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还沉浸在万仙阵的玄妙以及自身开辟新思路的兴奋中。
听到老子的问题一怔：“问题？大兄所指何事？”
老子目光深邃地望向星海中央的陆珺，传音道：“功德。”
“功德？”元始喃喃道。
“没错，六太子行此开天辟地、扩张洪荒之壮举。”
“直至此刻，你可曾见到有半分天道功德、地道功德，乃至开天功德降临？”
元始天尊：“！！！”
经老子一提，元始天尊猛然惊醒，圣念仔细扫过虚空，脸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没有！确实没有丝毫功德降临的迹象！这……这怎么可能？”
“当初即便是我等与十二祖巫相争，但十二祖巫天地成功开辟，天地都会自有功德降下。”
“虽不如父神之开天功德，但就算是地道功德，天道功德，也是功德呀！”
“为何六太子如此大规模地演化星辰、扩张星空。”
“甚至引动了洪荒本能回应，却无一丝一毫功德显现？”
“天道、地道难道都未曾察觉？还是说不予认可？”
他感到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完全违背了洪荒的基本规则！
功德是天地对有益于世界行为的反馈，这是铁律！
之前混沌世界的大战，就是一次验证。
十二祖巫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结果因为祖巫血脉消失，大阵依靠的不再是祖巫血脉，而是功德。
因此他们三清的开天功德便被引出，组成了盘古功德金身。
之后，功德金身开天，天地融入洪荒。
剩下的开天功德，返还了他们自身，同时还有天道功德降临。
用开天功德换天道功德，这明显很吃亏。
因此他们三清才会担心被巫族继续抢自己的开天功德，想要提前把开天功德给用了。
但不管怎么说，三清都知道一个铁律。
开天，会给功德的。
但六太子，洪荒没给！
为什么？
老子圣人缓缓摇头，眼中也满是困惑：“不清楚。”
“为兄亦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所做之事，确确实实是在开天，在扩张洪荒，此乃毋庸置疑之大功绩。”
“或许，这其中涉及我等尚未知晓的更深层次的秘密，又或者，其功德以另一种形式体现？”
他沉吟片刻，传音道：“此事诡异，暂且勿要声张，亦不必深究。静观其变即可。”
元始天尊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兄所言甚是。”
“此事的确蹊跷，但既与我等无直接干系，便暂且搁置，不必深究。”
他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些秘密贸然探究并非好事。
要是真探究出什么秘密，未来开天也不给他们三清功德了怎么办？
算了，这事还是妖族自己操心去吧。
那边的星辰演化与阵法调整仍在继续。
在通天教主这位阵法大宗师的亲自指导下，万仙阵的雏形迅速稳固，并开始自发运转。
玄奥的阵纹在星空间若隐若现，统合万星，鲸吞混沌，效率惊人。
最终，当最后一道阵脉被陆珺在通天指导下调整完毕，整座庞大无比的万仙阵微微一震，彻底稳固下来。
星光流转间，自有一股森严磅礴、万力归一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令人心折。
陆珺感受着这座与自己万元神完美契合的大阵，心中激动与感激难以言表。
再次向着通天教主郑重行礼。
“多谢通天圣人厚恩，传授此无上阵道！此阵于晚辈而言，胜过万千灵宝！”
通天教主看着那自行运转、奥妙无穷的万仙阵，亦是满意地抚掌大笑。
显然对自己的杰作也十分自得。
他摆了摆手，语气洒脱：“无妨，无妨！”
“此阵合该与你有缘，今日能借你之手现世，亦是它的造化。”
然而，笑罢之后，通天教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目光在陆珺、太一和女娲身上流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
“陆珺太子，太一道友，还有女娲师妹，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珺立刻恭敬道：“通天圣人有何事，但请吩咐晚辈便是。”
心中却有些好奇，这位豪爽的圣人又想到了什么。
太一也是神色一正，拱手道：“通天道友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女娲娘娘则微微颔首，美眸中带着一丝探究：“师兄请讲。”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说道：“说来也是缘分。”
“当初六太子涅盘归来，于陨落之时重回世间，我便心有所感。”
“觉得太子这等于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涅盘重生的际遇。”
“与我截教‘截取天机，遁去其一’的教义，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时我便动过念头，觉得太子或与我截教有缘。”
“思量着是否要收一位太子入我门下，传承我截教道统。”
“只是后来，因故陷入时间长河，错过了洪荒许多岁月，此事便也耽搁了。”
“今日传授太子万仙阵，见你悟性超绝，与阵法之道亦是契合，这收徒之念便又浮上心头。”
说到此处，通天教主目光炯炯地看向陆珺。
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容置疑的豪迈。
“因此，我便直接问了。六太子，你可愿入我截教门下？”
“你已有师承（指太一、帝俊的妖族传承），便不需做那入门弟子。”
“可为我截教一外门弟子，亦可得我真传，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在场所有大能，除了通天自己，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震惊之色！
通天，居然动了收徒之心！
而且，他起心还那么早，在陆珺涅盘时便已经产生。
若非时间长河之事，或许早已找妖族商议此事。
不过虽然等待了这么久，但他收徒之心还未改变。
老子圣人白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随即陷入沉思。
他瞬间开始推演陆珺加入截教对三清、对玄门气运的种种影响。
好处是，或许能借此与这位潜力无限的六太子、与妖族、甚至与女娲师妹关系更近一步。
且陆珺的扩张之道若成，截教气运必将大涨，连带人教、阐教或许也能受益。
但坏处是，陆珺身份特殊，乃是妖族太子，牵扯因果太大。
如今巫妖大战已休，未来妖族注定解散。
届时万族争霸，他这妖族太子的身份也就无用。
其道途更是前所未有，福祸难料，恐为截教带来未知变数。
也就是说，早些通天收徒，以妖族庞大体量，对三清有所好处。
但现在，妖族自己就要散去，通天再收徒，反倒是通天要承受相应因果了。
他心中权衡，暂时未有定论。
元始天尊眉头瞬间紧锁，似乎正在想些什么。
若按照他之前的性格，素来讲究根脚、出身、规矩。
定然是不会愿意通天收陆珺这等弟子的。
披鳞带甲湿身卵化之辈，哪里有资格。
但自从后土成圣，甚至十二祖巫皆成圣，巫族集体遁入洪荒阴面。
自此之后，他的认知便有了很大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所以他在看到陆珺以先天灵宝演化星辰和元神后，才领悟开天真谛的原因。
如今通天要收妖族太子为外门弟子，也未尝不可吧。
女娲娘娘绝美的面容上先是愕然，随即秀眉微蹙。
她是妖族圣人，也是人族创造者，亦欠了陆珺滔天的因果。
通天此举，反倒是比自己更为上心了。
若不是这一次，自己好像都没有决定“感谢”六太子。
哎，自己还是做得不到位呀。
而且她比三清更加清楚一件事情，妖族将散。
不！
妖族已经处于分裂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