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国二·体检
“诚士郎!哎呀你们兄弟怎么连名字都这么像,我跟皿一样叫你′阿士'好了。“第二天的午休,切原赤也捧着游戏机,坐到了屈诚士郎旁边,只留屈圣久郎一个人在绿茵场上踢球。
在两人组队嘎嘎乱杀一通后,切原赤也把昨天的自己踢进了河里,“阿士,我跟你超合得来的!”
正诚士郎:……哦。”
操场上的白发少年颠着黑白球走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切原赤也操控着按键,“今天课间!”
虽然屈诚士郎会上课睡觉吃东西,但他不会玩手机打游戏。他下课打。
去洗手间路过了屈诚士郎座位的切原赤也,一眼认出了屈诚士郎在打的游戏和他沉迷的正是同一款!
那款游戏有多人组队的专用地图,切原赤也想玩很久了。不是没有人玩游戏,是没有人玩这款游戏。丸井学长是街机派,仁王学长是电脑派,切原赤也自己是游戏机派一一虽然他游戏厅也去,电脑游戏也玩, 但到底不如随身携带的游戏机方便。而作为一个上课做梦下课被老师训话的学生,切原赤也在班级的朋友也不算多,和他一样玩游戏机的更是一个没有。靠一款游戏集结的男生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加入了网球部后,屈圣久郎要参加每日的早训。早训的时间在七点,加上洗漱吃早饭的时间,最晚六点也要起床了。正诚士郎:……ZzZ”
网球部的练习量比足球部和乒乓球部都要大。奇怪的是,明明网球部没有教练,训练项目却相当科学且合理。“这都是柳的功劳。“真田弦一郎抱臂站在场外,监督着新生的挥拍训练。“诶……厉害。"那个眯眯眼像素人。
屈圣久郎搬着一筐网球走向了球场。
全国二连霸的成绩就是最好的招新简章,立海新生排着队提交入部申请表,比去年的人还要多。
不过网球部的训练会在初期就劝退大半的人,最终留下来的,都是实力不错、具备一定网球经验、打算和立海一起冲向全国的野心家。网球部经常与他校打练习赛一-每周都有。向立海网球部申请练习赛的初中一抓一大把,可就算是挑挑拣拣把练习赛申请的最强中学选出来,那些选手对立海正选来说也是不够格的,练不出什么名堂。柳莲二经常和幸村精市联系,在征得部长的同意后,网球部开始进行双线练习赛。
与一般中学打比赛的是普通球员,而正选则与网球部的毕业前辈或者他校的高中生练习。
入部第一周,圣久郎就报名了队内排位赛,拿到了正选的位置。而在第一周过去后,屈圣久郎的运动量指数式增长。倒不是立海附中突然加大了训练,是记录完情报的柳莲二看出了屈圣久郎的余裕,给后辈加了铅板负重。
“,你对身高有期望吗?"柳莲二问。
“啊?”
柳莲二注视着身量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后辈,“如果你不介意未来可能会矮几厘米,负重训练可以再……”
“我介意!“腿部肌肉的酸涩在向他抗议,屈圣久郎抢答,“柳学长,请不要掐灭我的身高!”
“我明白了。"柳莲二不会无视后辈的自主意识。他又问了屈圣久郎对训练内容的看法、身体近况、日常饮食。听闻屈圣久郎会吃各类微量元素的补剂,柳莲二看到了新的操作空间,眯眯眼军师转向在球场上雀跃的红发少年,“不知道文太还能不能长点个子。文太是……“丸井学长吗?”
“嗯。“去年11月的体检,文太堪堪突破一米六。小一届的赤也都比文太高了。皿的个头更是直逼他和弦一郎,可能都达到了一米八吧。
“体检快来了,大家的数据是时候更新一下了。”每年的第一次体检安排在刚开学不久的四月中下旬,这时候网球部的人还很多,去年他们没有细读每一位部员的体检报告,只是登记了身高体重这些基本数据。
精市的急性神经炎突然发作…柳莲二认为有必要掌握网球部所有部员的健康状态。
以年级、班级为单位,立海附中的体检开始了。表格提前发给了学生,由家长填写过敏史、慢性病史、用药记录、近期的手术记录和住院情况。
皿优栗花拿起签字笔,“今年春天怎么样?”去年体检查出了杉树花粉过敏,两个孩子在花粉季上下学时都戴了口罩。“我觉得还好?"屈圣久郎没什么自己打喷嚏的印象。正诚士郎在一旁跟着点头。
“那就好。”
私立学校的高端检查需要自费,皿优栗花把自选的项目全勾了,在联系方式一栏填上自己的邮箱。
学校会把账单发给监护人邮箱,由监护人汇款到指定账户,无需让孩子带现金再统一交给老师。
体检当天,屈圣久郎拿着自己的项目单,在各个检查室来回跑。身高体重体脂视力听力都是最基本的。
3D扫描仪检查脊柱侧弯,心肺听诊,腹部触诊,牙科检查,骨密度检测,过敏原筛查,尿检,血检……还多了几项去年没有的神经系统检查。网球部的群聊中,柳莲二发了消息:体检结果出来后,发给他,由他根据部员的身体情况制定更合适的训练菜单。
里圣久郎熄屏,抬头看到了穿立海校服的白蘑菇。他搂上对方的肩,晃荡着手上的体检单,问:“你身高多少?”“……皿同学?”
耳边是一道陌生的男音,手下是立海学子的僵硬躯体。显然,他对于屈圣久郎突然的亲近不知所措。不知是害怕失礼还是自身性格拘谨,总之,这个外形酷似白蘑菇的白发像素人没有反抗的动作,任由屈圣久郎挂在了他的肩上。“抱歉,我认错人了,"屈圣久郎很干脆地承认了错误,“我以为你是我兄弟。”
……是。"尽管他觉得自己和皿同学一点都不像,不过屈同学是从后面扑上来的,可能只是单纯地用发色认人了吧。
“说起来,“屈圣久郎反应过来,这人叫他「屈同学」,可自己对这只和士有几分相似的白发像素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皿同学不知道吗?你在立海的人气很高啊。”夏季全中大赛,率领县四强的足球部拿下冠军,冬季选手权大赛又拿下了乒乓球的优胜。
加入网球部仅仅半个月,就取得了正选的席位。“哦。“屈圣久郎不为所动。
“我们还是同班的。”
…嗯?"皿圣久郎发出一个疑惑音。
同班有只白蘑菇,他怎么没注意到?
“我也是网球部的。”
………啊?“里圣久郎的脑袋上亮出一个大问号。部团也是同一个?不会吧,他完全没印象。皿圣久郎把记住的网球部部员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你不是正选吧?”立海网球部没有白蘑菇发型的人啊。
“嗯,我不是正选。”
不要说能上场比赛的首发,他连代表立海附中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加入网球部一年多,他不是没有争取正选位置的野心。可就是因为参加过队内练习,和正选部员们有过比赛,他才深知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你叫什么?”
“玉川良雄。”
“这样啊。”
里圣久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视线越过玉川良雄的肩膀,找到了正版白蘑菇。
“喔,我兄弟在那边。”
看出屈圣久郎的离开之意,玉川良雄主动道别,“再见,屈同学。”屈圣久郎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医生不会在体检单上写什么信息,数据都是存在医生那里的,皿圣久郎从兄弟口中问出了他的身高。
“阿士,我比你高0.7厘米,你得加油了。”皿诚士郎并不在意这0.7厘米,但他还是顺着兄弟的话回答,“我会努力的。”
几天后,体检报告出来了,屈圣久郎把文件转发给了柳莲二。二年A班,屈圣久郎观察起自己班里的同学。清一色的黑毛棕毛褐毛中,忽然混进了一个白毛!为什么?他刚开学的时候也是扫过班里的学生的,那个时候没有白毛啊。“你之前请假了吗?“皿圣久郎向右边的玉川良雄询问。玉川良雄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屈同学为什么会问这种事,“没有。”“你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自己又不是瞎子,白毛也是挺显眼的特征了,没道理自己毫无所觉啊。
这人甚至是自己的邻座。
在网球部也一样。
穿着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玉川良雄与新生一起进行基础训练,他是唯一的白毛。偏偏皿圣久郎真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他。里圣久郎与旁边的切原赤也搭话,“你认识那个白毛吗?”“喝!"切原赤也每一次挥拍都很尽力,听见屈圣久郎的询问,他顿了一下,停下动作,“哪儿?那个白头发的?谁啊?我不认识啊。”“那是玉川。”
说话的是褐色皮肤的学长一一桑原杰克,比起切原赤也和鹰圣久郎,他对立海网球部的后辈很是关心,还会指导他们训练,“是个挺努力的后辈,吊高球打得不错。”
“是吗。”
切原赤也没兴趣地扭过头,继续挥拍训练。倒是屈圣久郎呢喃了一句,彻底把这个人的名字记住了。
“鸡蛋猪排,"挥拍结束后,皿圣久郎找到正要自主练习的白毛部员,“打球吗?”
“……皿同学,我叫玉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