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国二·败者组
第一位败者新鲜出炉。
是低温烘焙的白蘑菇。
里诚士郎连球场都没上,直接和裁判表示弃权。里圣久郎努力过了,“阿士,我要是找不到人双打…““阿久不在的话,我更不可能留在这里了啊。“第一个登上淘汰名单的皿诚士郎没有半点沮丧的意思,相反,他的语速还快了几分,明显有着小雀跃的情绪。“………你声音轻点。”
真田副部长在背后瞪着你呢。
战意什么的先不提,假设双方认真地打了一局,真田弦一郎也能料结果。就算正诚士郎再天才,和天赋同样出众但接触网球时间更长的屈圣久郎比起来,八成也是输家。
“弦一郎,你说的是八成啊,那么,剩下的二成也是不可忽视的。“对待数据一贯严谨的柳莲二在话语中暗示着另一种可能。“我说的是诚士郎和圣久郎正经比赛的前提下。”“这倒是。"要诚士郎离开圣久郎独自到球网对面去……这个可能性的数值算是微乎其微了。
想到这,柳莲二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两人都能留下,之后的训练中,也许能看到他们单打的场景吧。”
精神教练斋藤至分好组别,十六面中心球场开启了比赛。比赛采用抢七胜负法,先拿到七分的选手获胜。向日岳人、仁王雅治、大石秀一郎被接连淘汰。除去正经比赛出现的败者,还有几位没有及时出现在球场的初中生。乾贞治、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
“乾和桃城是身体不允许,越前去哪里了啊?"即使被淘汰了,大石秀一郎还在为后辈担心,焦急地寻找着他们的一年级。四天宝寺那边同样在找人。
“真是的小金,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难不成迷路了”历尽一上午,结果都出来了。
由于立海的十二位正选都是内部组队,立海一下子就少了六位成员。吃完午饭后,大家的行程就被分开了。
胜者和高中生一起展开练习,败者则收拾行李坐巴士回去。清点自己的用品时,皿诚士郎不紧不慢,还有闲情问,“阿久,要不要我把网球拍留给你?”
“不用了,集训营不缺这些。"皿圣久郎仰头望着宿舍天花板。阿士要走了阿……
“可是我带回去也没什么用诶。”
家里有备用拍,就算重返校园参加部活也不会没拍子。白发少年搓了搓自家兄弟的脑袋,无奈道:“你这只蘑菇真是懒到不行啊。”
“唔……背回去好麻烦的一一”
于是屈诚士郎只带了个小包,里面是证件、钱包、手机、游戏机和几包速食果冻。
胜者组留下集训,败者组坐上巴士走人。
胜者组
今日的教练是一个肌肉结实的背头男子。
他给出的训练菜单严苛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同时,每组训练都分成了几大类,还有专门的助教示范动作。前腿肌伸展、后腿肌屈接、腓肠肌发力、比目鱼肌放松一一在学校的训练里,一句“腿部拉伸"就概括了所有。不得不说,专业教练对训练内容的把控确实很细致。
拓植龙二给初中生的时限是六小时,务必要在天黑前完成菜单上的几十组训练。
将将完成的大家累到没了形象,回到宿舍楼又被告知要搬寝室。切原赤也打着哈欠把自己的东西装进挎包,也没在意皿圣久郎不见了身影,权当他先搬走了。黑卷发少年背着行李去找写有自己名字的新宿舍,路上还和遇到的一年新生打了个招呼一-一年新生把玉川良雄淘汰了。「利利亚丹特·藏兔座」
「切原赤也」
「皿圣久郎」
「凤长太郎」
有了,是207室啊。
嗯?
切原赤也突然一甩头,用两根手指扒开了自己的眼睛。阿士不是走了吗?
怎么还有两个皿的名字!
“你好,你是立海的切原吧。“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叫出了他的名字。黑卷发少年抬头,看到了一个和屈圣久郎差不多高的男生,深灰色的头发,胸口有一条十字架项链,这个人是……“你是冰帝的……“切原赤也记得这个人,对他有印象,就是现在身体太累了,大脑也很困,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男生自我介绍道:“我是凤长太郎。”
“对对……你是凤,那个重炮发球的!"切原赤也总算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了。但是新问题出现了。
“为什么是otori,「屈」这个字不是念nagi吗?”“……什么?"凤长太郎没明白。
“算了,一个字经常有很多种读音,也正常。"还没等凤长太郎理解切原赤也的意思,切原赤也就把自己的疑惑解决了。“请多指教了,你要睡上铺还是下铺?”
“我都可以的。”
“好,那我就睡这个床了,晚安。"靠着最后一点电量,切原赤也把收拾好的背包往最靠近门的床边一扔,自己就倒在了床上,秒睡。直到翌日醒来,切原赤也懵懵地走进盥洗室,才发现他室友的不对劲。一八四的旭圣久郎:“Here,Lilith,your toothpaste is here.一米八六的藏兔座:"Thank you,but my name is Liliandanter.一米八四屈圣久郎:“Okay,Lily,hand me a towel."一八五的凤长太郎:"Will we go to breakfast together?”一米七的切原赤也:……”
他们是不是说了布莱克啥啥?什么黑色的东西啊……从巴士上被赶下来,那位个子超高的精神教练说着爬悬崖什么的,原本出局的初中生一听有希望,迫不及待地就爬上了。皿诚士郎昂起脑袋,被正午刺目的太阳和少年努力的光辉扎到了眼睛。这可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垂直地面九十度的悬崖,不是走山路啊。所以…这场出局,是个骗局。
白蘑菇的脑筋骨碌碌地转动。
U17没有淘汰他们,大概只是给他们换了一种…更艰苦的方式。““里诚士郎忽然后悔了。
好麻烧……早知道,他该拜托阿久让自己留下来的……至少U17训练营还有能吃的饭菜和柔软的寝具。这里一一
荒郊野岭,不毛之地,穷山恶水。
一一是什么求生节目的取景地吗?
U17集训营距离车站有多远来着,唔,他在冰帝的巴士上也睡着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路线。
但和以后的求生训练比起来,还是走出这座山更简单吧。白蘑菇长出了腿。
长出了想自己退出的腿。
转身……
“皿诚士郎。”
副部长威严的话语钉住了白蘑菇的脚。
深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立在这个后辈的身前,身形竞比这个缩起肩膀的一八四男生还要高大。
“我会代替屈圣久郎看好你的,不要想着掉队!”正诚士郎:………是。”
手掌与凸起的石块接触,脚踩在几厘米的发力点,尖锐的棱角刺在悬崖,一不留神就被会伤到。
皿诚士郎的情况算好了,他不像其他初中生一样背着大大的网球包,少了这么一项负重,加上他没有和别人攀比的意思,就这么悠哉游哉的一点点往上…还剩最后一点了。
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下午,就连负重最轻的皿诚士郎都流了不少汗,黄黑色的立海队服沾满了户外的灰尘与泥土,少年垂眸,拉了拉手上变成米灰色的护肠啊……怪不得这么累,负重没摘。
可是摘下来的话是要放在小包里的,自己还是要背着这份重量。太麻烦了,不摘了,反正就剩最后一点了……皿诚士郎呼出一口气,继续向上前行。
手下的岩壁有振动,说明上面有人在运动。果然,上面是另一个训练营啊。短短几个小时,皿诚士郎已经是数不清自己第几次冒出了“麻烦"的念头。在还剩五米就到达山顶的时候。
山上落下了网球。
黄色小球从四周落下,把绕着这座悬崖攀爬的初中生全部覆盖。憋了一肚子气、不服输的初中生们纷纷抽出球拍,单手攀住岩石,大力地把黄色小球打了回去!
“……“真有活力啊。
正诚士郎想。
下一秒。
啪唧。
一颗网球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重心一歪,险些掉落。O-O
…这里,只有他没有带球拍。
等白蘑菇挪到悬崖顶部时,菇帽似乎都肿了一圈。换掉队服,穿上白色的T恤,挖坑,填坑,和高中生争夺木屋使用……好心的鸡蛋猪排借了一只球拍给他。
“你也在啊。"皿诚士郎仿佛第一次看到玉川良雄。不是在败者组第一次见到,而是在U17集训营第一次见到。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和玉川良雄住过同一间宿舍。玉川良雄:“……诚士郎同学,加油。”
悬崖顶部有白线画出了一个球场,由于网球的不规则弹动,不适应场地的初中生被纷纷淘汰。
正诚士郎也是早早被淘汰的一批。
这倒不是他故意的,由于兄弟在哪都能打球,没少在沙坑、土地、山路里拍球打球,屈诚士郎应对这种场地还挺有经验的。他也没偷懒,有一个球明显朝自己过来时,他做好了回击准备,只是被一个判断了错误球路的初中生一推……
没接到。
“那边的迅诚士郎,出局。”
邋遢的胡子大叔叫出了他的名字。
明明没有自我介绍过,只能是对方提前获得了名单。…这个人真的是教练啊。
晚上,吃了些简易的食物,初中生裹着睡袋在山洞里就寝。洞穴里自然不可能通电,天色一暗下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加上下午又爬悬崖又挖土又比赛的,大家早就累得不行。正常合宿时的晚间夜谈活动根本不存在,大家眼睛一闭,直接进入梦乡。“…“没洗澡没换睡衣,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白蘑菇觉得自己好脏,都成灰蘑菇了。
不过这里要洗澡的话,得跑下山打水…算了。打个单机游戏早点睡了吧。
啊,这里没有充电口诶。
那就省着点用电吧,打完游戏就关机。
阿久那边……没有信号,算了,这边的魔鬼训练结束总会回到训练营的。凌晨三点,洞穴里的初中生被三船入道敲着锣吵醒。夜间训练开始,挥拍一万次!
其实不算严苛,11月天黑的早,初中生七点就进了洞穴,睡得快的人都有了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除了熬夜打游戏把手机电量用光,在凌晨两点才入睡的皿诚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