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谓补偿
汉南洞公寓的沙发上，李慕手里转着那把智能门锁的钥匙。
巨大的落地窗外，首尔的夜景象一碗被打翻的珠宝盒，闪铄着令人迷醉却又廉价的光。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这风景，脑子里正回放着那天试镜室里韩孝周离开时的背影。
啧，这事儿办得，确实有点不地道。
把人家堂堂青龙影后叫过来，当着一群爱豆的面给耍了。这也就是在南朝鲜，前辈文化压死人，这要是在好莱坞，高低得给我发律师函告我精神损害。
打一巴掌，怎么也得给颗甜枣。
想到这，他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出李在贤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不到半声就被接起，速度快得就象李在贤一直把手机贴在脑门上守着一样。
“导演ni！这大晚上的，您有什么指示？”李在贤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热情到让人想报警的卑微。
“李会长，”李慕言懒洋洋地开口，“帮我约个人。”
“没问题！您说！是哪个女团的成员？还是哪个模特？我现在就安排车去接————”
“停停停。”李慕言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我找韩孝周。”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李在贤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丝“我懂的”猥琐笑意。
“啊————韩孝周i啊。懂！我懂！之前试镜的事确实让她受委屈了，导演ni这是想————私下安抚一下？”
“别废话，明天上午，让她来一趟cj，还是那个会议室。你也来。”
“我也去？”李在贤愣住了，“这————不太方便吧？”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内心戏。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说完，李慕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cj集团总部。
当韩孝周走进那间熟悉的会议室时，心情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几天前，她就是在这里，贡献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满意的一次试镜表演，然后被无情地告知落选了。
输给孙艺珍或者金泰熙，她无话可说。
可输给林允儿？一个爱豆？
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骗人的。但在这个圈子里混，有些怨气只能烂在肚子里，脸上还得挂着笑。
“韩孝周i，请坐。”
李慕言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和这间严肃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导演ni，会长ni。
“5
韩孝周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在对面坐下。她的背挺得很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无可挑剔，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喝点什么？这儿的咖啡豆不错。”李慕言指了指面前的杯子。
“不用了，谢谢导演。”韩孝周声音清冷，“导演ni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为了那个角色的事，我已经————”
“那个角色林允儿演了。”
李慕言直接打断了她，毫不避讳。
韩孝周的嘴角僵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人是专门来羞辱她的吗？把失败者叫过来，再通知一遍死讯？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李慕言剥了一瓣橙子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那天试镜，论演技，是你赢了。”
韩孝周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的表演更有层次，技巧也更成熟。”李慕言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天气，“但选角嘛，有时候不光看演技，还得看气场”合不合。林允儿那股子青涩劲儿，更适合那个高中生的角色。”
韩孝周抿了抿嘴唇，没说话。虽然这算是解释，但结果依然没变。
“让你白跑一趟，还输给了一个后辈爱豆，这对你这种级别的女演员来说，应该挺伤自尊的吧？”
李慕言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不甘。
“导演ni言重了，试镜本来就是————”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李慕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那套官方辞令。他把桌子上的文档顺着光洁的桌面，“哗啦”一声滑到了韩孝周面前。
“这剧本，算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
韩孝周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那份文档，又看了一眼李慕言。
拿剧本做补偿？难道是cj投资的某部新韩剧的女二号？还是什么小成本电影？
带着几分疑惑和并未完全消散的抵触情绪，她迟疑着伸手翻开了文档夹。
全是英文。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韩孝周的呼吸瞬间停滞。手里的文档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却又舍不得松开分毫。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慕言，声音都在抖，原本清冷的伪装瞬间崩塌。
“这————这是————”
“一部科幻片，《明日边缘》。原着是日本的轻小说《aiiyouneediskili》。我看了剧本，挺不错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男主是汤姆。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喜欢跳沙发和爬迪拜塔的汤姆·克鲁斯。”
“里面有个女主，外号凡尔登天使”，是个很能打的角色。怎么样，这份补偿，还满意吗？”
“补偿我？”
韩孝周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可是好莱坞！
是好莱坞科幻大制作！
这种资源，别说她，就算是金惠秀这种在这个国家登顶的女演员，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刚才她还在为失去一部韩剧而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随手扔给她一张通往世界顶级舞台的入场券，还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补偿”？
旁边的李在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剧本的具体内容，但“华纳兄弟”克鲁斯”这几个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特么是天上掉馅饼————不，是天上掉金砖啊！
“我也算是这片子的制片人之一，”李慕言看着已经傻掉的韩孝周，笑了笑，“推荐个女演员的权利还是有的。当然，试镜还得你自己去，不过既然是我推荐的，也就是走个过场。”
韩孝周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惊喜和强烈的不真实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擦口水的李在贤，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的眼睛里闪铄着贪婪的光芒，那是资本家闻到了金钱血腥味的本能反应。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到李慕言身边，那表情，活象个要把自己女儿卖给地主的旧社会老农。
“导演ni——————那个————这个项目————华纳那边————还缺钱吗？”
“我们cj————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而且我们一直致力于推动南朝鲜电影走向世界！这种好莱坞大片，怎么能少得了我们cj的身影呢？”
李慕言斜睨了他一眼，露出了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老小子忍不住。”
“缺倒是不缺。”李慕言慢悠悠地说，“不过嘛，既然要用南朝鲜女演员，带点南朝鲜资金进去，华纳那边也更好说话。你也知道，好莱坞那帮人，只要看到钱，别说女主角是南朝鲜人，就算是外星人他们也能接受。”
“没问题！”李在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导演ni您说个数！只要能让我们cj的名字出现在片头，多少钱我们都投！”
“不多。”李慕言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美金，给你个联合出品方的位置。”
“投了！”
李在贤连那一秒钟的尤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
五千万美金，换一张通往好莱坞顶级制作的入场券，这笔买卖，血赚！
李慕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韩孝周的肩膀。
“行了，回去练练英语，别一股子泡菜味英语。顺便健健身。那把刀挺沉的，别到时候举不起来。”
说完，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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