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办公室里！
几人刚刚进门，程耀强和林永辉抢功似的跑到了前面，动作比东道主周启文都还快。
程耀强抬手就把里面最舒服的真皮座椅搬到了陈大山身后，还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陈先生，您请坐！”
林永辉则是屁颠屁颠地去泡茶。
在一堆茶叶中挑挑拣拣，选中包装最精美的普洱，泡好后端过来双手递向陈大山，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陈先生，您喝茶！”
两个家伙全都是一副标准狗腿子的模样，把周启文和陈婉玲全都挤到了一边。
陈大山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摆了摆：“行啦行啦，都安静点，别影响我谈事！”
程耀强和林永辉立马收了动作，讪讪地笑了笑，乖乖退到办公室门口。
一左一右地站定，腰板挺得笔直！
活像两尊门神，眼神却还时不时瞟向陈大山，一副生怕被他赶走的模样。
方才在银行，陈大山刚走出贵宾室，就被这两个家伙缠上了。
软磨硬泡，一个劲地求着陈大山带他们炒股赚钱！
陈大山一再拒绝，把何林淑仪担心的事重复了好几遍。
可这两个家伙却是把死皮赖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沾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最后陈大山实在拗不过，加上何林淑仪也没再阻拦，只能松口答应先带他们到证券行来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耽误到这个时候才来。
此刻，周启文见两人安分了下来，才上前两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热情，寒暄道：“陈先生，一路辛苦，快请用茶！”
“您放心，昨天阿玲跟我提过的优惠条件，我都帮您落实好了，绝对是我们联昌证券最优厚的大客户待遇！”
客套话说完，他的话锋立马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大山，直奔主题道：“不知陈先生此次……打算投入多少资金入市？”
陈大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先别急着说资金，你先说说具体有哪些优惠？”
周启文闻言，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李锦荣能想到的事，他这个当副总的怎么可能想不到？
如今港股行情低迷，一片飘红，谁会傻到拿几百万砸进股市？
他也觉得，陈大山恐怕就只是为了讨陈婉玲的欢心，投点小钱装装样子！
不过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表面却是不露声色，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当即开口讲解起了给陈大山“量身定制”的孖展业务优惠方案。
这番谈话，全都被门外的李锦荣听了个清清楚楚！
见陈大山不肯说资金规模，只问优惠，这人嘴角顿时就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果然被我猜中了！
等会这人顶多投个几万块撑个场面！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陈婉玲还怎么得意！
这时候，他都已经开始盘算，后续该怎么去整治陈婉玲了！
昨天的事，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而是把所有的账都记在了陈婉玲头上！
觉得若不是因为她，昨晚自己就绝不会被打，今天也不会顶着个猪头来上班，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办公室里，周启文既然是心存揣测，讲解优惠时自然也就没那么细致。
他很快就简单说完，立即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陈先生，具体优惠方案，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您现在可以说说，具体要投入多少资金了吗？”
陈大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茶杯，手指顺势落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抬手，伸出了五根修长的手指。
语气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五百万港币！”
“多……多少？”
周启文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说话都已结巴：“五……五百万港币？”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意识地就往前凑了两步，死死地盯着陈大山依旧伸在空中的五根手指，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陈婉玲，同样是瞬间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红唇，满脸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不是说三百万吗？
不，不对！
陈先生说的是只会多，不会少！
可……可这，也多出太多了吧？
五百万港币！
在如今这种行情下投入股市，这得是多大的魄力？
或者说……他疯了吗？
门口的程耀强和林永辉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两人对视了一眼，全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震惊与狂喜！
五百万！
陈先生这是把手上所有资金，全部梭哈啊！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可能敢赌这么大？
发了！
只要他愿意带上我们，这回绝对是赚翻了！
而在外面扒着门偷听的李锦荣，在听到“五百万港币”这几个字的时候，则是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往前一倾，脑袋就撞在了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屋里的程耀强听到动静，脸色瞬间一沉，转身就猛地一下拉开了房门！
下一秒，趴在门上的李锦荣，便一骨碌滚进了屋里！
眨眼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启文和陈婉玲眼里全都带着怒火！
陈大山和程耀强、林永辉也都沉下了脸，眼底透着冷意。
李锦荣狼狈起身，头发凌乱，脸上的淤青因为撞击更显狰狞。
眼神涣散的他，此刻已是装若疯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陈大山，声音尖厉：“你肯定是骗人的！”
“你就是为了在陈婉玲面前撑场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可能！”
“现在的行情，绝不可能有人会投五百万炒股！绝对不可能！”
李锦荣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否认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在他看来，如今港股一片低迷，傻子都知道投多少钱进去都是打水漂！
陈大山肯定是在说谎！
目的就是为了哄骗陈婉玲，顺带打他的脸！
周启文被李锦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李锦荣，是谁给你的胆子，偷听我跟客户谈话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李锦荣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死死盯着陈大山，神色满是偏执与不甘：“我说的是真的！”
“他就是在骗人！”
“周副总，你可别被他骗了！”
陈大山脸色微沉，周身瞬间散发出冷冽的气压！
豁然起身之际，座椅与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声响：“周副总！”
“既然你们证券行还有这种不懂规矩、口无遮拦、连客户谈话都敢偷听，还敢肆意污蔑诋毁客户的员工……”
“我们这笔合作，恐怕是没必要再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