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二十八章(含作收加更)
77.
能看家怎么了?能看家了不起吗?难道就只有哈罗能看家吗?我比哈罗差在哪里了?我也能看家啊!但凡降谷零肯点头让我搬进他的家,我敢保证不会让任何生物进入我和降谷零的领地,蚊子都别想!不过……不对!
看家?
看什么家?
防谁?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我也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安室透要防的人,多半就是我。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起了从铃木特快上回来的那天突然诡异增长的阴暗值。
再结合安室透现在所说的……
马萨卡,那突然多出来的阴暗值,是安室透他终于发现了有人偷偷拿走了他的围巾吧?
一定是这样。
结合一下时间,阴暗值诡异增长的时间是降谷零回家不久。我偷偷拿走他围巾那天他不仅第二天没有晨跑,直接是夜不归宿,根本没有回木马公寓,而是策划该如何从铃木特快上抓到雪莉,中间还和贝尔摩德碰了头,都没有时间回木马公寓这个家,自然也没机会发现围巾不见了。而等铃木特快的事情结束后,他回到家里,估计是终于有时间整理衣柜……真是的,都夏天了,怎么还关注围巾,该不会是也想找到和我的回忆吧一一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因为发现了有人入室偷窃,所以,他才会提前收养哈罗。他需要一只狗,一只可以在物理上增加入侵难度,能在陌生人进入家门时发出预警,从一定程度上防止有人无痛侵入还无痛离开的狗。这么一想的话,我岂不是……
可恶!
可恶!
可恶!
我居然,我居然……
我居然给安室哈罗做上了嫁衣!!
要不是我动手拿走了安室透的围巾,安室透一定还会过了很久才会被反复受伤的哈罗触动的。
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
不过,这也说明,哈罗和安室透感情并没有培养得和原著那么深,没有太从它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嗯嗯嗯嗯嗯它没有赚到太多……那要是这么算起来,我还是赢了的。
呜呜鸣,可是还是很生气嘛,还是很生气嘛!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儿!
我嘴巴都要委屈得扁起来了,我也确实把嘴巴委屈地扁起来了。“momo?怎么这副表情?"安室透的眼睛落在我完全没有控制住表情的复杂脸上,语气和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探究与关心。不愧是安室透,演技杠杠的,要不是知道他很可能还在怀疑我,我都要少女心十恋爱脑双重大爆发,真以为他关心我呢。还能怎么办,我还得糊弄过去,总不能告诉安室透我在扼腕痛惜歪打正着给安室哈罗帮了忙,就只能垂着眼睛看小白狗,委屈巴巴地说:“我只是有点心疼…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故意放得轻软,带着点瓮声瓮气的鼻音,一听就是很容易共情并且已经共情了的可爱小女孩。
“心疼?“安室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有耐心地继续看着我。依旧不给我不把话说全的机会。
“心心疼这小家伙才这么大点儿,还受了伤,就已经被迫承担看家护院的责任了。“我抬起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真切的心疼,还有一丢丢讨伐和嗔怪,“安室先生似乎有点堰苗助长了。”
哼哼,就是嘛,这么大点儿的小哈罗,我就是再偷偷闯进安室透家里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他咬死我啊!谁还不会咬人了!我还会咬狗呢,我凶得很!
我看着安室透。
他也看着我。
“哦?“安室透似乎在用视线描摹着我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随后失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还跟我开起了玩笑,“momo心里我好像是个很压榨的大魔头。″
“我可没有这么说!"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就连忙语速飞快地否认,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认真,音量因为急切还拔高起来,在空荡的走廊里甚至还带起来了一点回音,“安室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什么压榨大魔头?没有的事!
降谷零就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人!
我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语气不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还带了点儿气愤:“安室先生,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谁也不可以说你的坏话!
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说降谷零的坏话,我不允许!就算是降谷零自己,也不可以!
安室透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脸上的那抹习惯性的微笑都微微停顿了一下,愣了一下后,眼中的兴味似乎更浓了些。“不过……"刚才还是我没控制住的反常,而此时此刻,我坚定的表情又有些动摇了。
我眉头蹙起,嘴唇也抿了抿,目光随之飘忽了一下,最终犹豫不决地落回到他脸上。
安室透轻挑眉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比我高很多,此刻站直了,我们两个之间本就狭小的空间都显得逼仄了起来。
压迫感有点重。
…好喜欢。
他微微垂眸,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我身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不过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仿佛带着钩子。
明知道现在的情景对我来说其实很危险,如果他想把我抓起来,我根本无处可逃。
可我真的没办法抗拒他这个语调的诱惑。
老天爷,如果他能一直这么看着我,一直用这种语气哄着我,就算让我吃香喝辣躺在他怀里一辈子我也愿意!
“不过如果算起来…“我咬了咬下唇,避开他的眼睛不敢看他,像是在进行艰难的心理斗争,但最终,还是抬起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有点狡黠的得意笑容,眼睛也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安室先生也确实很压榨啦!”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肆意地在他脸上扫过,观察着他的反应。安室透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笑容不变,甚至还俏皮地歪了歪头,让侧边斜扎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好像有点太压榨自己了?听小梓说你生病了就请假了?但是……咳,不是我故意监视你啊,毕竟我们是邻居嘛,有时候凑巧也会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请假期间你也有每天上班的样子,难道说…”顶着安室透的目光,我的笑容更加灿烂,笑容和语气里都带了点揶揄:“难道说你想拿着波洛的工资再多打一份工?哦,放心,看在我们好邻居的交情上,我不会跟你们店长举报你吃空饷哦~”安室透一怔,又很快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说:“啊,momo…“嘛,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啦!"我朝他挤了挤眼睛,看似哥俩好,实则毫不客气地直接伸出手,手心向上,“我也是要好处的!身体彻底好了之后,你要……给我好吃的作为报酬!”
其实我原本更贪心一点。
我原本是想说,等他身体好了之后,要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他不愿意的话,去我家里也可以。虽然我家里有一些不可告人,主要是不可告透的东西,但是我相信初次去女生家里做客的安室透是不会贸然去我卧室的衣柜里参观的。如果要是安室透肯让我去他家的话……嘿嘿嘿。如果要是安室透肯来我家的话……嘿嘿嘿嘿嘿嘿。说真的,这种脑子里浮想联翩,表情还要装得纯洁无辜的样子,真的很考虑演技和定力啊!
要不是之前跟踪他的时间比较长,克制久了,我估计早就破功暴露在脸上了。可是之前再怎么受过训练,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真的不是个事我真的怕我哪天藏不住了,直接因为表情暴露。只希望哪天能让我脱敏吧。
或者,在我脱敏之前……
我闭了闭眼,在安室透拒绝我之前,睁开的双眼中只有真诚的关心:“说真的,安室先生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有再多想做的事情,也得有个好身体?”
安室透的作息到底有多不规律,到底有多把自己当成铁人来祸害,我估计没人比我更明白了。
哪怕是安室透自己,都没有我更明白。
毕竟他坚持这个作息和工作强度,全靠自己钢铁般的身体和意志。而我,坚持他的作息,全靠满腔的爱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啊!我是真的希望安室透能减缓一下工作强度,对自己好点……这样,也算是对我好点。
天知道我有多怀念他刚从铃木特快回来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没有晨跑不说,就出门跟贝尔摩德见了一面交换了下资料顺便被哈罗碰了个瓷,除此之就是在家里工作。
托他的福,我也美美在家享受了一天。
下雨天,被窝,睡觉,隔壁还是老公,谁懂?唯一能打败的估计只有床上还是老公。
安室透估计无法懂,看得出来他的眼神波动透露出他有点触动,但是不多。可能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我真的知道他有多辛苦,只以为我是客套话吧,泪目了。
“多谢momo的关心?"安室透的笑容再次变得温和如面具般无可挑剔,“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了。而且我的身体很好。”“我懂。"“我认真且用力地点了点头,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不能说自己身体不好。”
说完,我事了拂身去地拎着垃圾袋翩然而走。徒留安室透”
哦,还有哈罗:“汪?”
背对着安室透,我试图憋着无声地笑,又转念一想,我都皮了一下了,也不需要忍着,所以直接放弃了表情管理,放肆地笑出了声。直到进了电梯,从反光的门壁还能看到我脸上真切的笑。我看着不锈钢门反射出的我自己笑着的样子,忽然一愣。随意扎起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眼睛笑得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明亮又愉悦的光彩。嘴角也高高扬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整张脸都因为发自内心的开心而显得生动无比,甚至冲淡了那份长久索绕的苍白与倦色。
大小姐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真正笑过了(bushi)。不是人前那种阳光开朗的笑,也不是在暗室里和偷偷跟踪时满足又扭曲的笑,而是很单纯很轻松的,纯粹的开心。
果然,能真的和降谷零认识真的真的太好啦!如果降谷零也能认为和我认识真的太好了就是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嗯,决定了,这就是我的下一个梦想,继希望我活得更久一点的下一个梦想!
要实现这个梦想,或许首要的,是让降谷零不要再怀疑我?这么想着,我伸出手,手心在空气中抓了抓,似乎还能回味起他肩膀的触感。
苍白纤细的手指颤了颤。
78.
因为铃木特快上的经历不是很美好,铃木园子特意邀请我去她家在伊豆的别墅度假,顺便一起打网球。
阳光,沙滩,别墅,网球场,还有挥汗如雨的安室透……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
我就拒绝了。
铃木园子以为我是害怕再次见到尸体,连连跟我保证就是纯度假,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想了想原著的剧情,又想了想会一起同行的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请原谅我无法相信铃木园子的保证。
当然,我没有以这个理由再次拒绝,我只是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我也不会打网球,害怕拖了大家的后腿之类的。顺便,我还连连跟铃木园子保证,并不是因为铃木特快的经历对跟他们一起出东京玩有了心心理阴影,是真的不太舒服,不想影响大家游玩度假的心情,下次如果有机会,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我一定报道!为此,我还专门拍了一张本人头戴退烧贴躺在床上非常虚弱的自拍。铃木园子有些失望,但是也接受了,还说要给我带手信回来。铃木园子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妹妹,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跟他们一起去。哦,嗯嗯,主要原因还是安室透也会一起去。【园子:大叔说给我们找了网球教练呢,桃子姐姐你要是没生病就好了,不用担心不会,会有教练教我们的。】
网球教练啊……
【园子:天哪!网球教练居然是安室先生!!】【园子:安室先生打网球好帅啊!!!】
我看着战地记者铃木园子发过来的金发帅哥打球三连拍。淡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异常耀眼,他侧对着镜头,鼻梁挺直,下颌线因为专注而绷紧。浅蓝色的网球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过分贲张,握着球拍的手指修长有力。短裤下是笔直结实的小腿,线条流畅得像是雕刻家精心雕刻出来的。
准备照就已经很有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和生命力了。更别提紧接着的扣杀照和奔跑救球的照片。尤其是在他的衣摆因为动作而扬起,露出一截紧实漂亮的深小麦色腹肌的时候,连刺眼的阳光都格外宠爱他,在汗湿的皮肤上折射出健康的光泽。汗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领口什么的……奔跑救球也很帅!小腿肌肉绷紧,眼神锐利,金色的发丝因为速度而飞扬,侧脸的轮廓因为抓拍而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就是这种模糊,反而添了一种悦心动魄的帅气!
其实烧得昏昏沉沉,但我还是努力睁大眼睛,将照片一张一张看得十分仔细,目光贪婪地在每一个细节上反复流连。默默保存。
遗憾。
惋惜。
…还有嫉妒。
我嫉妒铃木园子的手机里,能如此清晰地存下他运动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我嫉妒此刻网球场边,那些能正大光明地围观、惊叹、为他喝彩的人。我还嫉妒他们能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亲眼看着他挥洒汗水的样子有多帅。
而我,只能坐在东京公寓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对着冰冷的屏幕,当个躲在阴影里的偷窥者,反复咀嚼着这份由别人传递来的、隔了一层的美景。其中最让我胸口发闷的还是,这些能理所当然看着他、接近他、甚至得到他指导的人里,没有我。
但是没办法。
是我主动选择不去的。
“啧。“我轻轻咂了一下嘴,舌尖抵着后槽牙。给安室透又发了邮件。
【老公打球好帅啊!】
【国中时就开始打球吗?好可惜,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好多人都在看你,我好嫉妒啊。】
【老公就是该帅到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可是我真的很嫉妒。】【你是我的一个人的,好想让你只打球给我一个人看啊。】【我想要占据你~占据你的美~占据你的一切且无可厚非)】往上翻,还有假装我人一直在他周围的邮件,从他动身开始就陆陆续续发送。
【老公,为什么要去伊豆呢?那么远的地方。)【是有什么任务吧?还是老公终于想好度假了?)【好无情,度假都不肯告诉我一声。】
【想甩开我吗?】
【没用的哦。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看着你。】【不管你是在工作还是在度假,我啊,我一直都陪着你哦。】【老公有我不孤单!】
79.
“居然又死人了。"铃木园子抱着胳膊,喃喃着说,“幸好桃子姐姐这次没来。”
语气里满是后怕。
“也不知道桃子姐姐的病怎么样了。“毛利兰点点头,秀气的眉头也蹙着,又关心地问。
“不知道啊,我给她发消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可能是因为在休息吧。“铃木园子立刻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和浅仓桃的聊天页面,最新消息依然停留在她单方面发的消息里,另一侧头像都没有出现在页面上,“你看,都没有显示已读。”“可能吃了药在睡觉吧?桃子姐姐她之前发过来的照片里脸色真的很差。”毛利兰忧心忡忡地猜测着,“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听说是洗澡之后头发没吹干就吹了风?"铃木园子回忆着浅仓桃抱怨一样的说法。
“这样啊……”
“嗯?园子小姐还邀请了momo吗?"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安室透出现在了两个高中生少女身后,好奇地问。
“对啊,她发烧很严重呢。"铃木园子想都没想,就翻出了浅仓桃发给她的自拍照片,放到了安室透面前。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浅米色的棉质睡衣,缩在被子里,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扑在枕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脆弱,不正常的红晕也越发刺眼。额头上贴着儿童常用的卡通图案的退烧贴,却并不显得滑稽,反而增添了几分孩子气的无助。她的眼睛半睁半合着,睫毛也湿漉漉地垂着,在本就带着淡淡青黑的眼险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因为不适而显得迷茫涣散,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干燥起皮。
整个人都像是被雨打湿了羽毛之后蜷缩在巢里瑟瑟发抖的雏鸟,透着易碎的病弱感。
安室透看着照片,脸上也浮现了恰到好处的忧愁:“看起来是很严重。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两三秒,才礼貌地移开,转身继续投入案件当中。无人察觉的瞬间,他垂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紫灰色眸底深处,一丝复杂难辨的幽光飞快掠过,旋即沉入那片惯常的温和之下。80.
“降谷先生,您的邻居浅仓桃小.……”
挂断贝尔摩德电话的降谷零切换回公安警察的模式,言简意赅:“说。“我们的人按照您的指示,在她住处外进行了轮换监视。可以确认,从今天上午到现在,她都没有离开过家里。对面楼观察点的同事也确认,她家的窗帘也一直都没有拉开过,今天到现在也没有开灯。”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闻言收紧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确定她一直在家?”
“可以确定。今天上午,观察到有药店的配送员上门送药。药是放在了门口几分钟后,浅仓小姐才开门拿的,确实是她本人。之后没有再观察到任何访客或者她外出的迹象。”
“我知道了。"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应道,“继续监视,等我回去再撤退。”
“是!”
电话挂断。
降谷零直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瞳,在昏暗的车厢内,却显得格外幽深。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
几秒钟后,他再次拿起手机,重拨通话。
“风见,她联系的是哪家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