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檀香味头发的女孩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虽然你之前已经说过这里是防守措施最严密的地方,但真正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夸张啊。”
路明非一步一个摇头晃脑左顾右盼地四处观察着,还添加了听上去相当合理的感慨,试图伪装自己是第一次走这条去往绘梨衣闺房的路。
有一说一,在演技方面路明非确实没怎么经历过锻炼,所以说这话时他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以至声音都显得发干。
当然,从“现实”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没来过这,先前来的是他的“意识”。
故而源稚生并未怀疑路明非紧张的原因是在撒谎,将心比心地换位思考之后,他觉得路明非大概是因为看到防守措施太过严密,担心被下黑手。
其实下黑手这个方案在昂热和路明非到来之前,日本分部也就是蛇岐八家方面真的有人提出过,而且得到了相当多的支持,只不过被亲眼见证过路明非实力的源稚生力排众议否决了。
猎人用陷阱抓只野鸡当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如果这只野鸡其实是返祖的电光霹雳霸王龙————届时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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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源稚生仅仅只能暂时阻止这一项决议,那个海底下复苏的龙类涉及的神葬所是决不能被外人发现的秘密,因此蛇岐八家最终还是决定将下黑手的阶段放到海底行动之时。
但目前看来这一行动很可能被迫取消。
因为源稚生也听说了,这一次并不是由本部派出所有的行动专员,行动专员中有两个要从日本分部挑选的事。昂热校长作出的决定,蛇岐八家哪怕想要反抗也无法违背,而他们之中有资格去做这个行动专员的————似乎也只有源稚生和绘梨衣。
蛇岐八家如果为了隐瞒神葬所的秘密,选择将天照命与月读命一同葬送的话,那和自杀基本也没区别。
说实话,源稚生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心底还松了口气。
虽然一切以所谓“大义”为先,但他本人内心还是有那么些自诩“正义”的情绪在的。只是有时人在那个位置上,就不得不去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
因此,能不发生自然最好。
作为担任日本执行局局长的存在,已经经历过许多事的源稚生在表情管理方面可就比路明非强多了,心绪流转之间他脸上并未流露任何异样,而路明非因为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也变得更加紧张,并未动用情绪感知察觉到他的心理变化。
“咳————不用太紧张。”
因为直接说出猜测会令人尴尬,源稚生并未点破他认为的路明非紧张原因,而是装作产生误会,将本就要说的事娱妮道出。
“虽然这件事我还没和绘梨衣说,而且绘梨衣从小到大接触的人只有几个,可能会对你相当冷漠,但只要听到能离家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应该会同意的————就是到时可能会有一些相处上的问题,还请多担待。”
“哦哦,这个我懂,可以理解,放心吧!”
路明非一愣,干脆顺着源稚生的话连连点头,心想只要等会儿一见面不被认出来然后上来就是一剑什么的就行————当然就算是真的一剑上来他也不怕,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啊!
念及至此时,路明非同学觉得自己灵活的道德底线正在岌发可危地向下沉,心情格外沉重,觉得这样一来可能就不再能算是三好学生了。
什么,原本就没拿过?那没事了!
他们一路穿过了迷宫般的走廊,有源稚生的权限,那些需要验证的大门都不成问题,脚步声频率不变地轻轻在有些空洞的偌大空间内回荡,担心有社死风险的路明非心跳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到后来都需要以【体征微操】强行控制。
片刻之后,通往绘梨衣房间的那扇国家级银行金库大门最后缓缓打开,源稚生深呼吸一口气————敲门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这么厚的门也没法敲响不是?而且这扇门上那道交叉的裂痕仍然存在,以绘梨衣的听力早就该知道有人到来。
他整理了一遍等会儿要解释的说辞,还有些担心万一见面之后绘梨衣直接对路明非动手自己来不及阻止怎么办。尽管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但人在心乱如麻时会想到什么也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让源稚生有些意外的是绘梨衣竟然就在门后不远处,此刻静静站着,身上裹着浴巾,头顶还顶着一只未干的小黄鸭。她看过来,眼神只在源稚生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实在是太过短暂,短暂到源稚生怀疑都没有发生,便挪到了他身侧的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一时间怔在原地。
他不是第一次与女孩“见面”了,但刚才两人的见面是以类似“建模”的形式,因此当时的路明非不象现在这样,能看见女孩那暗红色的头发,也看见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白檀香的风迎面吹来,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与他曾见过的一个人是那样的相似,就象红鸟飞翔在澄澈如洗的青龙中。
他当然在一瞬间就意识到那个和自己做了一笔交易的小巫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化名为绘梨衣,这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可两人是如此的相似,这种相似不是指相貌也不单纯只是头发的颜色,而是某种只有极特殊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本质”,是无法通过模仿达到的一种状态。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的缘由又是从何而来的?
路明非很是疑惑,但还没等他想出个理所然来,绘梨衣的行动便打断了他的思索。
女孩看着路明非,那种眼神不是源稚生所说的冷漠,而是认真地打量,象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种打量的眼神并未持续太久,只是片刻她便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接着她便象是成功确认了什么,眼神忽的从平静打量转为活泼与跃跃欲试起来,象是那种普通人上班劳累一天后浑身酸痛着回到家里看见舒适大床的样子。
她又迈出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步,到最后甚至是小跑起来。这一整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源稚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贴到了路明非的身上。
有一说一,路明非本人第一时间也是懵的。
反应过来之后他本想下意识的躲开,可他看见她露出了笑容,很显然女孩很少有笑的机会,因此那笑容稀薄又寒冷,象是雪地上的浮光。出现在她那张漠然的脸上,却有种抹了腮红的美丽。
他心软了下。
女孩身体温热,檀香味铺天盖地地将他包裹。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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