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收回拳头上的金光，垂眸瞥了一眼地上极寒魔熊的尸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空气中弥漫着岩浆的焦糊味、腐蚀蛛皇的腥臭味，还有极寒魔熊碎裂后散出的冰碴寒气，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难闻得让人作呕。

他侧身避开溅到脚边的冰血，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罗坤，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苏清颜收了指尖的光刃，缓步走到楚凌云身侧，目光落在罗坤身上时，带了几分淡淡的鄙夷：“方才还叫嚣着要我们好看，如今倒是成了这副模样。”

灵魅姬也摇曳着身姿走了过来，她手腕轻翻，缠在腐蚀蛛皇尸身上的锁链便化作缕缕黑气，收回到袖中。

她瞥了眼罗坤发软的双腿，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留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一并解决了，省得日后再出来碍眼。”

罗坤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朝着楚凌云的方向磕起头来。

他的额头撞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就渗出了血丝。

“楚……楚大人！饶命啊！”罗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对您不敬，求您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条生路！”

楚凌云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却并未开口。

罗坤见他不语，磕头磕得更急了，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小人愿意为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求您……求您别杀我！”

苏清颜轻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楚凌云抬手拦住。

楚凌云缓步走到罗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饶你可以。”

罗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我有个条件。”楚凌云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把这里清理干净，凶兽的尸骸、残留的魔气，一点都不许留。”

罗坤哪里敢有半分迟疑，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去收拾凶兽的尸骸。

只是双腿实在发软，刚走两步就差点摔倒，只能扶着旁边的树干，一步一挪地忙活起来。

楚凌云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苏清颜和灵魅姬：“此地不宜久留，清理完便即刻启程。”

苏清颜点了点头，灵魅姬也收起了脸上的讥诮，应了声“好”。

三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晚风卷着林间的凉意吹来，楚凌云的衣衫猎猎作响。

而地上的罗坤，正手忙脚乱地拖着腐蚀蛛皇的尸身，他的动作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半分，就会落得和凶兽一样的下场。

林间的寂静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拖拽尸骸时发出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