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生个孩子
沈宴洲的话音刚落,连“做"的尾音都还没完全吐出,那双滚烫的唇就猛地覆了上来,凶狠又急切地封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问出那句“你憋得很难受吗?想不想做?”他只是被楼上的声音吵得心烦意乱,再加上看到男人脸红心跳的模样,像逗小狗一样,想逗逗他,才脱口而出,来了这么句。可现在呢?
唇被咬住,舌尖被粗.暴地撬开,滚烫的呼吸灌进了他的口腔,似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吞下去。
沈宴洲银色的长睫颤了颤,双手抵在男人身上,想推开,反而被他吻得更深了,牙齿磕碰,舌尖纠缠得几乎要窒息,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一太……太亲密了,像恋人一样。
所以,他讨厌接吻。
“别躲。"男人喘着粗气,粗糙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强行按回来,“接吻能让你适应得快点,不然等会儿你会疼。”理智告诉他,这是男人得寸进尺的借口。
身体告诉他,这话是对的。
不是喜欢,不是动情,只是……生理需要而已。他开始用男人的话催眠自己,接吻不过是为了做.爱而已。这样想着,沈宴洲抵在男人胸前的手指慢慢松开,改成揪紧了那件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黑色背心,然后,极轻极轻地,回应了那个吻。舌尖试探着碰了碰对方的舌尖,还有点儿生涩。男人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原本凶狠的吻柔软下来,却更深、更缠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满足:“好软。”沈宴洲的脸渐渐烧了起来,尴尬地闭上眼,任由男人把吻一路从唇角移到下巴,再到喉结。
黑暗里,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等沈宴洲终于漫长的深吻里得以喘息后,男人抬起头,唇角勾着坏笑,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唇角的潋滟水光,声音低哑又温柔:
“生个孩子吧。”
沈宴洲睁开眼,眼尾还湿润着水光,“你……说什么?”“生个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么?"男人一边吻,一边望着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睛,“只在发热期这样,怎么够呢?”
“那么为什么不一直到怀上为止呢?”
“你长得这么好看,银色头发,丹凤眼,皮肤又那么白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像个糯米团子,和你一样,特别特别好看。”屋内昏暗安静,沈宴洲被男人从后面环住,裹在被子里。Alpha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宴洲对这种近乎相濡以沫的拥抱,感到极度不习惯。在港城,Alpha继承家主几乎是心照不宣的铁律。作为沈家的继承人,他从一开始打定的主意,不过是“去父留子”,借这个男人的信息素,能生个能名正言顺继承家族的AIpha,仅此而已。
交易就是交易,这种伴侣间才会有的温情相拥,对他来说实在太多余,也太危险了。
他习惯了在名利场上步步为营,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都当成明码标价的筹码,可背后这个男人给的温度太烫,让沈宴洲本能地感到恐慌,却又在这寂静的夜里,莫名生出一丝贪恋。
沈宴洲望着男人抱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身后的男人。“你在想什么?"沈宴洲冷声问道。
三千万埋在他雪白的颈窝里,过了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没什么。“他轻声回道。
其实,他根本不想要什么孩子。
他甚至内心隐秘地嫉妒着那个未来可能会分走沈宴洲所有注意力的"继承人”,对于他这样一个常年蛰伏在黑暗里,看了他许久的人来说一一哪怕是以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身份,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拥抱他,真真切切地陪在他的身边,这已经是他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奢望了他贪恋的,从来都只有怀里这个人而已。
“为什么刚才…不叫我主人?“沈宴洲闷闷地问了一句。“我忘了。“三千万声音低哑。
其实我是故意的,因为一一
床下的时候,我想要我属于你。
床上的时候,我想要你属于我。
大大大
第二天,两人醒来后,匆匆洗完澡后,便下了楼。旅馆门口,老板娘正拿着扫帚,和两个准备退房的年轻男人用着当地方言在闲聊着。
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留着黑色短发的干练Alpha,另一个是面容清秀的褐色卷发Omega。
路过两人身边时,沈宴洲敏锐地听出了这两人的音色,这两人正是昨晚住在楼上,闹出了不小动静的那对情侣。
那对情侣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人同时转头,视线在沈宴洲和三千万身上转了一圈。褐发Omega的目光在沈宴洲略显疲惫却更添艳色的眉眼间停留了一瞬,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冲着沈宴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那名Omega像变戏法似的从宽松的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香囊,红底的绸缎上,用金线绣着古朴的龙纹。
他快步走过来,大方地将香囊递给沈宴洲,声音轻快又真诚:“你好,相逢就是缘分,这个送你。里面装了我们九龙寨特产的龙息草′和′凤鸣籽',很管用的哦。”
沈宴洲微微皱眉,出于礼貌没有立刻拒绝:“这是什么?有什么用?”褐发Omega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拉长了声音:“咳咳,这个嘛……还是让他以后慢慢告诉你吧。”
说着,他伸出戴着钻戒的手指,指了指站在沈宴洲身后的三千万。“谢了。“三千万倒是不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沉声向对方道了声谢。然后,他极其自然地将香囊塞进了沈宴洲的外套口袋里,对他笑笑说:“没什么,当地的土特产而已,就是图个吉利安康。”等那对情侣稍微走远点儿了,三千万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沈宴洲:“主人,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沈宴洲整理了一下衣领,掩盖住后颈的痕迹:“这里离沈西辞办事的那个诊所近不近?”
三千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宠溺:“你想去哪里都行,我骑机车带你过去。”
“机车?哪来的?你的?“沈宴洲挑了挑眉。“嗯。"三千万率先迈开长腿走出旅馆,来到巷子口。那里正停着一辆线条流畅,漆黑霸气的重型机车,他拍了拍车座,“问江旭借的。考虑到主人昨晚。……比较辛苦,今天可能不方便走太远的路,还是坐车舒服点。”
沈宴洲”
他狠狠地瞪了三千万一眼,耳朵却慢慢开始发烫,迅速别开视线:“哪来那么多废话,上车。”
三千万笑着点点头,长腿一跨,稳稳地坐上机车。他先试了试重心,然后转身,不由分说地伸手揽住沈宴洲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轻松地捞到了自己身刖。
他让沈宴洲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细心心地为他戴上黑色的全盔,扣好搭扣。
“抱紧我,主人。这车马力大,风也大,别着凉了。”沈宴洲隔着头盔的护目镜瞪他,抿着唇满脸的不情不愿。随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重型机车的引擎如同野兽般咆哮着苏醒。机车猛地窜出去的瞬间,强大的推背感让沈宴洲本能地往后倒,又被男人强壮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了回来,严丝合缝地撞进那个充满雪松气息的宽阔胸膛里。他双手顿时老老实实地环住了男人的腰身,指尖紧紧揪住了他的衣摆,在风驰电掣中,甚至下意识地把脸埋向了对方的心口。机车在一处略显破败的巷口熄了火。空气里弥漫着常年不散的劣质消毒水,以及中药混杂的味道。
沈宴洲刚摘下头盔,就听见黑诊所里,传来了声音。“叮!您的好友已摘取您的农作物!”
“汪汪汪!”(伴随着老式外放音响里刺耳的狗咬人音效)紧接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嘿嘿黑……小沈啊,承让了啊!你这刚熟的极品人参,老头子我就笑纳了啊!”沈宴洲凤眼微微眯起,周身的冷气瞬间降至冰点。还没等他往里走,另一道气急败坏、毫无形象可言的年轻男声出来了,“九指强!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是少了一根指头吗?!怎么划屏幕的速度比我快!我设了六点整的闹钟蹲在这儿,连口水都没敢喝,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还是被你给偷了?!”
这是沈西辞?那个向来视时间为金钱,一分钟咨询费高达四位数的律政先锋,他的弟弟怎么成这样了?
“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懂不懂?"老头儿一边疯狂戳着屏幕,一边洋洋得意地嘲笑,“小伙子,手速不行还不如回家多种两亩大白菜实在!你这连我农场里那只看门狗的防御都破不了,还敢跟我玩偷菜?老头子我当年在九龙寨这片拿刀混地盘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放屁!你那狗是氪金买的满级恶霸犬!咬我一口直接掉一千金币,这破游戏根本没有公平性可言!“沈西辞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再来!我就不信今天,我偷不到你一颗虚拟灵芝!”
“来就来,谁怕谁?等会儿输光了底裤,别哭着找你哥哥告状去。”“我哥怎么可能管我?"沈西辞声音里突然透出一股浓浓的酸味,活像个深闺怨夫,“他估计现在还跟那只狗混在一起,被迷了心窍呢……不管他,总之再来!今天不把你的灵芝偷光我不姓沈!”
沈宴洲冷着脸迈过门槛,径直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沈西辞不耐烦地一抬头。看清来人后,他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死死藏在背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瞬间端正了坐姿,甚至还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秒切换成精英模样,温文尔雅道:“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实在没想到,自家这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弟弟,私底下的爱好居然这么……接地气。在这破旧的黑诊所里,穿着十几万的高定西装,跟个缺了一根手指头的老头儿比拼手速偷菜。
沈西辞被盯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正色解释道,试图挽回自己仅存的颜面:“哥哥,你别误会……工作上的事情我昨天半夜都已经处理好了,那些跟踪的尾巴也清理干净了,家里暂时是绝对安全的。”“嗯。“沈宴洲没想过要拆穿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们明天就准备回去了,你收拾一下。”
沈西辞疑惑地皱起眉头:“行程不是应该还有三四天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因为家里养了只狗。走之前倒的狗粮不知道有没有吃完,我又不太方便让人去我家里看。"沈宴洲面不改色道,他既然决定收养了那只唐狗,就没有再让它饿肚子的道理。
听到“狗”这个字,沈西辞原本还在整理袖口的手猛地一顿。他的目光冷飕飕地刮过站在沈宴洲身后的三千万。
三千万却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甚至还故意往前跨了半步,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沈宴洲的手臂。沈西辞咬了咬后槽牙,随后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宴洲。哥哥,怎么又养了只狗?是这个男人没法满足哥哥么?那……既然他不行,是不是多我一只也可以?”心里虽然百转千回,面上沈西辞还是乖巧地点头:“好的,哥,那明天回吧。”
沈宴洲满意地笑着点点头,“那个……西辞,你继续玩你的偷菜吧。”说完,他也不想再打扰沈西辞,转身就往门外走。正跨出门槛,沈宴洲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口袋里那个微鼓的物件。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褐发Omega硬塞给他的香囊,转头看向坐在摇椅上正悠哉游哉喝茶,仿佛看透一切的九指强。
“大夫,我想向您请教点儿事儿。“沈宴洲拿出香囊,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您见多识广,知道这个香囊是什么吗?”“刚才有人送我,说里面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我想问问,这东西带在身上,有没有什么对身体不利的危险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