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六十四章(含7k评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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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突然有事去不了长野了?"毛利小五郎无能狂怒的声音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炸开,“喂喂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手头上所有紧急委托都处理好了,正打算拖着行李箱去新宿站呢。”
毛利兰抱歉地双手合十:“对不起,本来园子也要一起去的,但是她突然发烧了。虽然只是感冒而已,但我感觉得去看望她一下。我不忍心丢下生病的园子,自己和你们跑去旅行。”
说着,她忽然发问:“而且,爸爸你是接到委托要去长野的对吧?”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了一声:“嗯。”毛利兰弯着眼睛说:“虽然我不能去,但我帮你们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同行!”
一听这话,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同时摆着死鱼眼疑惑:“合适?”“没错!“毛利兰兴冲冲地说,“而且这个人你们都认识!”话音刚落,安室透便从门后走过来,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就是我,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兼毛利老师的首席大弟子,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是你呀!”安室透笑眯眯地背着手解释说:“我们咖啡厅的老板和几个朋友去泡温泉了,所以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的时间,我们店里都闭店休息。我可以加入你们两天一夜的侦探之旅哦。”
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眉毛一挑:“哦,那浅仓也会跟着一起?”
安室透笑容一顿,倒是毛利兰接话道:“不是诶,桃子姐姐说她今天有事,没办法和大家一起。”
240.
有事啊,我是真的有事。
本人正在长野县的雪山里冻得瑟瑟发抖中,深刻怀疑再待下去就要变成人形冰棍啦!
事情要从我和工藤有希子“初次"见面那天继续说起。坦白讲,刚听到工藤有希子说拍摄地点不在东京的时候,我是下意识就想拒绝的。我可没忘了如果离开东京,阴暗值兑换生命时长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要不是因为升级而消失了一天的系统那个时候突然蹦出来,有签订协议的必要外出东京情况,就可以不消耗生命时长的话……要不是工藤有希子还说要去的是长野的话……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有签订协议的必要外出东京……那我要是接下来了这个戏约,签了合同,那岂不是就算离开了东京,不仅不用多花阴暗值,还可以无痛白嫖多活几天?
更不用说……要去的还是长野县,想到昨天听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的毛利小五郎新接的委托,委托人要求毛利小五郎这边要凑够四个人一起去长野县具…熟悉的剧情,估计是36宫格的完美犯罪。“我想见见导演。"我的眼睛都闪着憧憬的光,“可以吗?”工藤有希子大喜,当着我的面就给导演打电话,一口敲定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见面,然后拉着我去见了导演。
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发被染成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个连不怎么在意电影信息的我都小有耳闻的有名导演。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拍着大腿:“就是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电影算得上是一部算得上很标准的爆米花动作片,简单来说就是退役警察出身的男主角意外发现某个犯罪组织的阴谋,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中,被犯罪组织招揽,拒绝之后又被栽赃陷害,被追捕到雪山,最后死而复生,在法院成功揭发真相之类的。
而我的角色,电影里男主角雪山濒死时看到的红衣女子。她向他伸出手,笑着问:“要不要加入我们?”笑容灿烂,但眼里乌黑,没有任何情绪。
就很反差。
这种角色也不是不好演,其实对大多有演技的女演员来说并非什么难事。难点只是导演更想追求所谓的真实的反差感,就是一眼看上去是纯真无辜乐于助人的少女,但实际上内里黑得不得了的那种……虽然导演说完就紧急说并不是影射我不是好人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只要努力眼睛里没有情绪就能演出他要的效果。我:……也行吧。
拍摄过程也算得上顺利,反正我是每次都一遍过,只是男主角NG了很多次。
是个挺帅的年轻演员,名字我懒得记,也是被导演新挖掘的素人,一入行就是大制作的男一号。他被做了颓废的造型,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拍戏顺不上节奏,被迫重拍了很多次。毕竟据说这部电影已经拍完了好久,只差这最后一幕就能彻底杀青。拍了整整一天,终于过了。结束后我披着羽绒服,捧着热咖啡,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男主角凑过来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你了,害你拍了这么多遍。”
雪花纷纷扬扬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落在睫毛上,化成细细的水珠,我摇了摇脑袋,眨掉睫毛上的雪水:“没事,真的没事。”组织收工的导演裹得厚厚的,也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浅仓啊,你真的很有演戏的天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多合作。”我扯了扯被刺骨寒风吹得有些发僵的嘴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不好了!下山的路发生雪崩,被封了,我们暂时下不去了。”雪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就算暂时出不去,也不能在冰天雪地里一直待着。
虽然剧组是开车来,但是……
导演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我记得来的时候附近有个教堂?”另一个工作人员点头:“是有个教堂,只是没通电。不过教堂附近有墓地,水应该是可以正常使用。”
“那就先去教堂。"导演拍板,“山田,你再联系一下人,看看路什么时候能抢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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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剧组的人进了教堂,一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里面坐着的八个人围在中间的烧着可燃物的桶发出的火光。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被火光映亮的灿烂金发。那人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警觉地看过来。然后,对上了我的目光。
“打扰了,我们是在附近拍戏的剧组。下山的路被雪崩破坏了,不介意我们一起进来休息吧?“主事人导演正说着,一眼看到了名人毛利小五郎,立刻快步走过去热情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是毛利先生吗?久仰大名!您破的那些案子我都看过报道!”
导演和毛利小五郎交谈的时候,我对着站起来的安室透露出一个笑:“海~考虑到旁边默不作声观察一切的胁田兼则以及也跟着站起来炯炯有神的江户川川柯南,我没有喊他“zero"。
momo,可靠!
242.
毛利小五郎接到的委托,是调查这个教堂里发生的一起自杀案。死者叫日原泰生,两个月前在这里上吊自杀。而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却自称日原泰生,寄信给毛利小五郎,要求他带着三个陪同者一起来教堂调查并破解暗号纸。在我们来之前,教堂里是曾经有五个人的,那五个人是日原泰生的高中同学,前来进行追悼会。
曾经五个人,是因为……
名为和田孝平的男性,已经死在了卫生间。一听到这种消息,包括导演在内的剧组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导演到底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很快镇定下来,还很有底气地说:“有毛利先生在,我们怕什么?”
毛利小五郎的笑声立刻在教堂中回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余音绕梁了可以说。
我缩在安室透旁边,默默烤着火。
“所以你就一直在外面拍戏,一场戏拍了一天?"没有参与导演和毛利小五郎的商业互吹,安室透蹙起眉,忽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脸颊,“生病了怎么办?”“总有意外发生嘛,没想到会拍这么久。"我看了眼角落里听到安室透的话又在疯狂道歉的男演员,小声说,“我已经听了好多道歉了,耳朵好痛。”安室透不悦地扫了眼被他看到噤声的男演员,回头看我眨巴眼睛的样子,这才收起眼底的情绪。
“安室和浅仓小姐似乎感情不一般啊。"胁田兼则意味深长地说着。江户川柯南反应很快:“只是关系好一点,桃子姐姐有男朋友的。”我发现了,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是不是“异地恋男友"help"异地恋男友”,他真的很在意我的那位男朋友。
前几天才被我提醒过,今天又被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地再次提起,安室透脸上的表情都滞了一下。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垂下眼,忽然默不作声地……开始拉开外套的拉链?我一下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连忙用被火的温度已经温暖起来了的手按住降谷零拉开衣服的大手:“你要干什么?”不等他说话,我紧跟着瞪圆了眼睛说:“不许把衣服脱给我,你就不怕生病?”
“可是………
我斩钉截铁,超级凶残地说:“没有可是!就算我有可能冻感冒,那我现在已经被冻过了。你要是再把衣服给我,冻到了,我们两个一起发烧住院吗?”他什么时候能记住自己是人不是铁人啊!!!我们两个争论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不知何处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胁田兼则最先察觉:“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毛利小五郎拧着眉:“感觉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川崎阳介若有所思地看向某个方向:“是刚才我们去过的隔壁那栋楼传来的。”
原本因为我们过来而脸色有所缓和的古浦郁绘又害怕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难,难道真的有人潜伏在这里面吗?”西野澄也也凝着脸:“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然这可没办法睡觉了。”
真的很难理解,在教堂里多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凶手居然还想要继续犯罪吗?
藤出赖人摇头,从动作到语气都满是抗拒:“不是说不要擅自行动吗?”西野澄也则提议:“不如,我们派两个人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至少有一个人可以照应啊。”胁田兼则冷笑一声,阴沉地说:“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乱走动为好。”“是啊。“毛利小五郎也不想再有什么变动,“我估计就是风雪刮到了什么东西,刚好撞到了教堂的玻璃窗上。”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闷响。
藤出赖人瑟瑟发抖,声音也更加颤抖:“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川崎阳介语露纠结:“但是,我们到底派哪一组去好呢?”“也不用维持之前的分组吧?"江户川川柯南天真地插入对话,他眨巴着眼睛,指着剧组的人说,“不是还有新的同伴进来吗?我们现在有更多的人了啊。”“我们也参与进来分组吗?"导演一愣,看向毛利小五郎,“说起来,之前是怎么决定分组的啊?”
“是把一张纸分成九份,放在纸巾盒里,抽签……"江户川柯南热心说着,但说着但说着,忽然一愣。
原本在给我暖手的安室透动作也是一停。
他们对视了一眼。
243.
案子就此告破了。
凶手就是一开始主导分组的西野澄也。
安室透的声音在安静得只有燃烧声的教堂中响起:“在一开始没有剪刀的情况下,把一张纸撕成九等份。在九份中,只有最中间的那份才会四条边都是粗糙的毛边。”
江户川川柯南接话,稚嫩的童音里此刻只有属于侦探的锐利和果断:“卫生间的弩箭是设计好身高的,你一早就安排了第一个死者会是和田先生。”毛利小五郎紧跟着总结:“你故意把那张纸给了和田先生。所以,你才会最后安排去调查卫生间的人选,因为你要去摸四周的毛边。”西野澄也还在试图辩解:“这样就能断定我是凶手吗?我有什么理由去杀和田?”
“你故意安排九个人过来教堂,是因为可以把纸巾九等分来完成你的第一个杀人计划,也因为九就是解开暗号的关键吧?“安室透沉声道,“是棒球吧?”“你们高中都曾经是棒球队的成员,对吧?高中棒球是根据防守位置来确定球员的球衣号码。所以,暗号纸上中间用粗线框起来的正方形代表内场,之后根据球衣号码把九个假名连起来读就知道意思了。”江户川柯南已经拿出了暗号纸,指着上面的字说:“所以,我们一开始收到的暗号的含义就是,好了,比赛现在开始。”毛利小五郎也跟着说:“贴在礼拜堂门上的暗号含义是′在厕所一人出局’。”胁田兼则露出的一只眼睛中闪着浑浊的光:“还有其他的暗号吧?你刻意设计暗号,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所以玻璃碎裂的声音也是你的有意设计,你想要杀死其他人,还是想要自杀来嫁祸别人?”川崎阳介还试图为朋友解释:“不、不可能的吧?他…”西野澄也却苦笑一声,直接承认了:“没错,是我。”他的同伴们大惊:“什么?!”
“抱歉,我原本下一个目标是你。"西野澄也只有短暂的抱歉,紧接着又陷入了浓浓的恨意之中,语气里都淬着毒,“但是我没做错,你们都应该下去给他赔罪!”
“你在说什么啊?"古浦郁绘难以置信地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友人。“你们都应该听说过那场比赛吧?一方连续九次失误,另一方五局完胜提前结束比赛。”
沉默许久的男演员磕磕巴巴地开口:“是长野川中学园对阵信浓大学附属高中的那场棒球赛吗?当时我在现场……
“我们就是当时输掉比赛的长野川中学园棒球队的成员。我因为在上一场比赛中受了重伤,没能参加地区预选赛的四分之一决赛。但是我在医院看比赛转播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西野澄也恨恨地说,“他们几个,故意输掉了比赛。”毛利小五郎也变了脸色:“打、打假球?”“那个时候频频失误的和田、川崎还有藤出,他们三个都进了信浓大学,所以他们肯定暗中做了什么交易!当时信浓大学附属高中虽然在决赛中输了,但因为那场跟我们的比赛而名声大噪。”
“那个时候,我们队的王牌投手就是日原泰生。他从小投球的速度就非常快,大家都看好他,以为他会进职业棒球队。可那场比赛却让他的风评一落千丈。虽然他后来加入过成人队和独立联盟,但都没有出成绩,只能签自由合同。“他最后想不开才会来这个,从小练球的教堂,选择自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打了那场假球!也怪我当时没能及时阻止你们!”西野澄也大喊着。
“我、我们的确是故意输掉了比赛。"没想到自己和死亡擦肩而过的川崎阳介攥紧了拳头,“但我们不是为了考大学,而是为了阿日!”“哈?你在胡说什么?”
藤出赖人沉着脸解释着。实际上,他们是为了肩膀已经超负荷的日原泰生,才会故意输掉比赛。
他们想赢,但是更不想葬送友人的身体和之后的职业生涯。然而,日原泰生还是因为肩膀受到重创和遭人非议,无法再度追逐梦想。比赛结束后,三个人一起去给日原泰生道歉,只是当时的西野澄也还在住院,全然不知。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亲手杀死了无辜朋友的西野澄也跪在地上,崩溃地嚎哭着。
哭声在教堂中回荡,比外面嚎叫的风雪声还要凄厉。“又是这种情况。"我用着只有我和安室透能听到的音量说,“明明好好沟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一定要闹到这种程度。”安室透没有说话,他只是又碰了碰我的手,似乎是安抚,但是察觉到我的手又冰凉起来了之后,他的手完全覆上来,把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继续暖着“是啊。"他低声说,“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瞒着,对不对?”是因为我在心虚吗?
…总觉得他在影射我是怎么回事?
我别扭地咳嗽了一声,想要扯回自己的手,没能成功。这么强制的吗?
“警察估计还要几小时才能到,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不要。"一眼就看出来他什么意思,“你肯定趁我睡着了偷偷脱衣服给我盖,我才不要。”
“啊呀,居然被看破了。”
“我已经非常了解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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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澄也放弃了一切抵抗,被雪停后第一时间赶到的长野县的警察押上了车。
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跟毛利小五郎叙旧的时候,诸伏高明走下车:“我们又见面了。”
他只是扫了一眼安室透,像寻常地打量陌生人一样,然后握上了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们一起走。“我婉拒了剧组同行的邀请,跟大家道别之后,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了安室透身边。雪被踩得嘎吱嘎吱响,留下两串歪歪扭扭的脚印,通向金发男人的身边。我跑过去的时候,诸伏高明恰好也刚从安室透身边经过,向教堂走去。“一刻千金,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就是金钱”曾经在诸伏景光身边见过降谷零,也猜到了归还弟弟手机的人就是他的诸伏高明念着词句,没有和安室透有任何交流,头也不回地离开,像只是学识渊博的他突发感慨一样。
诸伏高明,诸伏景光……
在朗姆面前,顶着安室透马甲的他,一定忍得很辛苦吧?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扯了扯安室透的衣服下摆。安室透收回瞥向诸伏高明背影的目光,垂眸看向我,紫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我扬起唇角,笑容比雪后的阳光还要灿烂。“走吧。“他轻轻笑了一下,两只手都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向下握住了我拉着他衣角的手。
他顿了顿,握紧了我的手,才轻声开口:“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