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气息如墨汁般渗入水帘，楚凌云掌心的净源金光大盛，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他刚站稳脚跟，水幕便“哗啦”一声被撕裂，一道黑色身影裹挟着戾气扑来，正是追来的苏清颜。

她指尖凝着暗黑色的利爪，直取楚凌云心口的净源，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楚凌云侧身避开，后背却仍被暗影余波扫中，一阵刺骨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他闷哼一声，握紧净源反手拍出。

金光与暗影在洞中空撞，震得岩壁上的夜明珠微微摇晃，楚凌云只觉气血翻涌，之前被暗影侵蚀的旧伤再度发作，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以为躲进这秘境，就能护住净源？”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沙哑，她再次攻来，招式却比之前散乱许多，偶尔还会在触及金光时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灼伤般。

楚凌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却没时间细想——苏清颜的利爪已近在咫尺，他仓促间后仰，后腰撞到凸起的岩石，疼得眼前发黑，手中的净源却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在狭小的洞府中缠斗，水帘被打得飞溅四射。

楚凌云渐渐体力不支，旧伤的疼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苏清颜的利爪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下意识地反手格挡，掌心的净源恰好撞上苏清颜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震。

金光顺着苏清颜的手背蔓延，她眼中的戾气瞬间褪去几分，露出一丝清明，可下一秒，暗影之力又将她吞噬。

她猛地用力推开楚凌云，却因力道失控，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楚凌云的手肘磕在湿滑的岩石上，疼得倒抽冷气，而苏清颜竟压在他身上，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苏清颜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杀意，有挣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楚凌云心口的净源突然发烫，金光顺着两人相触的手臂游走，苏清颜体内的暗影之力剧烈波动，她猛地回过神，抬手想推开他，却在触及他胸口时，指尖感受到他因疼痛而急促起伏的心跳。

“别碰我！”苏清颜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踉跄着起身，可刚站稳，便被体内失控的暗影之力反噬，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楚凌云撑着地面坐起，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旧伤的痛感让他浑身发冷，却仍强撑着站起身，握紧净源指向她：“你到底……”

话未说完，苏清颜突然再度攻来，这一次却不是针对净源，而是朝着他身侧的岩壁挥出一爪。

暗影之力撞在岩壁的纹路处，竟震得整个洞府微微晃动，洞外传来更浓郁的暗影气息。

楚凌云一愣，苏清颜已退到他身后，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冷意：“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其他暗影找到这里——你若死了，谁来帮我暂时压制这东西？”

楚凌云回头，只见苏清颜捂着手臂，指尖还残留着金光的温度，眼底的挣扎比之前更甚。

他手腕的疼痛仍在加剧，却缓缓放下了净源：“你想暂时联手？”

苏清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晃动的水帘，暗影气息已近在洞外，两人虽仍存隔阂，却在无形中将后背留给了彼此，一场更艰难的交锋，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