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漫过石阶时，楚凌云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苏清颜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暗力凝结的微光，和他记忆里暗影巨龙鳞片反射的光泽，竟有几分隐秘的相似。

“你本体究竟是暗影巨龙，还是人？”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漏的认真，“既能化龙掀动暗影，又能以人形凝暗爪，连龙鳞都藏得毫无痕迹。”

苏清颜指尖的微光顿了顿，转头时眼底盛着晨光，倒少了几分暗力的冷冽。“算是……两者都是。”

她指尖划过石阶上的纹路，“幼时被暗影之力浸染，本应殒命，却意外与龙族残魂相融，后来便慢慢能自在切换形态。”

楚凌云眉梢微挑，想起昨夜她化龙时遮天蔽日的黑影，再看眼前身形纤细的女子，实在难将两者重合。

他忽然起身，净源在掌心凝成薄刃：“既然如此，不如切磋两手？我倒想看看，暗影巨龙的体魄，藏在人形里是何模样。”

苏清颜眼底闪过笑意，干脆利落地站起，暗力在掌心凝成与他同款的刃形：“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楚凌云已率先出手。净源刃带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直逼她肩头——他留了七分力，只想试探而非伤人。可苏清颜竟不闪不避，左臂微抬，暗力在小臂凝成薄盾，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砰”的一声轻响，气浪震得周围草叶轻颤。

楚凌云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反震力，力道之强，竟让他指节微麻。

他眼底闪过诧异，随即加重力道，净源刃变幻方向，直削她腰侧。

苏清颜脚步轻挪，身形灵活得不像拥有巨龙体魄，同时右手暗刃反击，角度刁钻地指向他手腕。

两人身影在晨光中交错，拳脚与能量刃的碰撞声接连响起，却始终没有真正伤到人——彼此都留了余地，更像是在试探对方的深浅。

几个回合后，楚凌云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微沉，露出肋下空当。

果然，苏清颜顺势攻来，指尖暗力凝成的拳风带着破空声。

他正想侧身格挡，却见她拳头在距他肋下一寸处骤然停住，暗力瞬间收束，只余下极轻的风拂过衣料。

“承让。”苏清颜收回手，指尖暗力散去，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你的净源控制力，比我预想中更强。”

楚凌云却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方才出拳的手上——那双手纤细修长，肤色白皙，指节分明，无论怎么看都是人类的手，没有半分龙鳞的痕迹，可方才那拳风里的力道，绝非普通人类能拥有。

“你藏得真好。”他收回净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若不是方才切磋，我根本看不出你人形下，竟藏着那般强悍的体魄。”

苏清颜闻言，抬手拂过耳侧碎发，晨光落在她发梢，添了几分柔和：“龙族体魄虽强，却也容易引来觊觎，藏起来总归更安全些。”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洞外林间，“不过现在……有你并肩，或许也不用藏得那么辛苦了。”

楚凌云心中微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朝阳已爬至树梢，金色的光透过枝叶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石台上那枚融合了明暗之力的晶石，或许他和苏清颜，也像这晶石一般，本是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在并肩作战与彼此试探中，渐渐找到了相融的方式。

“走吧。”楚凌云率先迈步，“既然暗影已散，我们该去看看这附近是否还有残留的威胁，也顺便……找找离开这片山林的路。”

苏清颜点头跟上，脚步轻快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几分警惕。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只留下洞口石阶上，还残留着他们切磋时，能量碰撞后未散的、淡淡的明暗交织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