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的竹帘半卷着，窗外是特色的山水庭院。
顾晓望着菜单末尾的价格标签，一阵无语。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破费了？”
王霏打趣道：“没事，这点钱姐姐还是拿得出手的。”
顾晓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霏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点，自己则端起冰水抿了一口。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道：“游总说你是北电的学生？”
顾晓视线从菜单上抽离，抬头答道：“还没正式入学，刚参加完高考。”
“那就是准大学生了。”
王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好奇：“既然能写歌，为什么不去音乐学院？
顾晓道：“没钱。”
“啊？”王霏有些懵，一旁女助理也表情古怪的看了过来。
顾晓解释道：“家里人不支持去艺术院校，只能自己伪造签名偷偷报名。怕被发现，所以选的离家近的北电。”
这确实是原身的想法，与其说是选择北电，不如说只是单纯的圆个梦。
“居然是这样啊”
王霏眼神复杂，一时间有些感慨，“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魄力，也是难为你了。”
顾晓觉得便宜老爹有点惨，替他鸣冤道：
“其实最后还是同意了，还在厨房角落放了一笔钱，只是我太忙，一直没发现。”
那笔钱是某天晚上，小久去厨房偷东西吃，不小心翻出来的，不然他直到现在也发现不了。
王霏感慨道：“看来你生在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顾晓笑了笑，算是默认。
王霏还想说些什么，恰好这时，服务员拿着点餐簿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询问。
顾晓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始专注于菜单。
他点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招牌寿司和一份鳗鱼饭，王霏则只加了一份刺身拼盘和蔬菜沙律。
菜品很快上桌，摆盘精致，食材新鲜。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向了首都最近的变化。
这个过程让顾晓觉得很新奇。
王霏算是他来到这世上接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明星。
没想到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爱八卦，爱吐槽，爱抱怨。
如果不是周围人时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那些或好奇、或激动、或克制的异样目光，他都以为坐在对面的是某个音乐学院的学姐，而不是红遍亚洲的天后。
两人边吃边聊，从最近的流行音乐聊到首都的变化速度。
就在顾晓夹起一块寿司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对着王霏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游总。”
“顾晓，合同这边基本敲定了，你问问faye，看她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开始录歌？我们这边好安排时间。”游建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晓用手微微掩住话筒，转向王霏，将问题复述了一遍。
王霏不甚在意道：“下午就行。”
顾晓一怔，确认道，“是不是太急了点？”
他虽然不是专业音乐人，可也知道录歌是件极耗心神的精细活儿。
歌手通常需要时间开嗓、找状态，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准备个两三天再进棚是常有的事。
王霏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笑容淡了些：“最近烦心事有点多，唱唱歌挺好的。”
顾晓心下了然，没再多问，对着手机那头的游建明做出了回复。
游建明自然不会有意见，当即挂断电话，马不停蹄地预定录音棚。
……
……
走出餐厅，离开太古广场。
顾晓和戴着大墨镜的王霏并肩走在街头，女助理默默跟在两步之外。
“前面有家很地道的车仔面，开了三十多年”王霏正说着，忽然发现顾晓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回头望向身后熙熙攘攘的广场，下意识的开启灵视，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王霏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到寻常逛街的人群。
顾晓的灵视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身影上。
他开口道：“有人跟踪。”
王霏墨镜后的眼神一冷，对助理挥了挥手。
助理会意，立即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狗仔而已，习惯了。”
王霏语气淡然，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些，“走吧，从这边穿过去。”
她带着顾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
然而没过多久，顾晓再次停下脚步。
“又来了两个。”他低声道。
王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前方路口角落蹲着两个拿着相机的身影。
她语气有些不耐，“今天这些人消息倒是灵通。”
女助理这时也赶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霏姐，后面那个甩不掉。”
顾晓环顾四周，突然拉住王霏的手腕：“这边。”
他带着两人迅速拐进旁边一栋商业大厦的侧门。
三人在逼仄的走道里面不断穿行。
“你来过这家商场？”王霏有些惊讶于他的熟门熟路。
“路过的时候瞥见了导览图。”顾晓简单解释。
顾晓带着她们穿过一家精品店，从另一个出口进入相邻的写字楼。
如此反复穿梭了几栋相连的建筑后，他们从一条僻静的后巷重新回到街上。
顾晓开启灵视扫视一圈，开口道：“甩掉了。”
王霏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赞赏的眼神：“厉害啊，要不要来应聘我的助理？”
顾晓无奈摇头，正要说话，马路中央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伴随着妇女凄厉的尖叫声。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上护栏，车头严重变形，浓烟从引擎盖下冒出。
更可怕的是，一名穿着白色短袖的小女孩被撞飞出去，倒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天啊！”女助理惊呼。
王霏也脸色煞白。
顾晓皱了皱眉，迈步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顾晓！”王霏惊呼，却见他头也不回。
顾晓灵视全开，周围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他精准地避开往来车辆，几个起落就来到小女孩身边。
一个路人惊慌地喊着什么，急促的粤语夹杂着恐惧。
顾晓听不懂，也无暇去听。
他单膝跪地，仔细打量着女孩的伤势。
身体多处挫伤，左腿不自然扭曲，小腹出现轻微肿胀。
体内好几处出现了异常响动，应该是血管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在灵觉，灵视的双重捕捉下，女孩的生命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减。
“情况怎么样？”王霏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一脸疼惜地看着小女孩。
顾晓问道：“距离最近的医院有多远？”
王霏被问得一怔，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东区医院，不堵车的话十五分钟。”
那绝对来不及了顾晓环视一圈，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王霏愣了愣神，正要发问，就看到顾晓走到外围，与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外国人叽里呱啦的在讲些什么。
还不等她弄清楚状况，顾晓就一拳将那外国人打翻在地，把摩托车抢了过来，开到她的身边。
顾晓道：“上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