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但爸爸也有自己的打算。你不想继承公司的话,爸爸会找信得过的人做代理经营,但经营的流程和报表这些东西你要会看才行,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
这些道理芽音都明白,所以她学的还是很认真的。还好有资本家少爷们耳濡目染,所以她上手还挺快的。
她从黑尾身上起来,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小黑,我还要吃橘子。”“马上。“黑尾乐此不疲地剥着橘子,剥好之后自己先尝了一瓣,毕竟橘子里面很容易藏刺客,而芽音不能吃酸的。
吃完这瓣橘子,黑尾沉默了一下,转头问侑士:“侑士,吃橘子吗?”侑士推了下眼镜:“这个是酸的吧?”
“你怎么知道!”
“不是酸的你也不会给我!”
还好侑士不怕酸,而且那个橘子也没有酸到会让人眦牙咧嘴的程度,只是芽音对酸的接受程度很低,她没办法吃而已。将那个剥好的橘子给了侑士,黑尾又剥了一个橘子,这次是甜的了,他就塞到了芽音嘴里,结果一转头发现研磨和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两个人下巴压在桌子上,并且朝芽音张开嘴巴:“芽音,橘子-一”芽音把黑尾专门给她挑选的甜甜的橘子掰了两瓣,给夏树和研磨一人喂了一辩:“吃吧。”
看着他俩吃着甜甜的橘子,一脸满足得脸颊像是融化在桌子上一样,芽音也觉得很快乐一一还是跟大家待在一起玩最幸福了。一一差点儿被网球比赛杀死的经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就在这时,她接到了爱理打来的电话:“喂,芽音,你现在在家吗?”“在呀,夏树他们都在呢,"芽音问道,“怎么啦?”“我、我过去找你玩好不好?”
芽音感觉爱理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一般她都会说“那我去找你玩”,而不是用这种询问的语气。
从墨尔本回来当天,爱理也很想在芽音家留宿,但她出远门太久,要先回家跟父母报平安才行,所以就没留下。
“当然好啊,你来的话我们就一起玩桌游,"芽音回答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就出发,二十分钟就到啦。”
“好,那我们等你哦。”
在爱理来之前,芽音拖着黑尾一起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切了水果拿了点心,还去储物间找出了几个大家平时比较喜欢玩的桌游,刚做完这些,爱理就来了。
“我来了!“爱理语气欢快地进门,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这是我妈妈做的栗子蛋糕和苹果派,她让我带过来的。”听到关键字的研磨瞳孔竖起来,变成了猫猫嘴的样子:“苹果派一一”芽音双手合十:“帮大忙了,爱理,我刚刚正好在想是自己做一个还是出门买呢。”
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总之按照惯例,这两天都要吃一些美味的甜品。
听到芽音这么说,爱理也很开心,脸颊两侧都浮起了猫猫纹:“能帮上忙真是太好啦!”
黑尾从爱理手里接过那个纸盒,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先去玩吧,我去厨房找餐具把这些甜点摆盘一下。”
“嗯嗯,麻烦黑尾前辈了!"爱理将纸盒给了黑尾,又去拉芽音的手,很小声地对她说道,“黑尾前辈真可靠诶。”
芽音不由得臭屁起来:“哼哼,毕竞是我家孩子他妈啊。“看到爱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芽音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你怎么突然夸他?”当然芽音不是觉得爱理有什么想法一-她绝对信任自己的朋友,只是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太过欣慰了,非要说的话有种“我很放心"的感觉一-在放心什么啊,爱理?
爱理的到来让夏树和研磨都短暂地收起了游戏机,开始玩桌游。除了拓麻歌子那种有手就行的电子宠物之外,爱理其实不太会玩游戏,第一次玩坦克大战的时候把自己的老窝端了这种操作直接惊掉研磨下巴,到现在者都记忆犹新。
所以一般有她在的时候大家会换成玩简单一点的桌游或者纸牌,并且会偷偷作弊让着她点儿,免得她输的太惨。
不过通常情况下,她还是输的次数最多的那个人,这次也不例外。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有个规则,这个规则还是从孤爪女士那里延续过来的,就是玩桌游或者纸牌的时候,输的人要往脸上贴纸条。看到爱理的脸都要被纸条完全挡住了,侑士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纸条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贴。夏树指着爱理的脸:“爱理你变成纸条仙人了数!”芽音疑惑地问道:“有这种仙人吗?”
“我刚刚想到的!”
以前被贴的满脸是纸条的时候,爱理还会有点懊恼,嘴里嘟囔着抱怨“怎么又是我输的最惨啊"。但这次她没有,反而还“嘿嘿”笑了一声,惹得研磨也没忍住笑了一下一一好诡异的萌感。
芽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爱理一一感觉爱理今天好奇怪啊。但就在芽音冒出这样的想法后,爱理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搞得芽音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爱理对着手指试探着问道:“那个,我今天…想睡中间,可以吗,芽音,夏树?”
睡觉的位置其实是没有固定的,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芽音睡在中间,偶尔夏树和爱理会睡中间。
芽音本来在看夏树玩游戏,听到爱理这么说,她和夏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马上从黏在一起的状态变成向两边翻滚,中间给爱理留出了足够的位置。“嘿咻一-"爱理直接扑到了床上,然后翻过身来平躺,一只手挽着芽音的胳膊,另一只手挽着夏树的胳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好幸福一一”芽音和夏树朝中间翻滚,两个人都贴在了爱理身上。芽音说:“给你挤扁扁。“我们家的传统就是要挤扁扁,不管是谁只要来我们家就要挤扁扁。夏树附和:"挤扁扁!”
“黑嘿一一夏树你压我头发了!”
“诶诶是吗?对不起哦!”
三个人在床上一阵折腾,终于把头发整理好,互相不会压到,躺着也很舒服。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我还跟爸爸说,这床太大了让他给我换一张,"芽音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幸好没换,不然不够我们折腾。”今年暑假的时候桃井来玩的时候也留宿了,变成四个人一起挤挤,结果挤到半夜,明明房间里冷气充足大家却都热的不行,又一起偷偷摸摸下去找冰淇淋吃一-回来还没见五月呢,明天让五月也一起来玩,但是禁止她做饭。正想着,芽音就听到爱理问自己:“芽音,我们明天去找五月玩吧?”“我准备明天叫她来呢。”
“……嗯!还有,就是,春高排的时候,你去看比赛,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芽音彻底觉得不对劲了。她坐起来,并且把爱理也拉了起来,伸手按着她的肩膀摇晃:“爱理你怎么了?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你是谁?从我的爱理身上下去!”
夏树也惊呆了:“爱理你在墨尔本的时候被网球砸到变成排球脑袋了吗?”要知道爱理对球类运动其实是没有兴趣的,她会去澳大利亚看世界赛主要是为了支持迹部和侑士,至于排球比赛,她偶尔去看还是因为芽音要去所以她跟着去了,这样主动提出要去看还是第一次。“诶,不是啦,"爱理看看芽音,又看看夏树,张了张嘴之后却突然变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闷闷地说道,“让我想想要怎么跟你们说……看到爱理一脸为难纠结还很难过的样子,夏树脑海中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爱理你该不会…是身患绝唔一一”芽音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夏树的嘴:“你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吧,夏树!"顿了顿,她又看向爱理,“不是这么回事对吧?”“当然不是啦,"爱理慌忙摆手,“比那好一点,不过结果其实是一样的,就是…就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把自己的心事说了比来,“我要离开你们了。”
晴天霹雳!
两个人被这个消息冲击到变成芽音做过的一个表情包一一呆若木兔,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芽音语气艰难地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夏树也问道:“你、你是要搬家吗,爱理?去哪里?”“准确的说是移民,"爱理解释道,“我爸爸工作调动,我们全家要去西班牙生活了。”
“好远啊!”
芽音的脑海中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我们选修课学的西现牙语派得上用场了,爱理。”
“啊,真的诶。”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芽音自己吐槽了自己之后,拉着爱理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已经确定要走了吗?什么时候走?”爱理点头回答:“确定要走了,因为这次是我们全家都要去,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我爸爸是过完新年工作交接结束后就先过去,妈妈会留下陪我参加完毕业典礼。”
“那就是还有三个月,但三个月也很快就过去了……”夏树要哭了,“咋这档啊,突然就要走了,让人一点心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可是西班牙,坐飞机都要十厂个小时才能到吧?”
芽音更是担心,主要是去了西班牙人生地不熟的,爱理还是个性格内向的女生--虽然这几年被她带的多少有点窝里横,但她也只敢窝里横,因为大家会照顾、让着她。
她突然想明白了:“所以你今天过来找我们玩,还想见五月甚至去看春高排,是因为想跟大家多见面吗?”
爱理点头:“嗯、嗯…"她垂着脑袋,“妈妈说让我告诉朋友,也提前做妃心理准备,我就来找你们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一整天都跟你们待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又觉得好难过…好像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分别"的概念,爱理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我、我还有好多朋友没有见面呢,今年三月我们明明又该久违地出去玩了……啊可恶,怎么说的我好像只想玩一样,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大家见面…想要朋友……鸣哇一一”夏树也很大声地哭了起来:“呜呜呜爱理一一”两个女孩子的哭声叠加在一起传到了隔壁,没一会儿,黑尾他们就来敲门了。
芽音下床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黑尾、研磨和侑士,便说道:“现在不方便你们过来哦。”
房间的门连着一个拐角,站在外面刚好是视野盲区,所以他们看不到夏树和爱理,但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是她们俩在哭,研磨只用了一秒钟就想到了一个司能:“你把她俩惹哭了?”
“咋可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