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办公室，王忠磊听着秘书的汇报，整个人无语了起来。
“你确定他撤档了？”
他揉了揉眉心，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秘书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份文档夹：“王总，肯定没错。现在已经八月底了，市面上没有预告片，也没有主创访谈，这不正常。”
王忠磊拿起简报扫了一眼，眉头微蹙道：“会不会是他没钱了？宣传预算烧光了？”
秘书却缓缓摇头：“可能性不大。再怎么说，这也是中影挂名制片的项目。”
他压低声音道：“据我们侧面打听，中影的洗印厂好象连拷贝都还没开始制作。”
王忠磊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结果就这？
“行了，你下去吧。”
秘书微微躬身，试探着问道：“王总，需要我通知花姐一声，让她再跑一趟北电？”
“不必了。”
王忠磊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点心理素质，强行去扶也是烂泥一团，纯粹是浪费公司的资源和精力。没必要。”
秘书颇为认可，“心理素质确实有些差。”
这年头，哪个艺人没点绯闻，没点争议。
一篇都谈不上是污蔑的通稿就能将其打退，确实太没用了一点。
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从外推开。
王婧花手里捏着两份薄薄的文档，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王忠磊不悦地皱了皱眉：“花姐，下次还请敲门。”
“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下了。”
王婧花的声音平淡无波，将手里一份文档扔了过去：“顾晓电影定档12月15日。”
“你说什么？”
王忠磊瞪大眼睛，这次是真觉得耳朵出了问题。
王婧花没有理会，又扔出一份文档：“他还在半个多月前制作了个人专属网站，分享拍戏时的经历和宠物的照片，时不时还会回复一些圈内的问题，日活量非常惊人。”
王忠磊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接过文档，翻开一看，上面是那只叫小久的松鼠的照片。
它或是在键盘上好奇张望，或是在剧本堆里蜷缩酣睡，或是抱着坚果一脸满足。
除了松鼠，还有歪头梳理羽毛的麻雀，蹭着人裤脚撒娇的流浪狗，阳光下慵懒的猫咪每张照片都充满灵性与温情。
最夸张的是夹在中间那张最大的照片。
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布置简洁的房间。
顾晓和刘艺菲盘膝坐在房间中央，两人都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脸上带着轻松自然的笑意。
三只毛茸茸、带着斑点花纹的雪豹幼崽，毫无戒心地趴在他们的腿上、肩头，甚至有一只用小爪子好奇地去扒拉刘艺菲垂下的长发。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只成年的雪豹，就这么安静地卧在顾晓身侧，姿态放松而驯顺。
王忠磊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十几秒，声音有些干涩，“找专家鉴定过了吗？会不会是p
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是废话。
2003年的ps技术，远远达不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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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浏览量高吗？”王忠磊沉声道。
“具体算不出来，可从评论来看，日浏览量绝不下于万人。”王婧花淡淡道。
王忠磊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王婧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什么情绪地呵了一声，平静道：“需要我去北电澄清一些误会吗？”
王忠磊脸色阴沉至极，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秘书早已禁若寒蝉，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毯里。
“不必了，”王忠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下去吧，这件事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手机》的宣传。”
王婧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带走拿来的文档。
就在门锁合拢的瞬间，一连串刺耳的、瓷器碎裂、文档飞扬的声音，从办公室内爆发了出来！
王婧花讥笑连连，良久后，眼中又闪过一丝担忧。
九月，北电校园。
顾晓靠在木质长椅上，小久蹲在旁边的椅背，小爪子抱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松子，正专心致志地啃着，对周围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视若无睹。
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robert带着明显颤音的嗓音：
——
“股价已经涨至六十五美元了。”
即便隔着越洋电话，顾晓也能清淅听到robert那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顾先生，”robert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网易的股价，今天收盘价，六十五美元！”
顾晓眼眸微微下垂。
六十五美元。
一个由游戏《梦幻西游》所引爆的夏天，就让一支股票完成了近乎神话般的跃升。
“您当初买入的成本价平均在”robert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报功般的兴奋。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顾晓平静地打断了他。
“顾先生，我们我们现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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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断续，“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是部分获利了结，还是
”
顾晓道：“不用等了，分批抛售。”
“明白！”robert松了口气，声音恢复了专业。
顾晓又道：“新浪，搜狐的也一起抛售。”
robert一愣，可还是应了下来。
顾晓继续道：“抛售完后，将贷款还清，然后继续买入苹果和亚马逊，具体数额我到时候会告诉你。”
“一切如您所愿。”robert道。
挂断电话，顾晓摩挲着手机外壳，眼神有些放空。
小久不知何时停下了啃松子的动作，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头，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唧？”（你在想什么？）
顾晓侧过头，看着它毛茸茸的小脸，轻笑道：“我们的私人飞机到手了。”
小久歪了歪脑袋，小耳朵抖了抖：“唧？”（私人飞机是什么？能吃吗？）
顾晓噎了一下，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泄了大半。
跟一只松鼠讨论湾流系列的舒适性和航程优势，确实有点超纲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久熟练地扒住他的卫衣帽子，将自己固定好。
——
——
顾晓迈步朝着表导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完成最后的录音工作。
望着天边的烈日，他喃喃自语道：“打仗总要有人祭旗，冯导，抱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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