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第一位客户是一位爽利的大姐。她相中了一件酒红色的仿羊绒的加厚打底衫。
“老板娘，这打底衫什么价格啊？”顾客出言询问。
“大姐，这是仿羊绒的，摸着手感超级软糯，还给加厚了，深秋穿正合适，开张价，给您算230。”
周娉婷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这款打底衫是她此次重点补货的“硬货”之一。
“便宜一点哈。”大姐下意识地还价道。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抖开了这件打底衫，“您再看这版型，微微宽松不紧绷，藏肉显瘦，螺纹收口也精致，保暖性好。前两天在雅安集和大塘桥集上，这款打底衫可是卖爆了的，好几个颜色都断码了，这还是我们昨天特意去补了回来的。”
大姐听得频频点头，显然很也是满意这款打底衫：“嗯，料子摸着是舒服。不过230贵了点，150好了。”
末了，大姐狠狠地砍了一刀。
“大姐，这含绒量、这品质做工，在商场里没个大几百上千可下不来。我们这可是直接从工厂拿货，省了中间环节和铺租，这才能给您这实实在在的价。您穿出去，别人问起来，绝对猜不到是这个价买的，都以为是商场大牌子呢！”
周娉婷和对方开始了拉锯战。
这番话让大姐眼睛亮了亮。
她显然是个识货的，知道商场里羊绒混纺该是什么价位，230确实不算贵了。
“那你多少给我便宜点。”她仍不死心，想再压压价。
“大姐，我也是诚心想做你这单生意，那给您算220一件，你看怎么样？”
“行，那给我来件‘l’码的吧。”大姐爽快的报了自己要的码数。
“好嘞！”周伟康早就在一旁候着了，闻言立刻从一个专门放羊绒衫的袋子里，精准地翻出一件崭新、包装完好的酒红色l码，动作麻利地递给大姐。
大姐付钱时还忍不住夸：“小姑娘可真会做生意，不过这货好，人也实在，以后我买衣服可就找你了！”
这第一单生意的成交，仿佛吹响了号角。
旁边早就被吸引过来的几个阿姨婶婶立刻围了上来：
“也给我拿一件看看！”
“米白色的也拿件我看看！”
“厚实吗？冬天里面穿一件这个，外面套个大衣行不行？”
“老板娘，有没有薄一点但暖和的打底？我想看看别的……”
周娉婷和周伟康早有准备，配合默契。
“阿姨，这件米白的给您！您摸摸看，手感是不是很好！”
“大姐，这款打底衫保暖性绝对够！冬天穿大衣里面最合适，又轻又暖还不臃肿！”
“伟康，快把那些纯棉磨毛和涤棉混纺的打底衫和厚针织也拿出来几件给阿姨们看看！料子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周娉婷一边招呼着想买仿羊绒衫的顾客，一边不忘照顾其他需求层次的顾客。
周娉婷姐弟俩再一次陷入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的节奏。
中午12点的时候，人潮稍稍疏了一些。姐弟俩这才得空开始吃起了午饭。
“哎哟，小姑娘，生意不错呢！”
就在周娉婷姐弟俩吃午饭的时候，金店老板娘瞅准了时机过来了。
“老板娘，不好意思，我这就把摊位费拿给你。”
周娉婷连忙起身，从腰包里拿出了150块钱，双手递了过去。
“没事，你们摆都摆出来了，我还怕你们跑了不成。”
金店老板娘一边客套着，手却实诚地快速接过周娉婷递过来的摊位费。
“老板娘，你这儿长期租吗？长期租能便宜点吗？”周娉婷顺势问了一嘴。
“租啊！不过，你们也摆了一上午了，生意好不好一目了然了，这摊位费150元一个集是断不能少了的！”
金店老板娘的精明一览无遗。
“那行，我和弟弟商量一下，晚点给你答复。”周娉婷笑着和金店老板娘说道。
待金店老板娘走开后，姐弟俩开始了嘀嘀咕咕的节奏。
“伟康，吃完午饭，你先去前头看看还有没有好位置出租，完了我们再做决定。”周娉婷如是说道。
“行！”周伟康狼吞虎咽地炫着快餐盒里的米饭，也赞同他姐的安排。
接着，周伟康就晃荡着把整条街都走了个遍。
但凡有空着的，或者有贴着“摊位出租”字样的位置都挨个观察了一番。
可惜的是，经过比较，无论是从摊位大小，还是从摊位所处的位置上来说，除了租金最贵这一点，貌似“好利来金店”都是上上之选。
况且，“好利来金店”本身就是这条街道上的地标之一，人流量最为集中。
上午来买金饰、银饰的顾客少说也有十几个，尤其是女性顾客居多。
她们往往会在进店前或者出店后，目光很自然地就被门口这个款式洋气，色彩鲜亮的服装摊给吸引了，这也就自然而然地促成了十来单的生意。
“那行吧，我们也不纠结那5000多块钱了，只要位置好，生意肯定差不了。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回本而已。”
周娉婷在听完周伟康的考察结果后，又综合了种种考量，最终还是决定把“好利来金店”门口的摊位给长期租下来。
至此，姐弟俩手里的摊位终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逢一和六是大塘桥集，逢二和七是苏溪集，逢三和八是云山集，逢四和九是后溪滩集，逢五和十是雅安集。
交完租金的那一刻，姐弟俩都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
“好了，这下闭环形成了，大本营也都扎下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经营，把这租金压力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动力的时候了。撸起袖子加油干吧，少年！”
周娉婷拍了拍弟弟周伟康的肩膀，加油鼓劲道。当然，这个勉励也是送给自己的。
她的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最后定格在承载着他们沉甸甸的投入的摊位上，内心孕育了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