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国三·排球U15赛事

“阿士，你有没有感觉……好多人在看我们？”被人注视这种事，皿圣久郎不算陌生，站上世界赛场的万众瞩目他都经历过，只是踏入学校后的这种……窥伺？他很少体会到。白发少年倏地转头，只见斜后方交谈的一对男生的定住了半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距离较远,皿圣久郎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在聊昨天的试胆综艺。“皿诚士郎说。皿双子的上学路自然是需要过马路的，哪怕有兄弟在边上，皿诚士郎也不会在过马路时看手机打游戏。

和阿久两个人随意地上学，谈论些学校里发生的事-一虽然在屈诚士郎的印象里，他在学校里的事情都和兄弟有关一-但是闲聊嘛，就是会把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翻出来。

在屈诚士郎的强烈要求下，学校选在了帝光。离家很近，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骑车更是不用五分钟。

兄弟俩大概六点四十从家里出发。到校后，鹰圣久郎去篮球部早训，皿诚士郎则去教室补觉。

在获得出入一军体育馆的许可后，皿诚士郎在兄弟的早训时间待在哪里，就有了选择。

一边是吵闹但不会被打扰的部团球场。

一边是相对安静可最近搭话同学直线上升的班级。枕着手臂闭着眼睛的皿诚士郎不是听不见邻座的窃窃私语。「是N君、N君二号！」

「这种存在就在我身边……好激动！啊啊，好想让他给我个签名！」「拜托他的话，他会不会帮我要正君…N君一号的签名啊？」「哎呀，你们也刷到那条帖子了吗？」

「对啊，同班的体育委员分享给我了。」

「这个一号二号的称呼怪怪的诶。」

「年级第一是二号，年级第二是一号，为什么一号是一号啊？」「因为一号是哥哥啊。」

「这你都知道吗……」

「太夸张了吧, 你们对屈同学的印象是从哪里来的？」「不会吧, 你还不知道吗！」

没睡着的皿诚士郎只能一动不动，装作自己在梦里。是借物跑的那次吧…嗯。

任何出风头的活动，都会成为学生们的话题口。啊，好麻烦的。

以后绝对要低调行事…有阿久在身边，低调不了的吧。呼一一

那就没办法了。

放任着意识的下坠，皿诚士郎真正陷入了睡眠。“试胆综艺？"屈圣久郎不怎么看电视，对电视节目的排期一概不了解。底家中，屈圣久郎会听听球类转播；屈植之至会看看新闻和搞笑综艺；皿优栗花会追追感兴趣的电视剧；皿诚士郎会看一些电影和游戏视频，只是都是在手机上看。

当一家四口窝在客厅，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聊上一两句时…这些画面一一包括电视里播放的节目一一都会被屈诚士郎当作值得保存的记忆，存进大服因此，他知道，昨天那个节目的综艺，根本不是试胆大会。那对暗中观察他们的人，口不择言、吞吞吐吐，话题进行得很生硬。不过他们没来打扰他和阿久，也没什么坏心思。“可能是我们的鞋子比较引人注意。"屈诚士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缘由。白发少年低头，见到一只崭新的Leborn，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走啦阿士，我要去青峰面前炫耀！”

皿圣久郎在晨间有早训，皿诚士郎今日有体育课，所以两人都没有穿皮鞋，直接西装校服加球鞋就出了门。

“早上好！！"白发少年撞开了体育馆的大门，特意抬起左脚，让自己的亲鞋闪亮登场，“大家怎么样啊，我很好啊，我的鞋也很好啊哈哈哈！”黄濑凉太和紫原敦还没到。

绿间真太郎见着学长不稳重的模样，侧过了脑袋。青峰大辉见到那双Leborun，眼睛都直了，一个健步前冲、蹲下身就要上手，“可恶的皿！给我看看！”

“你看可以，不要拔我鞋子啊！”

“喂屈！去更衣室把你的脏鞋子擦干净再进球场！"室内体育馆要保持整洁，部员们在储物柜里都有一双专门穿在室内的球鞋。虹村修造拧着指骨，让灰崎祥吾条件反射地一缩。“我这是新鞋子，不脏的！”

“踩了外面地面的都是脏鞋子，管你是Leborn还是Leborn！”说了两遍Leborn.…果然虹村学长也很羡慕吧。赤司征十郎轻笑出声。与地区预选赛一同到来的，是期末考试。

注重文化成绩的帝光中学将暂停一周的部团活动。青峰大辉已经开始手痒了，“十一天不打球，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考试时的四天也是没有部团活动的。

黄濑凉太本就不聪明的小脑瓜被青峰大辉传染，似乎低于了平均值，“对啊对啊！”

此时是最后一天的部活了，屈圣久郎正在拉伸身体，听着两位篮球笨蛋的嘀咕，不住提醒道：“只是学校暂停部活、体育馆会锁门而已，到外面打球就行了啊。”

一秒、两秒。

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同步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小久/屈，你真是天才！”

…难道这两人前一次暂停部活时就真的一次球都没打过？白发少年无语道：“加入这个部团的家伙，智商会断崖下跌吗？”小时候的凉太没这么笨啊，青春期是光长脸不长脑子？虹村修造瞄了眼分数也非常不稳定的灰崎祥吾，“本部团的人类生物成绩都是过关的。”

期中考试时，屈圣久郎正与立花Red Falcons签约不久，晨练和放课后的运动就都放到了俱乐部。

关东U15联赛逼近，“插班生"屈圣久郎需要与小队们以最快的速度磨合好。而屈圣久郎在团队中的各种问题，如雨后蘑菇一般冒了出来。红隼教练见过皿圣久郎与宇内天满的练习，知道这孩子跳得高、爆发强、力量大、速度快、一传稳、二传准，能发球能扣球还能托球，绝对的六边形战士就是没料到他不听指挥！

立花Red Falcons的U15队伍中，二传手、自由人都定下了。饭纲掌加入队伍的时间也不长，但他很积极地与队员沟通，两个月下来，大家也都适应了饭纲掌的二传与布局。

红隼教练的意思是，比起主攻手和副攻手，他更倾向于屈圣久郎做接应。对初中生来说，接应这个位置的难度可不小，前排扣球拦网、后排接球进攻，在关键时刻还要替代二传手，是一个全面选手才可担任的位置。眯眯眼的红隼教练很看好屈圣久郎。

然后一场完整的队内对抗赛下来，习惯微笑的红隼教练的嘴角都快要撇下去了。

之前与孤爪研磨、黑尾铁朗组队时，由于屈圣久郎的站位与黑尾铁朗接近，两人会有一起在前排与后排的时刻，孤爪研磨知晓幼驯染派不上什么用场，二传几乎都是传给白发少年，让屈圣久郎完成进攻。和宇内天满在前排时，并排的位置不方便打手势，队长宇内天满会选择小声耳语的方式，把接下来的行动告知。

……皿君，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

后排自由人轮换上来时，如果排球不是直直砸向自己的区域，皿圣久郎会控制住抢球的冲动，把球交给自由人去接。可当一传被接起、轮到二传的时候……

又一次与饭纲掌撞在一起，一米七的娇弱二传手不敌一米八五的白毛，因重心不稳而失去了球权。

废了二传手却传出一个好二传的屈圣久郎：“接应全名接应二传，我当然要传二传。”

接到这个球的主攻手扣球得分，他翻开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动，不得不承认这球二传非常精准。

…就是速度有点快了，自己起跳不充分，没达到最高扣球点。不过正因为那零点几秒的提前，他比对面的拦网快、高了。如果是饭纲掌传来的最佳高度球，对面副攻手会与他在同一高度，那么他们将比拼的，就是进攻轨迹与防守路径的判断了。

“前面的“接应'两个字被你吞了吗？“饭纲掌不信屈圣久郎会不明白「接应二传」的意义。

白发少年看不清饭纲掌此时是什么表情，他说了实话，“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有点不顺眼。”

队伍的和谐是很重要的……

二传手尽力让语气保持心平气和，“你怎样能看我顺眼一点呢？”里圣久郎思考了一阵，“要不你去染个发？”“哈？”

好在接应与二传一般是对角，两人不会有机会站在同一排。红隼教练揉了揉眉心，下达了小学生一般的指令，“一传到前排的时候，谁在前面谁二传，一传到后面的时候，谁在后面谁二传。”

饭纲掌：”啧。

“当然，整体指挥还是听饭纲的。”

正圣久郎：…“切。

排球比赛中，每支队伍仅有两次技术暂停的权限，一次时长为一分钟。教练只能在赛前传授一些战术和方法，真正到了赛场上，执行者会是队伍中心塔的二传手。

红隼教练已经让步，让屈圣久郎真正参与到了二传。这种打法，说是「双二传」也不为过了。

今日的训练结束，皿圣久郎拎起包走人。饭纲掌在厕所的洗手池，照着镜子，纠结地瞧着自己的脑袋。

他是淡色系的头发，偏蓝偏灰偏绿……都不能概括这个复杂的颜色。皿君是觉得他的发色和一些排球场的地面颜色太像了，所以看不清楚吗？排球场的木制地板是浅黄色，塑胶场地大多是蓝色和绿色，红的和黄的也有。

想要在这几个背景中都做到显眼一一

忽然，最新款的摩腾沙排球配色从脑海中浮现！饭纲掌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一一我要不，染个粉色？”在帝光篮球部参与地区选拔赛时，排球俱乐部的U15地区预选赛也开始了。为了空出档期，夏季排球全国赛与排球俱乐部的赛程有一定间隔，个别少年兼顾了两组赛事，他们来学校和俱乐部之间来回奔走。立花Red Falcons，作为能够参加V. Premier League的八支队伍之一，青训队的实力也是不逞多让，少年们势如破竹，闯进了关东地区赛的决赛场地。他们的决赛对手是木下White Owl，先前一直是次级的俱乐部，去年第一次进军了日本排球联赛，不知道他们青训队的实力怎么样。木下White OwI是立花Red Falcons的老对手了一一两个俱乐部其实算不上势均力敌，立花Red Falcons一直是关东的霸主，还是联赛常客。只是这两年木下White OwI飞快崛起，甚至还在私下的练习赛里还赢过一两次，红隼教练不能再宽松对待了。

两队都在东京不说，俱乐部的名字还颇有「红白对立」之势。成年联赛还未开始，临近暑假，不少俱乐部的球迷会来看看少年队的较量。他们之间的比赛，也算得上一场德比了。

立花Red Falcons的球衣是红底黑字，准备活动期间，皿圣久郎挽了挽肩部的袖子，问饭纲掌，“你不是要染粉色吗？”还相当有觉悟的给屈圣久郎发了LINE告知。饭纲掌眼角耷拉，露出一双死鱼眼，“被妈妈姐姐妹妹联合阻止了。”家中的三个女性两人抱手一人抱腿，一个男性（爸爸）在沙发上看热闹，一只小狗以为大家在玩什么游戏，摇着尾巴也往饭纲掌身上扑。二传手揉转着腕部，看向球网那边的对手，其中号码为四号的高大男生正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兴奋不已。

“像他那样用发胶把头发竖起来，算显眼吗？”闻言，屈圣久郎仔细辨认了一番，距离较远，他只能依稀看出男生朝天的毛刺发型。

……和音留好像。”

但比音留高多了。

体育馆的顶棚开启了聚光灯，白炽的光束洒下，在透亮的木制地板上形成一道浅薄的光晕。席位上的观众都感觉有些晃眼，选手们却仿佛未觉，迈起脚步踏进了球场。

红黑色的球服一字排开，向后方场地的观众席鞠躬。皿诚士郎坐在最后边的位置，还戴了个口罩一一被路人发现和场上选手长得一样，会很麻烦。

白发少年目光上挑，准确地捕捉到了角落的白蘑菇。两人似乎是对视到了，不过时间实在是短，屈诚士郎也不确定，兄弟是否看到了他。

这个距离…阿久应该看谁都一个样啊。

白发少年转身上场。

背号是一一

明明是标准字体的阿拉伯数字，一画到底的它却显出了黑色的遒劲。一-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