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分尸
晏同殊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确实理亏了一些,“那、那……”她迟疑道:“那你会和珍珠比谁收到的礼物更好吗?”金宝摇头:“但是,少爷,如果你送珍珠的比送我的更好,我会吃味。“金宝这话把晏同殊搞得更心虚了,她掀桌道:“金宝,我问你问题,是让你帮我的,不是让你帮别人!”
金宝委屈地低下头:“少爷,我说的实话。”晏同殊气鼓鼓道:“实话也不行。”
金宝更委屈了,一张包子脸挤成一团。
晏同殊手肘放桌面上,撑着头想。
好像朋友之间确实会因为谁比谁更亲近一些吃醋,她以前读书时因为英语搭子跟别人搭,也生气了许久。
那这么说,,秦弈不高兴也不是没有道理。晏同殊抓头发,那怎么办嘛?她再上积象山,找圆慧法师要一串?圆慧法师亲自开光的佛珠手串,又不是大白菜,她要一串给一串。唉……
头疼。
就在晏同殊烦恼的时候,午膳时间到了,外面响起了敲锣声。金宝出去找随队的御厨领了饭回来。
四菜一汤。
看到御厨精心烹饪的美味,晏同殊一下将所有烦恼全部甩到了脑后。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狩猎正式开始。
晏同殊背着弓箭,牵着马,来到御帐。
秦弈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晏同殊琢磨不出他的情绪,便懒得琢磨,跟随众大臣跪拜行礼,然后各自出来,取回自己的马,上马,跟随秦弈去狩猎。秦弈骑马走在最前面,晏同殊等大臣跟在后面。一行人在林间穿梭,寻找猎物。
晏同殊看见秦弈每射中一只,靠近他的大臣便会连番奉承一番。到后面,估摸着秦弈也烦这种重复流程了,指着前面的一只野兔道:“名位大臣,比一比,谁射中,朕有赏。”
“是,那臣不客气了。”
大家纷纷开始张弓搭箭。
孟铮看向晏同殊,眉目清朗:“看我的。”他抽出一支长箭,将一张半弓,拉得如满月一般。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
砰!
长箭如流星一样射出。
那野兔距离特别远,约有六十来步,所有人同时瞄准,一起射箭。箭失如密雨一般砸向弱小的野兔,野兔瞬间倒在地上。侍卫骑马冲过去,将野兔捡起,带了回来,那侍卫看着箭上的孟字,笑道:“皇上,是孟将军的箭!”
“果然英雄出少年。”
“孟将军箭术精湛。”
大家齐齐捧场。
秦弈将孟铮叫过来:“说,要什么奖赏?”孟铮笑道:“陪皇上狩猎是臣的荣幸,臣不敢要奖赏。若是真要求什么,那么臣请求皇上将这只野兔赏臣。”
秦弈瞥了一眼晏同殊的方向,薄唇轻启,语气冷淡:“随你。”孟铮朗声道:“谢陛下。”
他从侍卫手里将野兔接过,退下,来到晏同殊身边,将野兔扔进了她马背上的猎物筐:“晚上一般会有烧烤活动,你拿回去,交给御厨,他们会帮忙剥皮料理,到时候直接烤就是了。”
“嗯。“晏同殊连连点头,然后对孟铮竖起了大拇指:“孟铮,你是这个。”不仅箭术好,心善,人也大方。
那么肥的一只兔子,晚上她可以大饱口福了。接下来,晏同殊和大臣们又陪秦弈跑了一圈,秦弈让大家自行活动。晏同殊射了几箭,一箭都没中,便对打猎没兴趣了,喜滋滋地带着肥美的野兔回了营地,率先找到御厨,让他们帮忙处理兔子,一半拿来爆炒,一半拿来烤。
金宝也期待地看着那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他问道:“少爷,这兔子瞧着至少有四斤了,真肥啊。”晏同殊美滋滋地说道:“这才刚开始,后面孟铮他们肯定还会打到更多。到狩猎结束,没吃完的猎物还会进行分配,各家都能领到不少,到时候咱们带回去,给母亲她们送一些,然后剩下的,叫上珍珠,咱们一起吃。”金宝拼命点头,他还从来没吃过野味呢,现在光是看着那只兔子眼睛都冒金光。
黄昏时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因为围场,禁军事先将动物赶到了一处,大家都收获颇丰。那些死了的猎物先处理,没死的,只是受伤的,便关起来,先养伤,留着以后吃。
果然如孟铮所说,晚上吃完饭之后有篝火烧烤。文官们相互交流打猎经验,时不时地喝点酒,也不关注自己的猎物有没有烤糊。
武将们则是聚集在一处,喝酒,比武,唱歌,轰轰烈烈。晏同殊则专心拿着兔子坐在火堆边慢慢地烘烤,只关注自己的兔子有没有烤熟。
过了一会儿,孟铮拿着一只已经处理好,并插在树枝上的野鸡走了过来,“晏大人,介意帮我烤一只吗?”
“不介意。"晏同殊笑:“但我要吃一只鸡腿。”孟铮:“一只兔腿换一只鸡腿。”
晏同殊:“成交。”
晏同殊接过孟铮手里的野鸡,插在了篝火旁边,让孟铮去和同僚们继续交流感情。
兔肉烤好了,金宝拿小刀开始切肉,这时一个皮肤白皙微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晏同殊认得他,武阳王之子秦云端,当初调查严奇褚的案子时,她在棋社见过他。
秦云端长相敦厚,一张脸永远乐呵呵的。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晏同殊,“晏大人,大家都在喝酒,你要不要也来一杯?这是桂花酒,今年新酿的,味道甘醇,一点也不辣。”
晏同殊还没伸手去接,金宝和孟铮同时冲过来,两人异口同声大喝一声:“不行!”
晏同殊”
秦云端也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这酒有问题?
他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啊,这是他从自家带来的,特别好喝。孟铮赶紧解释道:“晏大人不善喝酒。”
秦云端赶紧道:“那是我冒味了。”
晏同殊扁扁嘴,这两个人真是严防死守。
孟铮顺势在晏同殊左边坐下,金宝坐在右边,两人一人盯一侧。晏同殊尴尬地冲秦云端笑了笑,秦云端也有几分尴尬,他离开几步,又回来了:“那个,晏大人,秦某能尝几块你烤的兔肉和鸡肉吗?”他眼巴巴地盯着那滋滋冒油焦香美味的烤鸡和烤兔肉。秦云端咽了咽口水,他刚才就是被这个香味吸引过来的,实话说,他馋,很馋,非常馋。也不知晏大人用了什么调料,这味道就是比他烤得香。晏同殊招呼道:“没事,这鸡和兔都很肥,你若是想吃,坐下,咱们一块儿。”
秦云端本来是想用他自家酿的桂花酒换这烤肉的,没想到晏同殊不能喝酒,他想了想,将自己今日打到的雀鸟拿了过来,放在旁边烤。他嘿嘿地憨厚地笑着:“我不白吃,这是我打的斑鸠,秋日吃,肉细嫩,鲜美,我和你们换。”
“行。”晏同殊点头,接过秦云端手里的三串斑鸠,插在地上烤,金宝从怀中拿出晏同殊配的烧烤料,那烧烤料往斑鸠身上一撒,麻辣鲜香。“原来是这个!“秦云端一下激动了,向晏同殊讨教起这烤料的做法。秦云端也是个爱吃爱玩的人,这可对上晏同殊的胃口了,两个人从天南地北的各色特产聊到汴京城哪个巷子里的小食最是美味,简直相见恨晚,恨不得回去之后就约上,将相互推荐的美食从头吃到尾。孟铮无奈地笑着摇头,时不时地将插在地上烤着的斑鸠翻个面。终于烤鸡烤好了,四个人飞速分食,秦云端是个老吃家了,和晏同殊交流着这野鸡的哪个部位烤制时间长一点,干一些更好吃,哪个部分烤制时间慢一点,鸡肉更多汁,两个人之间滔滔不绝,那话题聊都聊不完。营帐内,秦弈听着外面欢声笑语,歌舞畅聊,将手中棋子砸进了棋盒里。路喜小心问道:“皇上,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呵。”秦弈冷哼一声:“朕出去了,他们还能自在吗?”“”这………
路喜正斟酌着怎么用词宽慰,小太监进来了,在路喜耳边低声禀告了几句,路喜立刻大喜道:“皇上,金宝送来了一些烤肉,您看…”见秦弈没表示,路喜立刻轻轻掌嘴:“是奴才思量不周。现下快到就寝的时辰了,皇上就寝前半个时辰内不进食。奴才这就让金宝端回去。”路喜脚步后退。
秦弈抬手阻止:“既然送过来了,也是一番心意,端进来吧。”“是。“路喜躬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烤肉回来了。
他将烤肉和银筷放到秦弈面前:“皇上,晏大人说,这是专门挑选的野鸡翅和斑鸠。鸡翅上面摸了蜂蜜,斑鸠和鸡翅都特意多烤了一会儿,焦香味会重一止匕〃
“嗯。“秦弈表情淡淡,拾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眉梢挑动了一下,大快朵颐起来。
路喜低头忍笑。
皇上这心情啊,总算是好起来了。
第二天,号声响起,晏同殊伸了个懒腰,出来集合。她刚站定,打了个哈欠,就接收到了秦弈的一记白眼,晏同殊立刻整理好衣襟,规规矩矩站好。
过了一会儿,晏同殊迷迷糊糊间听明白了,今日是分组对抗。大家抽签分组,大约分成七组。
头彩是一只鹿角被染成红色的梅花鹿。
谁猎中就是今日的胜者。
晏同殊第三个抽,抽中了蓝签。
秦弈是红签,抽中红签的和他一组。
孟铮第十个抽,也是蓝签。
晏同殊和孟铮同时将蓝签对着对方挥了挥。路喜低着头,悄悄地用余光去瞥秦弈的脸色,皇上表情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到了极点。
晏同殊拿着蓝签,三人一组,还差最后一个。“是我!晏大人!是我!“秦云端拿着蓝签一路跳到晏同殊和孟铮面前:“有二位在,这次秦某怕是能乘风借力,直达九霄了。”“那你想多了。"晏同殊指了指自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我,到现在,一只猎物还没射中。”
“啊?″秦云端震惊地瞪大眼。
他以前常闻开封府晏同殊的盛名,听闻晏大人各种事迹,深感敬佩,甚至是崇拜,昨日一见,晏大人不仅破案一绝,刚正不阿,还对吃食一道研究颇为深刻,他以为晏大人是那种文武双全,无所不能的大才。结果竟然骑射不佳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秦云端目光澄澈,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晏大人谦虚了,秦某相信晏大人。”
晏同殊嘴角一抽,孟铮疯狂憋笑。
晏同殊偷偷踹孟铮,孟铮早有防备,一把抓住马鞍,翻身上马:“走吧,猎物都跑远了。”
晏同殊和秦云端对视一眼,各自上马。
秦云端的马旁边跟着他们这队分到的唯一一只猎犬。三个人齐心协力去找那只红色鹿角的梅花鹿。三人同行,在见识到晏同殊那“拙劣"的箭术后,秦云端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碎了。
晏同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说过了。”秦云端颓然了片刻,立刻想开了,抬起头,斗志昂扬道:“晏大人,你放心,秦某箭术虽不如孟将军,但也学习十数年,秦某一定助晏大人拿下头彩。”晏同殊给秦云端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三个人打了一只大雁,两只兔子,三只野鸡,还没找到那头红角的梅花鹿。没辙,三个人只好分头寻找。
晏同殊箭术不行,自认找到梅花鹿也射不中,便没对自己抱太大的希望,骑着马,四处溜达。
约莫那鹿和她一个想法,都想找个清净地溜达,一人一鹿,竞然还真撞上了。
晏同殊赶紧拉着马躲起来。
那梅花鹿十分警惕,一边吃草一边时不时地停下来打量四周,若是有风吹草动,当即逃跑。
晏同殊想去寻人,但又怕自己一走,那梅花鹿也跑了。可若是她大声喊人,不说会不会吓跑梅花鹿,还会将其他队的人也叫过来。怎么办呢?
晏同殊思考的同时,孟铮和秦云端远远地瞥见了一只斑斓猛虎。那虎穿行林间,双目威严肃杀,步履沉稳。孟铮刚拉开弓,身后射出一支长箭,直中那老虎的右眼。那箭从他眼前飞过,箭尾染着红色。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皇上那队。
孟铮坐在马上行礼。
秦弈没回应,拉弓搭箭,瞄准那只负伤狂奔的猛虎。砰。
弓弦剧烈地震动。
长箭再度射中老虎的左腿,老虎一个规趄,扑倒在地。“皇上威武!"随行众人齐声喝彩。
秦弈眉目冷峻,冷冷地盯着那只挣扎着,意图逃跑的猛虎,缓缓抽出第三支长箭。
“咻一一咻!”
两声指哨声破空响起。
孟铮猛然一惊,赶紧对着秦弈行了个礼,“皇上,有人在唤臣。”秦弈眸光微沉:"唤你?”
“是,这哨声是臣的名字。"孟铮恭敬回禀,“请皇上准臣先行一步。”秦弈放下弓箭,摆了摆手,让他过去。
孟铮给秦云端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快速骑马朝着哨声的方向疾驰而去。远远地看见孟铮和秦云端过来,晏同殊放下手指,指着那头还在悠闲吃草的“头彩”,用手势,示意二人轻一些,别吓到梅花鹿。二人挥手表示明白了。
秦云端静止在原地,拉住猎犬,让它保持安静。孟铮骑马小心谨慎地缓步靠近梅花鹿,然后拉弓放箭。两支蓝色尾羽的长箭先后射出。
一箭中腿,一箭中脖子。
梅花鹿应声倒地,痛苦地呦呦哀鸣。
“中了中了,孟铮,你太棒了!"晏同殊欢呼雀跃。三人同时拉动缰绳,策马奔向那头倒下的梅花鹿。到了梅花鹿跟前,晏同殊跳下马,再度欢呼,秦云端也兴奋到了极点,他这一兴奋,松了手中的绳子,猎犬嗅着味道,渐行渐远。孟铮笑着摇头,任由晏同殊和秦云端两人围着他又蹦又跳地庆祝。等兴奋劲儿过去,晏同殊一抬头,目光越过孟铮的肩膀,远远地看见秦弈骑在马上,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眼底翻滚着某些她看不懂的情绪。秦弈和晏同殊对视一眼,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开。晏同殊微微蹙眉。
这是输了比赛,心里不痛快?
“汪汪汪。”
几声犬吠响起,晏同殊看过去,猎犬飞快跑了回来,咬住晏同殊的衣袍,拉着她往那边走。
“怎么啦?"晏同殊一边跟着猎犬走一边说:“梅花鹿我们已经抓到了,不需要再找了。”
“汪汪!”
猎犬松开晏同殊叫了几声,又咬着她的衣角拉着她往前边走。到底怎么了?
晏同殊纳闷,秦云端和孟铮也纳闷,两个人跟了过来。走了约莫五百米,三个人来到一片山坳处,猎犬放开了晏同殊的衣角,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叼着一个花青色的布包爬上来,将布包放到晏同殊面前。那布包散发着恶臭,成群的苍蝇围着布包飞舞。那布包的布料不似普通的包袱布料,上面绣着松树,针脚细密,看绣线的细腻程度,像是蚕丝线。一看这用料便知布包主人家中富裕。晏同殊看了孟铮一眼,孟铮拔出长箭,用锋利的箭矢割开包袱上绑结,用箭将包袱挑开,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啊!”秦云端吓得连退三四步,脸色煞白。人头。
那竟然是一个人头。
一个已经腐烂的人头。
秦云端蹲在地上,捂住眼睛,瑟瑟发抖。
晏同殊眸光一凛,掩住鼻子,在人头前蹲下,近距离检查。很明显,这是一个男人的人头。
人头上面的皮肤呈绿色,有腐败静脉网,眼球突出,嘴唇外翻,整个头部像充了气一般,呈现出巨人观的肿大状态。双眼,耳朵,脖子断裂口已经有成团的白色蝇卵存在,整张脸被白色蠕虫的蛆虫覆盖。
刚才孟铮将包袱挑开的时候,人头滚了几圈,导致人头表面的皮肤和发毛从人头上掉了下来。
后脑勺有明显的伤口。
脖子的切口整齐干净,像似一刀砍下,以至于还能看到残存在脖子上的青色淤青。
同时,尽管晏同殊捂住了鼻子,还是闻到了一股十分恶臭,腐烂,令人干呕的味道。
晏同殊站起来,看向孟铮:“从人头目前的表现来看,至少死了七日。”孟铮眉峰紧锁,神色凝重:“人头在这,尸体的其他部位应当也在附近。”两人对视一限,同时说出一个字:“找!”“秦云端。"晏同殊推了推闭着眼拼命念阿弥陀佛求保佑的秦云端,“你骑马回去,禀告皇上,请求禁军协助,顺便从其他各队,多借一些猎犬过来,这里发生了命案,需要巡查。”
秦云端嘴唇直哆嗦:“我我我,知知知道了。”他怂怂地站起来,撒腿往马那跑,翻身上马,逃命似的跑了。晏同殊摸了摸猎犬脊背,以示鼓励,然后让它继续寻找。猎犬一遍遍地嗅着草地,尽心竭力地寻找。“汪汪!”
它欣喜地抬起头。
晏同殊和孟铮赶紧跟了过去,它用爪子刨地,不一会儿,又翻出一个包袱,和刚才那个是一样的面料。
孟铮让晏同殊退后,和刚才一样,用箭将那包袱挑过来,然后割开死结。是一条腿。
和人头同样腐烂程度的腿。
很明显,死者遭人分尸,弃于此处。
猎犬继续搜寻。
这时,秦弈带人去而复返,他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晏同殊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
晏同殊躬身行礼,语气严肃:“皇上,有人杀人分尸,弃于荒野,以掩罪行。”
秦弈抿唇,走向断腿,掩住了口鼻。
太恶臭难闻了,只一息便让他肠胃翻滚。
秦弈沉声道:“禁军何在。”
随行禁军齐齐跪下:“属下在。”
秦弈:“找。”
随行禁军:“是。”
大家分散开来,四处寻找。
不一会儿,禁军带着猎犬将所有的残肢都找到了。凶手将死者分尸成了六块,头,左腿,右腿,两只手,胸腹两块。不仅如此,左腿右腿因为比较大,又被切成了两块,裹在一个包袱里。而那包袱应当是就地取材的死者衣服。
将尸块全部倒出来后,晏同殊检查时,发现包裹两条手臂的是死者的中衣,中衣衣襟靠近心口的位置绣着三个字,余墨庆。这很可能是死者的名字。
死者大拇指上有常年戴扳指的痕迹,但是扳指却找不到了,身上也没有任何财物,极大概率是是谋财害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