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礼真的是个很“大方”的男孩子。
江予枝十分确定这一点。
屏幕里,少年叼住衣摆,努力调整手机角度给她展示。
手机对面,江予枝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她感觉自己脸颊也烫烫的。
他这么大方,她都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样可以吗?”
少年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他一说话,胸膛剧烈起伏着。江予枝感觉自己像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完全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直接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江予枝没说话,周嘉礼以为自己没有让她满意。他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既怕自己失了分寸让她觉得冒犯又怕自己不够热情让她误会什么。
迟疑着,他另一只手摸到裤子边缘,轻轻往下扯了扯,“这样会好点吗?”
江予枝瞳孔骤缩,鼻子一痒。
对面的屏幕暗掉了,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嘉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焦急地询问。
过了几秒,镜头摇晃了一下,面向天花板,江予枝轻咳一声,“没事,刚刚手滑了一下。”
镜头外,江予枝轻轻揉了揉鼻子,没敢说自己流鼻血了。
周嘉礼应了一声,然后纠结着又重复了一遍,“这样……好点了吗?”
他用力撩起衣服。
江予枝目光自上而下,从他粉嫩的胸膛划过界线分明的腹肌,最后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落在他拽住裤腰的手上。
嘶。
周嘉礼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涩。
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用力到发白,死死勾住裤腰,像是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似的。但是这样是最勾人的。
江予枝感觉鼻子里的热流更汹涌了。
真的太犯规了!
“可、可以了可以了。”江予枝没想到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也庆幸是隔着电话。
嘶。
太丢人了!
电话对面,少年磨磨蹭蹭地放下衣摆,镜头摇摇晃晃,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才重新回到镜头前。
江予枝扫过他的眉眼,发现他也不是很平静。
潮湿的眼尾,衬得他楚楚可怜的,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皮毛,却还在强撑着不肯发抖的小兽。
原本清澈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湖面上清晨浮起的一层薄雾,化不开,也绕不过。
关键,他不是哭了,只是太刺激,太羞耻。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不断试探着自己的底线。
眼眶不自觉地红起来,睫毛上挂着一点碎光,好似在用力隐忍着。
江予枝好想摸一摸他潮湿的眼尾,可惜隔着屏幕,什么都碰不到。
不过自从这天开始,周嘉礼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每次打视频的时候,都要问她今天要不要看。
一开始江予枝有点懵,还会问看什么。
这对话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劲呢。
后面次数多了,两人也就都习惯了。
“看?”周嘉礼问。
江予枝点头,周嘉礼调整了一下镜头,微微向下。
江予枝今天困意来得有些早,这会儿半眯着眼睛有点昏昏欲睡。直到目光触及到他的领口。
她愣了愣,眼睛瞪大:“你穿的什么啊?”
两人每天通话都是在洗漱之后,所以周嘉礼也是穿的睡衣。可是今天……似乎不太对劲。
周嘉礼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不定,“就是……男仆装?”
“……”江予枝愣在原地,不仔细看还以为信号不好卡住了呢。
周嘉礼低下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朋友说我这样穿你应该会喜欢。”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换掉。”
江予枝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啊。
是真的大。
也许是视角效果,衣服上身被撑满,看起来真的很……
大。
江予枝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挺、挺好看的。”
她说话也开始磕磕绊绊。
屏幕里,两个人的眼神和表情都不是很自在,但谁都没想过要挂断电话。
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周嘉礼手指攀上领口,明明是勾引,但他的眼神和动作都不是很流畅,“你……你要看吗?”
江予枝下意识说:“我想摸。”
“……”
“……”
漫长的沉默后,江予枝尴尬地移开视线,“先、先这样吧,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了!晚安!”
周嘉礼张了张嘴,话还没说电话就挂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下,退出微信,打开购票软件,查询明早的航班。
京市这两天一直在下雪,航班一直在延误。这么短的时间内,航线也批不下来,所以保险起见,他要买最早的一班。
清晨。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和文森停下动作,诧异地看向周嘉礼。
“一大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少年穿戴整齐,还提了个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周嘉礼让文森给自己打包一个三明治,随即才道:“我要去一趟京市。”
老爷子瞬间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什么时候回来?马上就是春节了。”
“如果航班正常,明天就回来。”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隔天就回来?飞都飞过去了,不多待两天?就见一面,特地飞过去,多辛苦。”
周嘉礼接过文森递来的咖啡和三明治,笑着道:“见喜欢的人怎么会觉得辛苦呢,又不是西天取经。”
“只是见一面就这么开心?”
周嘉礼从小到大,什么情绪都习惯写在脸上。他心情好的时候,情绪高涨,连身边的人都能被他带动起来。
“是啊。我们已经十七天没有见面了。”
老爷子笑着摇摇头,果然都还是小孩子。
今天下午京市又飘了一点雪花,好在没有下太久。江予枝下午抽空去了一趟商超,和阿姨一起采买年货。
她哥出差要后天才回来,这些事就交给她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忙着收拾东西,没有注意手机。直到阿姨上楼给她送洗好的衣服,顺便提醒:“小枝,你手机一直在响。”
江予枝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手机还在震。
看到是周嘉礼,她有些奇怪,按下接听:“怎么突然打给我?”
“你在忙吗?”他那边听起来好安静。
江予枝说自己在收拾衣服,也不忙。
“那……你有时间来门口接我一下吗?”
“什么?”
“我在你小区门口,安保说要登记才能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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