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尿布？”

沈千亿猛地抬眼看向顾冥夜，她没想到以前的顾冥夜还闲到去给人换尿布。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手艺’。”

顾冥夜捏了捏沈千亿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我也算是锻炼，提前学换尿布！别说，给这个小子换个尿布都能蹬我一身，还是鬼帝在旁帮着按住他，我才能顺利完工。”

司行霏听得脸颊一红，像是被戳中了小时候的糗事，别扭地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嘟囔。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顾七哥你还提。”

话虽这么说，他看向顾冥夜的眼神里，却少了几分之前对司幽行的抵触，多了些少年人被戳穿心事的羞赧。

司幽行站在一旁，看着司行霏这副模样，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他多想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跟他说声抱歉，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只能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五方鬼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拉了拉司幽行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别急。

他走到司行霏身边，说起曾年往事。

“霏儿，你顾七哥说的是真的，当年你和霜儿刚到你舅舅这里时，身子弱，夜里总哭，是你顾七哥常来帮忙照看，有时候抱着你就能哄上大半夜。”

司行霜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五方鬼帝身边，她轻轻拉了拉司行霏的衣角。

“我记得，以前有个大哥哥，总给我们带糖吃的……你是说他是顾七哥？”

司行霜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顾冥夜总是一身玄色的长袍。

“霜儿要乖，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原来，那个人就是顾冥夜。

她转头看向顾冥夜，又看了看站在顾冥夜身边的沈千亿，再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司幽行，她心里对司幽行的抵触似乎松动不少。

“原来…… 是这样。”

司行霜的声音低了些，她心里对司幽行不再有强烈的抵触。

五方鬼帝见状，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司行霏的肩。

“傻孩子，当年地府发生九鬼夺帝的事，你娘亲无奈向你爹隐瞒了你们还活着的消息，这些年你爹一直以为生下来的孩子早夭。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丧子之痛中。”

司幽行听到这话，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声音有些沙哑。

“霏儿，霜儿，是爹不好，当年没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你们现在不肯认我，是我活该。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们。”

司行霏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司幽行。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司幽行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可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哪能说释怀就释怀。

司行霜则站在那里，视线一直在严夏荷和司幽行身上游离。

就在这时，顾天亿拉着司行霏的手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对司行霏说。

“小叔叔，你就原谅姨爷爷吧！我爹地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爸爸。你看我爹地以前也总惹我妈咪生气，现在不也变好了嘛！”

其余三小只也在旁附和着，他们都希望司行霏和司行霜能和司幽行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