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求你
“为什么今晚会来我家?”
傅斯舟的下巴搁在沈宴洲单薄的肩窝处,粗重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声音听着有点儿委屈:“是因为……关心我吗?”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褪去了沈宴洲身上碍事的黑色风衣。随之而来的是极具侵略性的顶级Alpha气息,裹挟着近乎沸腾的高热,蛮横地穿过他薄薄的真丝睡袍,狠狠烫进了他的皮肤里。沈宴洲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心跳在黑暗里忽然乱了。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可腰间那只手臂却抱他抱得极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揉碎在怀里。
“你想多了。“沈宴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被他危险的抱着,他也努力撇开脸道,“因为我表弟一直没有回信息,我联系不上他,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顺路过来看看。”
听见这话,黑暗中,傅斯舟发出了一声闷笑,笑声震得沈宴洲的胸口微微发麻。
“担心他出事?"傅斯舟灼热的薄唇贴在沈宴洲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嫂嫂,你是担心他回家的路上出事,还是担心……我会在这栋房子里,和他发生点什么关系?”
“你想多了。“沈宴洲轻轻咬住下唇,“傅斯舟,先放开我。”“我没有碰他,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傅斯舟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沈宴洲身上的香气,“我让二哥把他带走了。”
沈宴洲问道:“傅二少?”
傅斯舟没再多言,单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娴熟地划开手机屏幕,直接拨通了傅斯琦的号码,并按下了免提。“嘟一一"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了。“喂?弟弟?"电话那头传来傅斯琦的声音。“哥,嫂嫂的表弟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嗯,在的。"傅斯琦在电话另一边,点点头,回道。“让他过来和嫂嫂说两句话,嫂嫂看他没回信息,担心他出事了。”电话那头,傅斯琦平静地应声:“好的。”“宴洲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直没看手机。斯琦哥刚才拉着我,硬是给我讲了两个多小时他的研究,我都听懵了,连掏手机的空都没有。“沈星羽抱歉道。
“没事就好,早点回去。“沈宴洲回道。
“好的,宴洲哥!“沈星羽回道。
随着通话挂断,屏幕上的那点儿光迅速暗了下去。“既然星羽没事,那也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沈宴洲试图从背后滚烫的男人怀里挣脱开来,他已经察觉到他的体温愈来愈热。然而,男人却抱他抱得愈紧:“不许走。”“他是没事了,可是嫂嫂。”
“我有事。”
傅斯舟轻轻吻着他的耳朵,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沈宴洲冰冷的颈窝里。
沈宴洲浑身一僵,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哭了?
这个像疯狗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靠着他的肩膀,哭了?“嫂嫂,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我今天真的好生气……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你知道今天下午,我收到你发来的那条信息时,我有多开心吗?我以为……我以为你终于肯见我了,我以为你是要和我约会。”傅斯舟自嘲地笑了一声,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颤抖着抓住了沈宴洲的手腕,强迫他按在自己左臂下方。
那里,已经被温热黏腻的血液彻底浸透了。沈宴洲的鼻尖全都是血腥气,他在黑暗里睁大眼睛:“你一一”“我收到你发来的信息时,人还在医院里,当时我连缝合的药都没等医生上完,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
“我怕你看出我受伤了,所以穿了很紧的西装,我怕你闻到我身上难闻的消毒水,所以喷了香水,我最怕的是,你嫌弃我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我以为……我以为你终于肯主动见我了,以为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他埋在沈宴洲颈窝里的脸轻轻蹭了又蹭,眼泪一滴接一滴砸下来,滚烫。“结果呢?我满心欢喜地坐在那里等你,你却把我当成个傻子,一个想要拼命推给别人的垃圾。”
昏暗的光线中,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因着伤口引发的高烧,和情绪的崩溃而泛着猩红,深深地望着沈宴洲冷艳的脸庞。“沈宴洲,我对你的爱,在你的眼里,真的就这么廉价吗?”“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再怎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男人的眼泪先落在沈宴洲的肩头,随即滑进他的睡衣里,顺着他细白的锁骨,缓缓滑过他胸口位置,沈宴洲的心也跟着软了下去。但是,他后面的人一一不是别人,是他名义上的小叔子,还是个对他暖味不清的小叔子。
沈宴洲抬起手,覆上傅斯舟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了傅斯舟紧扣着他的手指。身后的男人发出压抑的闷哼,想要重新收紧手臂,可沈宴洲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身形微微一晃,就这么顺着男人胸膛与手臂间的那点空隙,滑溜溜地矮身钻了出去。
傅斯舟扑了个空,只摸到了他长长的银发。“受伤了记得看医生。”
“发烧了记得吃药。"沈宴洲摸着门把手,背对着他说道。忽然间,身后的男人绕到了他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大门,他滚烫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沈宴洲的衣角。
“别走。“因为烧得太厉害,傅斯舟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弯下脊背,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侧,正面将沈宴洲抱进了滚烫的怀里。“嫂嫂,能不能…陪陪我。”
“我知道我混蛋,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嫂嫂,能不能求你,求你可怜可怜我。”
“就今晚…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又是一滴接着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男人的眼角,无声地滑落。见沈宴洲没有说话,傅斯舟直接揽住了他的膝弯和腰际,单手将他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下,沈宴洲的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了反应,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放我下来。“沈宴洲冷艳的眼眸里闪过慌乱。“别动,嫂嫂。"傅斯舟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朝着楼上走去,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左手使不上力气,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们只能一起滚下楼梯了。沈宴洲没再去碰男人的左臂,只能被迫挂在傅斯舟的身上,由着他抱着自己往二楼卧室里走去,清冷的月光倾泻进来。月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时,沈宴洲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月光下,男人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因为高烧而泛着水光,却依然死死望着他的漆黑眼眸,都与那个拿走他三千万,曾在黑暗中带给他极致快乐的男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沈宴洲搂着他脖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对着这张脸,特别是看见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时,他发现自己,竟没办法对他说出一句狠话来。男人将他抱进卧室,放倒在柔软的床上。
沈宴洲的后背陷入柔软床褥里,还没来得及撑起身,男人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傅斯舟滚烫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柔软湿润的唇齿,卷着他口里清甜如蜜的津液,疯狂扫荡他口腔里的每寸敏感软肉,吮吸,搅弄,咬噬,浓烈到近乎发病的Alpha信息素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和肺部,让沈宴洲四肢发软。“唔!"沈宴洲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被迫高高仰起,银灰色的长发彻底散乱开来,他的眼尾迅速染上妖艳的水光,漂亮的眼眸水光潋滟、雾气朦胧,红肿欲滴的唇角溢出黏腻又动听的水声。
像小猫在撒娇,直直挠进了傅斯舟心底最深处。当傅斯舟终于稍稍退开,给彼此一丝喘息,两人的唇角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时,沈宴洲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了。傅斯舟望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吻得狼藉又艳丽到了极致的人儿,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疯狂欲念,他左臂上的鲜血不断渗出绷带,殷红的血液顺着结实肌肉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沈宴洲雪白莹润的锁骨上。好不涩情。
沈宴洲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死死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声音发着颤:“你疯了,你还受着伤!”
傅斯舟低下身,贴着他敏感的颈边,低声道:“这点小伤,不影响我吻你,也不影响我抱你。”
一一哪怕另一只手也废了,都不影响我X你。男人在心里疯狂地想着,但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烧红了眼的隐忍模样。沈宴洲被他眼中赤裸裸的占有欲烫得别开视线:“你去吃点退烧药吧,你现在的体温太高了。”
“不用。”
男人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随意地扔在了地毯上,他重新将沈宴洲抱在怀里,继续吻他。薄唇带着高热的贪婪,顺着对方冷艳的下颌线一路流连,湿热地啃咬过他精致锁骨,再缓缓移过脆弱的耳垂,最后埋进他纤细雪白的天鹅颈,牙齿深深蹭着颈后的软.肉,吮吸得啧啧作响。
他一边克制,却又凶残地啃噬着,一边含糊低哑地道:“出点汗,就好了。”
那声音比平时更沉,更沙哑。
“嫂嫂………在极致的高热与意乱情迷中,这一声低喘的"嫂嫂”落在沈宴洲宜畔,竞与数个翻滚热浪的夜晚,抵着他耳鬓厮磨的低吼严丝合缝地重叠着。沈宴洲纤细手指绞紧着身下床单,浓烈到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将他彻底包裹着,几乎让他分不清这两个人一-他现在究竞是在被名义上的小叔子亲吻,还是在被那个男人。
理智在情欲边缘疯狂拉扯,当男人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他的睡袍下摆探入,粗粝指腹触碰到他最为敏.感的肌肤时,沈宴洲猛地用力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眼眶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哪怕他的身体在渴求着。“不可以,傅斯舟。你住手,我们不可以这样。”沈宴洲用力咬住下唇,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试图用最伤人的身份唤醒彼此:“我是你的……”
“嫂嫂。”
傅斯舟低低打断他,喉间溢出一声蛊惑人心的轻笑,那笑声既沙哑又性感,他稍稍撑起身,抚摸着他的发丝,吻去了他的眼泪。“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做。”
“没有做,我们就没有过界。“他深深凝视着漂亮到让他发疯的人,低声诱哄:“我们只是在做,让彼此都舒服的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沾满了沈宴洲玫瑰花信息素味的手指,含入了自己的囗中。
“嫂嫂,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全是我的错。你只是看我太可怜了。"男人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的颈间。
“你只是在施舍我,可怜我,帮帮我而已。”大
左臂上伤口的疼痛,还有头痛,伴随着晨光,刺破了卧室的昏暗。傅斯舟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高烧退去后的身体还有些难受,左臂的伤口撕裂般的作痛,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心底的恐惧将所有不适碾压得粉碎。
因为他身侧那半边床铺,是空的。
“该死……“傅斯舟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声,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插.进凌乱的头发里。
他昨晚明明只是想借着装可怜再多抱他一会儿,怎么最后竞然真的抱着人睡着了?以沈宴洲那种清冷高傲、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清醒后发现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肯定早就冷着脸离开了,说不定以后连门都不会再让他进。就在傅斯舟满心绝望,准备下床后去隔壁别墅堵人的时候,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股极其诡异的……焦糊味。
傅斯舟愣了一下,连鞋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快步走出了卧室。焦糊味是从一楼的开放式厨房传来的,还伴随着油锅里"滋啦滋啦"的,宛如战场般激烈的动静。
傅斯舟放轻脚步走下楼梯,在看清厨房里那个背影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那道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软的金边。
他的银灰长发随意挽起,露出雪白优美的后颈,纤细的腰肢被宽大的真丝睡袍松松裹住,隐约透出昨夜被他吮咬后留下的淡淡红痕。幸好,他没走。
但是他,在做什么?
傅斯舟看着他的双手握着一把不锈钢锅铲,身体微微后仰,居然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极其生疏且僵硬地试图将平底锅里那块已经黑如焦炭的"不明物体″翻个面。
沈宴洲紧紧抿着形状姣好的薄唇,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锅里煎的不是鸡蛋,而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滋啦一一啪!”
平底锅发出一声不甘的抗议,一滴滚烫的热油猛地溅了出来。“嘶……
沈宴洲受惊般地往后重重瑟缩了一下,冷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慌乱中,他本能地抓起一旁的水杯,正准备拿水去浇灭锅里冒出的黑烟。忽然间,手腕被一只宽大温热且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握住。“别倒水。"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却透着无限纵容的声音。傅斯舟顺势拿过他手里的锅铲,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关掉了火,动作行云流水。
沈宴洲愣住了,下意识地转过头。
撞进他视线的瞬间,傅斯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白皙柔软的左侧面颊上,甚至连挺翘的鼻尖上,都沾了一点黑乎乎的污渍。因为被油烟呛到,那双总是透着冷厉的银色丹凤眼此刻水汽氤氲,眼尾泛着一抹委屈的红色,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傅斯舟,纤长的银色睫毛还在不安地部动着。
活脱脱一只打翻了墨水瓶,不知所措又满脸无辜的漂亮小花猫。太萌了。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美得没有丝毫攻击性,却精准地击穿了傅斯舟的心脏。傅斯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狠狠揉搓了一把,昨晚所有的患得患失,瞬间化作了水。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沈宴洲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脸看,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看着锅里那团惨不忍睹的焦炭,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挫败,“我明明是按照视频教程做的,油温七成热,打入鸡蛋…”
“我本来想……我还以为煎蛋很简单。看来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母亲以前也是这样,进厨房只会炸锅。”
他本来只是看傅斯舟昨晚那么惨,又给他做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想勉为其难地还他一顿而已,再加上他自己也饿了,结果却弄得一团糟。傅斯舟根本没管那锅鸡蛋,他随手把锅铲扔到一边,立刻抓起沈宴洲白皙的小手,紧张地低头检查:“烫到哪里了没有?”沈宴洲纤细的手背上,赫然有一点被热油溅到的微红。傅斯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拉着沈宴洲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凉度,然后裹着沈宴洲的手指,放在水流下极其温柔地冲洗着。
男人的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一点点摩挲过那点红痕,生怕重一分会弄疼他,轻一分又缓解不了他的灼热。
“被烫了一定要及时清洗冲凉,不然会起水泡。“傅斯舟低垂着眉眼,声音温柔道:“还有,以后不许再进厨房做这些了。”沈宴洲任由他洗着手,看着傅斯舟认真专注的侧脸,他的长睫微微闪动了一下,透过傅斯舟的侧脸,又想起了那个男人,没想到,做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你是觉得,我做不好?"沈宴洲反问道。“不是。”
傅斯舟关掉水龙头,扯过一张干净的纸巾,细细地将沈宴洲指尖的水渍一点点吸干。他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沈宴洲那张带着灰印的“花猫脸”,一点一点把他脸上的灰擦干净。
“我觉得只要你想做,不论什么事,你都能做到最完美。”“但是,你的手天生就是用来在谈判桌上签合同的,不该用来碰这些油烟。”
“我皮糙肉厚,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我来做。”沈宴洲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实在,太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斯舟忽然双手掐住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抱小孩一样,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干净的大理石中岛台旁的椅子上“我来做就好。"男人说完后,揉了一把他的银发。然后,转身从橱柜里翻出了两个全新的平底锅和几个可爱的煎蛋模具。不一会儿,两只边缘煎得金黄酥脆、中间卧着溏心的煎蛋,被盛在两个洁白的瓷盘里,端到了沈宴洲的面前。
不是普通的圆形,而是用模具煎出来的形状。傅斯舟拿起叉子,指了指左边盘子里,那个精致漂亮的小猫头模样的煎蛋,目光含笑地望着坐在台子上的沈宴洲:“这个可爱的,是你的。”接着,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个憨态可掬的小狗头煎蛋。“这个,是我的。”
早晨金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傅斯舟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尝尝看。”
沈宴洲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转瞬即逝的不自然。他拿起银叉,轻轻切下那一小块猫咪形状的酥脆边缘,送入口中,溏心的醇厚与黄油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确实…比他那锅焦炭好太多了。“好吃吗?"傅斯舟撑着中岛台,仰头凝视着他。沈宴洲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应道:“比刚才那块好。”傅斯舟低笑出声,他直起身,利落地从烤箱里取出两片刚跳出来的全麦吐司,抹上了一层薄薄的咸蛋黄酱。
“光吃蛋太油腻了,吃这个。"傅斯舟将温热的面包递到他手边,继续投喂。沈宴洲接过面包。
“还有这个。“傅斯舟又转身倒了一杯热牛奶,试过温度后,才稳稳地推到沈宴洲面前。
沈宴洲坐在高脚椅上,小口咬着面包,傅斯舟就那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然而,沈宴洲面包才吃到一半时,他忽然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又极其危险的变化。
原本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厨房里,男人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毫无避讳地顺着他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袍领口,一寸寸,极具侵略性地往下落。最终,那道炽热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他冷白色的前襟上。沈宴洲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昨晚被他吻了大半夜,他身上这件真丝睡袍本就穿得松散。而更致命的是,因为昨夜的信息素交融,加上他作为顶级Omega即将迎来发.情期的本能,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连他自己都感到尴尬地生理变化。薄薄的,甚至有些贴肉的冷白色真丝布料下,前襟不受控制的难受起来,哪怕他极力克制着,空气中却弥漫着玫瑰花与奶香交织着的迷人香气。傅斯舟的喉结在晨光中重重地滑动了一下。男人缓缓抬起那只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抽出一张纯白的纸巾,他微微倾身,极其温柔地,擦去了沈宴洲唇边沾着的面包屑。纸巾被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可是,男人的指腹却没有离开。
傅斯舟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沈宴洲冷艳的下颌线,缓缓滑过他因为紧张而吞咽的脆弱颈侧,最后…若有似无地停留在睡衣领口那微微敞开的边缘。隔着极近的距离,Alpha温热的指节,几乎要贴上Omega因为胀痛而敏感至极的肌肤。
“昨晚.……
“是嫂嫂帮了我。”
沈宴洲口中还含着面包,拿着银叉的手指倏地收紧。他刚想往后瑟缩,男人却走到了他身边,将他抱在了怀里,炙热的体温隔着真丝睡衣传了过来。沈宴洲的喉咙里溢出几乎压抑不住的闷哼声。“现在。"傅斯舟微微偏了偏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宴洲瞬间爆红、甚至快要滴出血的耳廓上。
“嫂嫂需要我帮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