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国二·单打二
青学连续两败,,丢掉了个人赛的优胜。
接下来是团体赛。
双方团体赛的队员在广播员的播放声中入场,两校成员在球场两边一字排开,互相鞠躬,再回到己方场地。
写进团体赛的名字远超一场比赛的出场人数,赛事组未公布名单前,对方学校是不会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的。
乾贞治扫过黄黑色队服的立海附中部员,把目光定格到了在和切原赤也说着什么的白发少年身上。
除去个人赛的三人……桑原杰克和丸井文太是双打搭档,剩下的正选有莲二、切原赤也、皿圣久郎,而其他几位选手的实力压不住决赛。只是莲二和切原赤也组过双打,丸井文太也有作为单打选手出场的时候,可这是关东决赛,就算是立海也不会拆掉这对王牌搭档吧。单打二的可能性,大概率由屈圣久郎和切原赤也包揽。而切原赤也又出场过半决赛,不知道立海会不会平均出场机会……在乾贞治看来,屈圣久郎出场的概率会更高,有……?乾贞治掏出一块眼镜布擦了擦眼镜。
乾贞治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
乾贞治拉开挎包,用上了替换眼镜。
里圣久郎八成是单打二选手,场地还在布置,他现在应该是起立要去热身……但是为什么一一
白发少年拉下外套的拉链,脱下外套,交给了一位躺着的部员,去球场外跑步了。
那位部员抬手接过屈圣久郎的外套,慢悠悠地坐起来,发丝略凌乱,没干劲地打了个哈欠。
一一似乎一切都很正常,这个部员是屈圣久郎的好友吧。然而重点是:
这个人,有着和屈圣久郎一模一样的脸!
无人知晓的现在。
一位情报达人的心,被枪崩出了一道口子。作为唯物主义者,乾贞治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闹鬼或是屈圣久郎有特异功能。真相显而易见:屈圣久郎有一个孪生兄弟,这个兄弟也在网球部!可是,这么明显的一个情报,自己居然漏掉了…?“乾,你不去热身吗?”
调整好情绪的大石秀一郎关注起了部员的状况,然后他发现团体赛的单打二队友石化了。
是他们的败北影响到了乾的状态吗?大石秀一郎倍感愧疚,正想再说些什么时,就见乾贞治动作僵硬地起身,宛若机器人一样走出坐席,“啊…趁着皿圣久郎热身的时候,还能再记录一下数据”
想拍肩的大石秀一郎缩回了手,”
乾这副样子,该说干劲十足还是干劲全无啊。乾贞治很轻易地就在绕圈跑时碰到了屈圣久郎。他对这位会认真回答他的后辈还挺有好感的,刺猬头少年挥了挥手,白发少年视而不见,经过了他。
………皿。”
里圣久郎跑步时的眼睛没有焦点,很明显是在神游,所以没注意到他也是正常的!
果然,白发少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蓝白T恤的像素人。青学的队服在外套上绣了大大的学校名称,内搭的短袖是小小一行纹在胸口,只是此刻两人并非面对面站立,侧身的角度挡住了左边的罗马音,屈圣久郎没看见文字。
只靠发型和衣服,屈圣久郎是认不出人的。直到乾贞治开了口。
这位青学学长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挺有辨识度的。“乾学长?”
“是我,"乾贞治掩饰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框,“是在热身吗?”“是的。”
“你是团体赛的单打二?”
“是的。”
“立海席位那边,和你长相很像的少年是你的孪生兄弟吗?”“是的。”
“……”虽然答案一目了然,可这位立海后辈答得这么老实……乾贞治捞情报的良心有些小痛。
“比赛还有半小时才会开始,我们一起跑吧。"乾贞治带头迈开了脚步。里圣久郎点点头,跟上了他。
在乾贞治苦思冥想话题之时,屈圣久郎开口问:“乾学长和柳学长以前认识吗?”
“啊,我的数据网球就是从莲莲二那里学来的。"既然过往暴露地差不多了,就不在他人面前装不熟了。
乾贞治知道,他们不止是师生,还是发小、是最好的伙伴……曾经。里圣久郎“嗯"了一声,表示了解,“我听柳学长说,他的数据网球是从三津谷前辈那里学来的。”
“三津…“乾贞治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个前辈的网球也很强呢,初中拿过个人赛冠军,他现在……高二还是高三了吧?”
“……这也是莲二告诉你的?”
“柳学长收集了非常多的网球手的情报,其中不乏高中生和职业选手,我看过他的几本记录,三津谷前辈就在里面。”“!“莲二收集的情报!高中和职业的网球选手!“说起来,上次遇到乾学长时,乾学长没有和我们一起打球。现在乾学长在这里热身,是拿到首发的位置了吧,恭喜。”不知是人数不够还是他校的规矩不一样,青学的正选名额只有那么几个,选上了就是一定会出场的首发。
“呃……谢谢。“敌方学校后辈的祝愿,乾贞治略不自在地收下了。正圣久郎倒不觉得恭喜他校一一尤其还是关东大赛决赛对手一一的学长有什么不对,“青学里,只有乾学长没和我交过手吧,不知道乾学长是什么类型的网球手呢?″
“简单来说,我的网球和莲二很像,毕竞我就是向他学习的数据网球…”“照这么说,那位教会柳学长的三津谷前辈不是更强?”“他在高中也在打网球的话,一定会更强的。"乾贞治认可「数据网球」,数据总是会给出最优解,让网球手变得更强。乾贞治热身回来了,看不出情绪的脸让青学众隐隐担心,“不要有太大压力啊,乾。”
“我没事。”
乾贞治活动起身体,做好了上场准备。
不就是聊着莲二的笔记本、和对手相谈甚欢,自己把一些初中生网球手(包括自己)的球风说了出去,还什么对手的情报都没收集到吗?不对,他也不算全无收获。
乾贞治问了屈圣久郎的基础运动量,后者也很干脆地告诉他了。黑刺头少年拿出笔记本,翻到立海屈圣久郎的那一页,给此人的耐力加了好几个数值。
慢跑、交叉步、蛇形滑跳、对角跳跃……
两人一起跑步了两圈后,乾贞治意识到自己体力消耗地有些多了一一里圣久郎加大了配速一-便及时停歇下来,按照自己的节奏做完了热身运动。回到场内,赶忙穿好外套,维持住身体的热度与灵活。场地布置完成,选手轮番上场。
“尽快,皿圣久郎。“坐在指导席的真田弦一郎非常少见地喊了后辈的全名。“Yes Sir!"白发少年敬了个不算标准的礼,表示了解!屈圣久郎和乾贞治各自打了几个球寻找手感。乾贞治眼镜后的视线一直跟着球的落点,
…没错,和他预判的一样。
里圣久郎出场的比赛不多。但据这位后辈所说,他是初二加入的立海网球部,有过往经验一-小学就读于神奈川第一小学,与真田弦一郎同校,很多网球知识都是真田告知他的,闲暇时也一直和真田、幸村他们一起打球。加入网球部不久,就拿到了正选的位置,出席县大赛的个人赛并拿到双打优胜。另一位的切原赤也是单打冠军。团体赛的主力也是一二年级,当然,结果也是戴着金牌回校。
乾贞治下意识地拿自家二年级与立海二年级做对比。他们能让青学的二年级作为东京都大赛的主力吗?答案是不能的。
只有一二年级上场的话,他们第一轮面对不动峰八成就要落败了。而县大赛中屈圣久郎的表现……可以说正好,这几场比赛视频能直接当作屈圣久郎的单打来提取数据。
发球落点、回击方式、扣球角度、跑动习惯……乾贞治一帧一帧地分析着屈圣久郎的球风,揣摩着他的思考回路。
然后发现了一一
团体赛的单打二开始!青春学园-乾贞治VS立海附中-皿圣久郎!里圣久郎选了发球,乾贞治选了场地。
乾贞治站在右发球线的后方,往左偏了十公分。果然。
“咚!”
球发到了偏右的位置!
一一迅圣久郎发球时,落点总是挑在距离对手的最远处。哪怕对方做好了预备动作。
心中有数的乾贞治大腿早已发力,几乎提早半秒就来到了合适的接球点,轻易地把发球打了回去!
仁王雅治看清了场上两人的全部动作,“青学的单打二,在圣久郎击球前就有所动作了。”
柳生比吕士评价道:“这种打球方式…”
他们不是没见过其他情报网球的对手,比如去年全国半决赛遇到的四天宝是,那个戴着眼镜和搭档关系一言难尽的家伙(金色小春)就使用过情报网球。只是这次屈圣久郎对手身上的既视感实在很重。剩下的部员一齐看向柳莲二。
立海的军师淡定道:“嗯,是我教给贞治的。”就让他看看吧,如今的友人,进化到了何种地步。乾贞治确实摸清了屈圣久郎打网球的习惯,下意识地回击方式,最顺手的球路,最适应的球风,并在此场比赛搜集了更精准的数据。两人一路拉扯,来到了5-5的平分。
只是乾贞治不明白,有时自己急功近利,稍稍表现地过快了一些。比如在屈圣久郎回击前,预料到是短球的他准备上网截球,小腿都迈出去了一-此时,灵活变幻的网球手该调整对策,回一个远球才对。可屈圣久郎依然不改变球路,都到了固执的地步,就是按照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那般回了个短球。
乾贞治扬起球拍,将黄色小球打了回去。
里圣久郎的球也不难接,他总是认为距离是最难克服的接球障碍,会发在乾贞治跑动最远的地方,有所准备的乾贞治当然会接到。只是为什么……
…这股不协调感……
“节奏太快了。"不二周助看了眼时间。
桃城武道出事实,“乾学长,好多的汗……”上一轮的个人赛双打比分是6-4,打了十局(game)。现在的5-5,也是打了十局(game),可时间几乎比上一轮快了一倍!乾贞治的脑力被调动着,一刻不停地思考、分析着对面,大脑接收器优先为情报服务,他还没意识到身体即将迎来极限……立海附中的部员都不太乐意和柳莲二打球,那种被里里外外看透,打过来的球接不到、回击也得不到分……偏偏柳莲二的网球不像真田弦一郎那般磅礴浩瀚,就是润物细无声地用水滴凿穿你的弱点,让人恶寒乍起。但屈圣久郎很喜欢。
能打到自己所有的球,回球又都是自己很难接到的死角……自从初一发现了柳莲二这位宝藏网球手,屈圣久郎找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打球的频率都下降了一大截。
可以说,柳莲二体力的提升和屈圣久郎速度的增长,离不开双方的相互成就。
比分来到6-6,进入抢七。
此时的乾贞治已汗如雨下,手臂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沉重与酸涩。反之对面,还穿着立海外套的白发少年只是略有薄汗,整个人算得上是清爽,似乎察觉到了乾贞治的打量,对面的后辈还用网球拍挥了挥,代替手来打招呼,“和你打球很有意思,乾学长。”
下一秒,白发少年摆出了一个乾贞治从未见过的架势,灰褐色的眼睛进出了极致兴味的光。
“下次再一起打球吧!”
“砰!"咚!嘭!”
一声发球、一声球拍接触、一声落地,最少三球,一分就被夺走了!比赛的节奏加快到了令新生部员应接不暇的地步。脑子慢了好几拍才接收到裁判的播报声,眨眼间,下一个球又落到了己方的场地!
发球手站在右边的底线发球,落点限制在了接球方的右前场。乾贞治颤巍巍地抬起脚,可是距离那么远、大腿如铅块那样沉重,他咬着牙一蹬腿,身体扑倒,手臂前伸,堪堪用球拍抵住了这颗即将再次坠地的黄色小球!
“嗒。”
同样脆亮的声响,屈圣久郎来到了网前,把乾贞治的回击再次敲到了他的场地。
“7-0!”
“胜者!立海附中屈圣久郎!7-6!”
里圣久郎绕过球网前伸出手,给稍稍恢复些气力的乾贞治搭了把手,这位被拖入快节奏旋涡的学长堪堪站起。
输了是自己能力不足,没什么好辩解的,乾贞治关心的是:“你抢七时有几个动作,挥拍特别微小,落在网前…”“摆短。”
“线路和旋转很长的那个……”
“劈长。”
“球拍横在腹部,以平移般的前后动作回击…”“推挡。”
把脱力学长扶到了青学的席位,乾贞治被队友接手后,还对那几个耳熟的招式念念不忘。消耗了过多的脑力和体力,乾贞治一时没想起来屈圣久郎的回答代表着什么,“皿,你以前……专精什么运动的?”“打乒乓球的。"屈圣久郎有问必答。
乾贞治:“…什么时候开始打的?”
“很小的时候,具体年龄记不得了,不过我初一参加了乒乓球部。”乒乓球,又称桌上网球,两者有一定的共通,能把乒乓球玩透的选手,在网球上的造诣一定不会差。专精其他球类的选手,再打网球时动作不免会受到前身运动的影响,怪不得他总觉得屈圣久郎的挥拍时有哪里不对劲……“最后一个问题,你在乒乓球部参加过什么比赛吗?”白发少年竖起一根食指,很轻微地扬了扬唇角,“全国优胜哦。”……“失策了!又漏掉了一个重要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