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最后的回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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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还没有完全感受到踏上神谕廷土地的真实感触,那些压缩时间内的非重大事件记忆,便如海水一般向她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孟宣平击杀任务刚结束没多久,原本克洛诺斯是很高兴的,但随着孟宣平的平反风潮起来,克洛诺斯的脸就一天比一天阴沉下去。最后,世人发现自己错怪了孟宣平,孟宣平非但和那些丑闻没有关系,反而是个近乎于完美无缺的圣人,于是几乎全球人都对孟宣平产生了无可复加的追悔之意。
在各种政治手段的运作之下,原先保持中立姿态的先锋者党派候选人当选总统;议会中,孟宣平亡故前所在的共同体党派,所占据的席位,狠狠地压过了守塔人一头。
可以说,在这一次大选中,三大党派中收益最少的,就是守塔人。这个消息似乎让克洛诺斯非常不高兴,姜允私下里还被德墨忒尔轻声嘱咐过,让她这段时间做任务的时候用心一点,千万别去触克洛诺斯的霉头。就是在这个时候,赫尔墨斯代克洛诺斯宣布,他们在神谕廷中发现了一个叛徒,因为这个叛徒的行迹恶劣,所以要在神谕廷众人面前对其行刑,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而这个人,姜允是认识的,正是她初入神谕廷,在渎神之环挑衅她不成,反被她教训的鸣亚。
鸣亚大约是因为认为自己在神谕廷中得不到重用,正好搭上了外面的关系,于是便背叛了神谕廷,将神谕廷的消息卖出去。姜允第一次击杀孟宣平失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鸣亚提前泄露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后来,到第二次击杀孟宣平,鸣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发现,还想要故技重施。而发现者并没有直接揭发鸣亚,反而是借他之手,将假的计划传送出去,借此打开了孟宣平势力的防守缺口。
赫尔墨斯还专门把对于鸣亚的审讯记录,带给姜允看。看之前,姜允淡淡道:“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给别人看的吗?”赫尔墨斯夸张地一挑刘海,“别人或许不能,但你是小姜昀噢,是赫尔墨斯收的做人皮面具的徒弟,你可是不一样的啦~~怎么样,感不感动,我的小徒弟姜昀昀?”
姜允能感觉出来赫尔墨斯这么说话的一大部分原因是想恶心自己,她便偏不如他的意,十分平静道:“还可以。但我是想问,这种东西我看了,不会被克洛诺斯追责吗?”
赫尔墨斯:“噫!好问题,我只要确保克洛诺斯不会来追究我的责任,就好啦。”
姜允:“。”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潜台词不就是,别人死不死的,他不能保证,反正他也不关心。姜允:“给你,我不看。”
“哎呀,“赫尔墨斯伸手拉住姜允,“小姜昀就是不禁逗,开玩笑的。我保证,你看了这个不会有任何罪罚,因为这份审讯记录和你有关,克洛诺斯大人是默许你可以看的。”
姜允这才打开审讯记录。
原来,鸣亚叛变神谕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在审讯记录中,鸣亚交代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他自从渎神之环被姜允一招放倒,且目睹姜允一朝晋升为最年轻的十二神,接二两三的惨痛打脸经历,彻底扭曲了他的心。
在负面情绪缠身的情况下,鸣亚的训练进度越来越不尽如人意,而在发现自己当初看不起的人逐渐超过自己,尤其是安妮竞然成为了赫拉的贴身助理,更是让鸣亚彻底破防。
鸣亚认为是神谕廷淹没了自己的才华,对其产生怨恨、憎恶,于是演变为自愿成为被策反的卧底。
另外,鸣亚交代,姜允单独执行击杀孟宣平任务那次,是他第一次向外输送这么重大关键的信息。促使他这么做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不满姜允,嫉妒姜允,恨不得姜允去死。
“…如果不是姜昀,我怎么会回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她,她出现了,我的才华,我的能力,就统统没有施展之处了!”看到这份审讯文本的姜允:“?”
#都是中文字,怎么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世界上就是会有很多人像鸣亚一样,只会在其他人、外部环境上找原因,从来不反省自己。
他们是无法面对真实自我不堪的胆小鬼。
易地而处,如果她是鸣亚,被人打败了一-那努力赢回来就是了。赫尔墨斯:“他,其实一直吵着嚷着要见你一面。”姜允:“等他被处决的那一天,不就见到了?”赫尔墨斯歪头:“没错,是这个道理,我们小姜昀可是很有排面的阿尔心弥斯啊,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
姜允自觉已经对鸣亚的处刑做好了心心理准备,肯定会很血腥,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克洛诺斯的变态程度。
鸣亚的受刑,是被关在一个空间不大的透明牢房中,然后在牢房中再投入一只饥饿已久的熊。
包括姜允在内的神谕廷所有人,都被要求围绕着这个牢房,通过透明的玻璃墙壁,观刑。
熊的咆哮之声,即便有墙壁的阻隔,也能听得万分清楚。鸣亚慌慌张张地跑起来,他扑到一面玻璃墙壁上,拼命地捶打,大声喊着:"救我!放我出去!我错了!”
这面墙壁之外,站着的正好是姜允。
姜允可以清楚地看见鸣亚脸上的恐惧,还有他见捶打不成,又用手指尖不断地抠磨着墙壁,把指甲弄断,指尖上流淌出的鲜血。血液在墙壁上糊成一团,显出不规则的纹路。突然,鲜血倏然划落,在地上挂出长长的纹理。原来,是鸣亚被熊咬住了脚。
那熊将鸣亚拖过来,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脚步开始啃咬。“阿!!!”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一半是因为被啃食的切实痛苦,还有一半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被啃咬的心理巨痛。
姜允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打量神谕廷众人的表情。没有人公然露出不忍的神色。
也许是因为不敢,也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姜允一下子不知道,哪一个答案,更加可怕一点。“姜昀!”
姜允转过头,是安妮。
安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那个,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姜昀。”
这是身侧另一边,维纳斯发出的声音。
同时,姜允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什么冰凉而圆润的东西贴上。她转过头,才发现是维纳斯把她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大概是听到了安妮说的那句话,所以想近距离观察她的表情。
“阿。”
安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拉起姜允的手,就要把她往后一拉。姜允和维纳斯之间的距离微微拉开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维纳斯及时抓握住了姜允的另一只手。于是,现在的情形就变成,姜允的两只手,各被安妮、维纳斯拉起一只,并且这两人还都在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莫名其妙变成夹心饼干中“夹心"的姜允".?””她已经看到有人已经无心看处刑惩罚,而朝她们这边看过来,甚至窃窃私语了啊喂。
姜允:“我没事。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吗?”安妮立刻放开,站得贴近姜允许多,“不好意思噢,刚刚有没有弄疼你?”姜允莫名从安妮的话里听出了一分刻意的亲昵。维纳斯则是又伸出一只手,两只手一前一后地都包裹住姜允的手掌。维纳斯的视线似乎落在上面许久,几秒后,郑重地将姜允的手放开。“没事就好。”
姜允:…好像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她收回思绪,并不想在这件事放上太多的注意力。在姜允看不见的地方,维纳斯与安妮的视线交汇,像是简单的对视,又似乎在其中蕴藏了太多的情绪。
像是粘稠、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鸣亚的惨叫声逐渐高亢,又渐渐低落下去。不是因为他习惯了疼痛,是因为他用于痛呼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少了。熊从他的脚开始吃起,已经快要吃到他的心脏。白色骨头、红色脏器、粉红色的肉,搅弄成七零八落的几滩。当鸣亚的声音近乎于气若游丝之时,熊咀嚼骨头而发出的"咔吱"声,才慢慢地被众人的耳朵捕捉到。
咔吱、咔吱。
嘎吱、嘎吱。
咔咔咔咔。
不同部位的人骨,在兽齿的咀嚼中,发出的声音也近乎不同。吃到最后,熊发现自己要啃碎人骨的难度有些高,大概也是因为吃饱了,所以它兴致缺缺地拨了拨那颗并不太圆润饱满的粉白球,呼叫一声,当作是进食完毕的信号。
也是这个声音,宣告此次叛徒处刑的结束。当人群四散开来,姜允看着玻璃牢房中剩下的那碎渣,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许沉重。
在即将转过身时,姜允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是她的眼睛被蒙住了,这人的手指上有茧,大概刻意放轻了力道,不让其贴上她的脸颊。“燕斜月,你很无聊?”
遮盖住她的手立刻撤开。
“哇,好神奇诶,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转过身,对上燕斜月一双扑闪的紫瞳。
圆溜溜的,像是最新鲜的紫葡萄。
“因为闻到了棒棒糖的甜味,"姜允平静地回答,“还是葡萄味。”燕斜月的眼睛睁大几分,然后笑起来:“哇呀,不愧是姜昀,鼻子好灵的呢。我还带了好多。”
然后,燕斜月也不问姜允的意见,而是自顾自地抓起她的手,啪叽一下把好几根棒棒糖都塞入她的手心里。
糖果包装纸的颜色很绚烂,花花绿绿的,代表着各不相同的口味。这时,燕斜月又看向维纳斯、安妮:“嗨,你们也要吃糖吗?我还有两根。”
维纳斯:“不用。”
安妮:“不用。”
连语气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燕斜月:“诶,那好吧,这个棒棒糖可是姜昀最爱吃一”话音还没落,燕斜月手上的两根棒棒糖,就立刻消失不见,而是各自出现在了维纳斯和安妮的手中。
燕斜月看向姜允,有几分得意地挑眉。
姜允:…果然这人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逗逗安妮和维纳斯。
“没有我的份?”
这时,波塞冬走过来。
他的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稳,细长的长生辫在身后晃荡,像是蛇在蜿蜒爬行。眼前的波塞冬,越来越像姜允第一次见到他,也就是他在漫画中首次登场的样子。
而且,波塞冬现在已经确定得到「波塞冬」这一代号,很少有人会再提起他的一一
“没有阿曼的份噢,谁叫你走得这么慢。"燕斜月笑嘻嘻地回答。一一真名。
姜允面无表情地想,好吧,这里不包括燕斜月。波塞冬轻哼一声,向燕斜月的外套口袋伸去,然后从中拿出一根蓝莓口味的棒棒糖,在燕斜月面前晃动,“那这是什么?”燕斜月挑眉:“唉,好吧,被阿曼发现了。小蓝莓,但愿你′死′得不要太痛苦噢~″
波塞冬笑骂一声神经病,将糖果送入嘴中。结果将糖送入口中没几秒,波塞冬的脸色就异常扭曲起来,仿佛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他立刻把糖果抽出来,质问道:“你这个糖为什么是辣的?”燕斜月:“诶,我没跟你说嘛,这是胡椒味的糖果啦。噢,你们三个不用担心,我给你们的糖果是正常的水果味。”饶是如此,姜允还是看见安妮本来要打开糖果包装纸的手一顿,面色僵硬地把棒棒糖收了起来。
在安妮的心里,燕斜月的信任账户已经跌破负数。波塞冬咬牙:“燕斜月,你给她们的都是正常的糖,给我的就是胡椒糖,你区别对待啊?”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燕斜月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摇摆起来,“这个糖可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拿的呀。而且我都提醒你了。”波塞冬差点要气笑了:“你有个鬼的提醒我?”燕斜月:“我不是说了吗,希望你不要死得太痛苦。”波塞冬:“什么一一”
他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蓝色细辫。
感情燕斜月说的“小蓝莓"不是这个棒棒糖,而是他???波塞冬:yue!
#我有一个呕吐表情包不知当发不当发#
波塞冬强忍住恶心的表情,摆出正经的表情,和姜允说了一件正事。刚刚波塞冬和燕斜月并没有第一时间来观看鸣亚的处刑现场,就是因为克洛诺斯临时要将一个任务交予他们,这其中,正好还需要姜允一点帮助。姜允:“明白。”
波塞冬:“嗯。”
明明到这里,对话应该是结束了,但波塞冬脸上显露出的淡淡期待,让姜允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就,很像他们当初在船上,波塞冬说完自己学习能力超强,然后就一脸等待她夸夸的样子。
…好麻烦。
就像一只想被撸的小狗,关键还不是一只和黄橙一样有话直说的小狗。姜允:“嗯,还没有当面恭喜你,获得波塞冬代号了。”蓝发小狗的五官舒展开来,整个人身上似乎都洋溢着漂亮的小花花,明明就非常开心,但却要转出淡然的模样来:“没什么,都是小事情而已。”“装货。”
维纳斯一愣,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理活动。然而才发现,说话的人是身旁的安妮。
她十分不满地盯着波塞冬,小声地碎碎念:“等着吧,我以后也要获得十二神代号,让姜昀也来亲口夸奖一下我。”维纳斯:"。”
你得到十二神代号的目的居然这是这个吗。不过,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不平衡了。
毕竟她在姜昀在进入神谕廷之前,就已经是“维纳斯"了,根本没办法要求姜昀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句恭喜。
…真是好大的损失。
维纳斯面无表情地想。
同时,维纳斯又微妙地发现一点,她、安妮、波塞冬和阿波罗都发现了姜昀的兴致不高,但只有阿波罗,能让姜昀开心起来。维纳斯看得清楚,当阿波罗出现后,姜昀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唯有阿波罗可以。几人聊了几句,便四散开来。
姜允本来想回自己的神殿里,再整理一下最近的工作报告,没想到才走了几步路,就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嬉皮笑脸的燕斜月。
他是故意放重了脚步,就是想要让她发现。“什么事?”
燕斜月:“唔,还是去你神殿里聊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去过了。”姜允翻了一下记忆,发现燕斜月所谓的好久,其实只是两个星期不到。行吧。
刚走入神殿,燕斜月就开口:“送你那几根棒棒糖,我可都是挑的你喜欢的味道噢。”
姜允:“我还想问你,我什么时候喜欢吃棒棒糖了?”燕斜月:“诶,姜昀小朋友居然不喜欢吗?一一哎呀,不要瞪我啦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嘛。我以为你很喜欢呢,不然做任务时也不会去便利店买了,就是没找到你之前给我的那个黄瓜口味。好神奇,我都快找遍了,就是找不到这个口味。”
姜允一愣。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当时给燕斜月的那根黄瓜口味棒棒糖,可能不是她从便利店买来的,而是之前她回溯时间线时,不小心从未来带来的。系统确实有和她提过一次,偶尔会发生这种把未来的东西带到过去的穿越bug,所以让她尽量小心一些。
大概姜允的这只蠢兔子系统,确实不禁念叨。他本来好好躲藏在高处,此刻突然兔爪一滑,就掉落下来。
然后,拥有顶尖狙击手反应力的燕斜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小团子。
于是,获得[毛茸茸的笨兔子]*1
最绝的是,系统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兔爪爪,把自己的黑豆小眼睛挡住。
大有一副“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自欺欺人的绝佳美感。姜允…”
突然觉得好丢脸。
燕斜月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抓撸兔子的肚子毛毛,“这只兔子是你的宠物啊?″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姜允还是点了点头。“蛮可爱的嘛。”
随着燕斜月这一句点评,系统刷地一下把自己的爪子移开,黑豆眼睛布灵布灵的,就差把“我好开心"这几个大字写在兔脸上。燕斜月一边撸兔,一边说:“因为你那天给了我糖果,我发现它可以很有效地提升情绪。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试试看。不够了就来找我要。”姜允:“那你给波塞冬那个胡椒糖,也是为了让他开心?你应该是故意的吧,你知道波塞冬会去你的口袋里翻糖。”燕斜月忍俊不禁:“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嘛。所以,这一点,应该你也知道吧一一我这么做,就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现在看来,我的计划还挺成功的。姜允没有回答。
因为燕斜月说得没错,她刚刚是有些微妙的情绪不佳,而燕斜月逗弄波塞冬的小小恶作剧一-虽然这么说有些缺德,但确实让她高兴起来了。燕斜月:“我知道,你不是在可怜鸣亚,你的情绪,不是因为鸣亚这个个体。我和你一样,都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如果我们能为别人受到如此残忍的暴行而觉得畅快,那我会觉得我们不仅不是神,更不是人,而是野兽,是恶魔。”燕斜月顿了一下,揉捏系统的兔耳朵,“我不想变成这样的存在,更不希望你是。姜昀,这种情绪虽然让人很难受,但我觉得,它有必须存在的价值。”“我不想麻木。”
无声的风,如水流一般在二人之间穿过。
清醒很痛苦。
不麻木很痛苦。
但宁要痛苦,不要麻木。
如果被同化了,或许就找不回最开始的自己。姜允伸手接过燕斜月手中的系统一一他被燕斜月摸得快要爽到忘乎所以了,姜允差点还接不回来。
对此,姜允认为她可能需要进一步调低对自家系统智商的估计值。“你的计划,打算怎么做?”
燕斜月:“我想,杀掉克洛诺斯。”
姜允并不意外,冷静地点头:“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信任我,就尽管让我来做吧。”
燕斜月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要刻意冲淡这一股沉重感,“我当然信任你。姜昀,你是我在神谕廷--不,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我可以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姜允抿唇,认真地看着燕斜月的眼睛。
她一直觉得,这双紫色眼睛,是燕斜月脸上最吸睛的存在。不是昂贵的宝石,而是怒放的紫藤,是承蒙阳光雨露的葡萄,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被这一双眼睛看着,很难不沉溺于其中。
姜允于是道:“希望我和你,都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燕斜月点头:“过两天,我要和波塞冬去一个海岛上做任务,具体的计划事项,等我回来后,我们再慢慢讨论。姜昀,麻烦你在神谕廷里,等我回来。”姜允:“。”
这家伙怎么又说出这种疑似要领便当的台词。“我知道了。”
“嗯,那一一再见了。”
燕斜月抬起脚步离开。
姜允转过身,正要抱着兔子往殿内走。
忽然听到燕斜月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没来得及回头,下一刻,她就被燕斜月从后抱住。
他的手臂环绕过她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