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手中的公文顿时落在了地上,他抬眸死死盯着身边站的青山,朝青山招了招手。
这一招手,青山怎么觉得颇有些害怕,小心翼翼躬身凑了过去,不想狠狠挨了一巴掌。
如今戴青的手腕能灵活运用,脊柱也好得差不多,这一巴掌是用了十足十的劲。
一巴掌打过后,戴青自己捂着心口狠狠咳嗽了起来,虽然没有咳出血,可那表情却痛苦万分。
青山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了戴青的面前,紧紧抓着戴青的骼膊高声道:“主子,主子切莫生气,主子缓一缓,属下去请大夫来。”
“咳咳咳你给本王站住,滚回来!”
戴青这一生气,差点去掉半条命,缓缓直起上身,看着面前的青山冷冷道:“知道本王为何打你吗?”
青山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戴青的面前趴在那里,头抵着冰凉的地面道:“属下没有第一时间将李姑娘将王妃的消息告知于您,是属下疏忽了。”
戴青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道:“疏忽了?不,你是故意的,身边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李云儿害了我,所以你们心里不痛快。”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若是我今日不问,你倒是不说了,是吗?”
青山脸色发白,低下的头缓缓道:“是青山错了,还请主子惩罚。”
青山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双手捧到了戴青的面前。
戴青的规矩,但凡犯了错必然会受罚,轻则鞭子,重则自戕。
否则全家跟着遭殃,虽然青山孤身一人没有家小,可是王爷这般一说,他到底觉得自己错了。
不管王爷怎么对待那个女人,那是王爷的事,王爷的事他们不能擅作主张。
可青山心头就是觉得王爷可怜,觉得王爷被人欺负了,不曾想王爷竟是爱那个女人爱到此种地步。
当初他收到了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
看这意思,那李云儿倒是怀了孩子,按照时间来算必定是他们家王爷的。
想到此,青山心里一阵五味杂陈,他们这些身边服侍的人,这些年看到戴青四周没有一个女人。
即便是有也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算不得什么,早就盼望王爷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现在好了,这孩子是有了,却是怀进敌国大将军的肚子里去了,说出来这叫什么事儿。
戴青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青山,沉沉叹了口气道:“你对本王忠心耿耿,暂不罚你,你这人,你的身手,本王还用得到。收拾东西,本王即刻起程,回西戎。”
青山顿时大惊失色,忙抬眸看向面前的戴青劝阻道:“王爷,王爷不可如此,王爷如今身体还没有养好,若是贸然回西戎,路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王爷该如何是好?”
戴青仰起头靠在了椅背上,缓缓闭了闭眼:“因为西戎离车旗城最近。”
这句话说出后,青山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回西戎毕竟要路过车旗城,自家王爷若是不与那李云儿碰个面,怕是这辈子都不心安的。
戴青竟是唇角溢出一丝笑容低声呢喃道:“本王竟然有孩子了。”
“作为父亲,不去瞧瞧我的孩子,这怎么行?”
青山小心翼翼看向正位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明暗不定的光映照在他半边俊朗的侧脸上,有些邪魅的气息源源而出,让人瞧着心头不禁打突。
戴青缓缓转过脸看向青山道:“你过来,这一次出行本王自有安排。”
青山忙起身凑到戴青面前,戴青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突然青山脸色剧变:“王爷此举太过冒险,不可!”
戴青冷冷看了他一眼,顺手抽走了他腰间的佩刀看向面前的青山。
他的指腹细细抹过刀锋,淡淡道:“青山,你到底有几条命可以忤逆你的主子?”
青山顿时闭了嘴,硬着头皮半跪在戴青的面前行礼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不知王爷何时动身。”
戴青缓缓抬头,看向了外面黑漆漆的天气,他受够了困在这屋子里的日子,声音都带着几分森冷:“越快越好。”
“记得这个计划不要告诉冼夫人,只说一句,西戎朝堂震荡,本王想回去瞧瞧。”
“是!”
戴青突然要回西戎的消息,让整个西戎会馆炸了锅。
冼夫人带人匆匆走到了戴青的暖阁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抬手便推开了门看向了坐在书桌前,低头练字的青年。
她上前一步,高声道:“怎么身子还没好,就想起要回西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青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对待冼夫人和对待青山完全不同。
冼夫人是养大他的义母,虽然冼夫人一直不让他喊他母亲,认为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他,可到关键之处他也总不能将冼夫人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从一边的案桌上拿出了一份密信递到冼夫人面前:“您看一眼。”
冼夫人忙接过密信打开,这一看,顿时脸色一变,不禁脱口而出:“怎么回事?这厮是活腻歪了吗?”
“咱们这些日子一直忍让着他,他从王都那里派来多少人来杀你?怎么现在又成了我们摄政王府造反,要将您从西戎朝堂中彻底剔除出去。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爷不必亲自动身,我这就派人过去宰了他,他当上这皇帝,那是我们让他当的,还真的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戴青缓缓摇了摇头:“本王的事情,本王亲自处理。”
“涉及朝堂大事,国祚转变,本王绝不能掉以轻心,如今本王已经能被人扶着简单地走几步,无妨的。”
“本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不必再担心。况且你即便将他杀了,西戎内部朝堂势力的平衡又该如何?”
“不是杀一个两个人能做到的,本王已经离开西戎很久了,若是再不回去,这西戎的天就变了。”
“本王到时候别真的宛若丧家之犬,只能躲在这大齐,又有什么意思?本王心意已决。”
冼夫人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面前的青年,说的是天花乱坠,为了家国,可是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这不对劲儿她又说不上来,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好,我这就去安排,从京城去往西戎边地,这一次不走陆路,我们走水路,先走一段水路,然后上了岸,再走。”
戴青缓缓点了点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