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冻春芽·白纱
明曦搀扶着翟子安,一脸警惕地瞧着前方之人。那人背着光,步履缓慢地朝她走来。虽然还未瞧清此人的脸,但明曦心中早已慌乱。沈言祺也好,道既明也罢,她都不会落得好下场。
那人一步步靠近,明曦终于瞧清了他的脸,而她的期望在这一刻也彻底地碎掉。寒意缓缓爬上明曦的后背。然而她的脚仿佛钉在地上,如何也动不了,更别提翟子安还紧紧压在她的身上。
“需要帮忙吗,小曦?"道既明在明曦面前站定,垂眸神情温和地盯着她,“你瞧着似乎很吃力。”
见明曦低垂着头不出声,道既明俯身道:“以徐安平的心思算计,沈言褀的人片刻后便会寻至此。你想和他回去吗,连着翟子安一道送死?”明曦沉默地摇摇头。
道既明上前几步,扣住明曦的下颌,强迫她抬头望向他。他声音柔和:“小曦,你的舌头呢?”
“回去…“明曦挣扎着出声,“我和你回去。”道既明面上浮现满意的笑。不顾一旁意识不清醒的翟子安,他垂头在明曦唇上轻吻:“乖明曦。”
翟子安被道既明的人带走,而明曦则在踉跄中登上马车。她和师兄同坐在车内,却无一人出声。明曦沉默地垂着头,可内心却满是害怕绝望。她还记得师兄说的话,再跑一次,这辈子都关在屋子里。但她怎能不跑。难不成认命地等待这辈子都被师兄牢牢掌控在手里,依附着师兄生存,费尽心思讨好师兄,最终失去自我吗?明曦越想越难受,一度想要跳车离开,但这完全就是找死。
“又哭。"师兄伸手捧起明曦的脸,“师兄分明都未与你计较。”“为什么?“明曦从翟子安那处得知,他并未来得及告诉道既明她在何处,“为什么你知道我们在此处……”
师兄不赞同地盯着明曦:“是你和翟子安,不是′我们'。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嗯?″
明曦被师兄推进屋子里,然而一路的道歉求饶并未让师兄心软,她仍然被师兄关进屋内。如同上次一般,房门从外紧紧锁住,无论明曦如何推拉,都没有丝毫反应。
“小曦,安心待在屋子里,师兄晚些回来同你算算帐。"师兄的声音从屋外不甚清晰地传来。
明曦抱膝沮丧地坐在角落,她不知道夜里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像之前那般的折辱吗,让她哭着说羞耻的话吗……为什么他总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明曦垂头,为什么自己又总是逃不掉。
“……你就是故意让她逃走的。”
“是。“徐安平直白地承认,“如今还未寻见人?”沈言祺冷哼:“你故意晚了一刻钟,如何找到她。”得知越明曦并未离开都城,徐安平心心脏的不适感并未减轻。他既庆幸越明曦还待在都城内,又不满她竞然真的选择救下那个男人。沈言镇蹙眉:“你为何这样做?”
徐安平沉默并未应声。
为何?大抵是她哭得太难过,他真的想放她离开;但他又不甘心,她丝毫不肯帮他。所以,他要将选择权放在她的手上,他要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决定。沈言祯在他的耳边埋怨着,徐安平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是难以平静。他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还会见到她的。”
只要她还在道既明的手里,就会再见到她的。明曦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想着能拖一阵时间便拖一阵。然而师兄似乎早已习惯她的套路,拉开椅子便将她从梳妆台下拽出来。
“躲什么,”师兄让明曦坐在台上,“这几日还未躲够?”明曦往后躲:“你明明早就知道了…”
师兄压住明曦的大腿,笑道:“知道什么?”“我在哪里。”
明曦想了许多。她被徐安平带走的第二日洗了澡,身上浓烈的香气早就散干净。而那只鸟或许早就寻见了她在何处,师兄亦在暗地中盯着。若非如此,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知道自己在何处。
师兄摇摇头:“信,我今日收到了徐安平的来信。”明曦颤抖的泪光倏地顿住。
“他告诉我,你在何处。”
瞧见明曦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滚落,道既明敛下目光,轻声道:“很难过吗,小曦,因为你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可他本来就是如此性子。”“你忘了师兄曾经告诉你的吗?"他语气已然变得冷漠,“是他最先将蛇放入我的床被内。”
明曦哭得更是伤心,几度都不能顺畅喘息。“为什么要为他哭?”师兄掐住她的脸颊,“我真不喜欢你为别人哭。”道既明垂头探入明曦唇内,他的动作粗鲁又暴力,让明曦难受得直直皱起眉。她的唇瓣发疼发肿,舌头被紧紧缠住,呼吸也被掠夺干净。亲吻变得不再如往常般舒服,倒更像是一场折磨和宣泄。
明曦伸手抵上师兄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然而师兄却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紧紧压在镜子前,明曦更加无法呼吸。见状,师兄动作变柔,甚至缓缓朝她唇中渡气。明曦原本抵触的动作变成迎合,渐渐地甚至放弃挣扎。道既明最终松开手,从她的唇中退出来。明曦的皮肤本就白皙,他手上不过稍稍用力,她的脖间便浮现一片红痕。他怜惜地垂下头,在红痕上落下轻柔的吻。
“都一样……“明曦僵坐在梳妆台上,颤抖道,“你和他们都一样,一样恶心变态混蛋。凭什么惩罚我,明明是你们利用我、欺骗我。”她清楚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但她不在乎了,反正说不说,自己都要被师兄折辱。
师兄的动作顿住:“和他们一样?”
“我和他们一样……“他倏地笑起来,微微侧头看向明曦,“我和他们一样是吗?”
明曦心底发怵,但到底没有收回那句话,只是转头避开师兄的视线。都一样,在她眼里,他们都一样。
师兄直起身,垂眸细细打量越明曦倔强的表情。他伸手握住明曦的脸,让两人视线相撞:“那就都一样罢。”
话落,师兄扯住明曦的手臂将她拽出房间。屋外的天色渐渐变沉,明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关了一日。她被师兄推进了另一间屋子内,隐约听见师兄对着屋外的人道。“………去将翟子安唤过来。”
明曦内心这才变得不安起来,她转头看向屋内,却倏地惊住。这间房屋原是师兄的,但师兄很长一段时间都睡在明曦的屋子里,房间便空置了下来。师兄鲜少进这间屋子,明曦自然也不会主动走进来。因而直到今日,她方发现这间屋子已然变得完全不同。房间内悬挂着好几层轻薄的白纱,最外方还有一层白净的珠帘。然而若是掀起一阵风,层层白纱便会被吹得飘起,床上的场景若隐若现。明曦不是傻子,瞬间便反应过来师兄想要做什么,她直起身就要往外跑。可是师兄圈住明曦的肩膀,强硬地将她带入屋内,掀开层层白纱,将她扔在床上师兄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床沿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衣。明曦仍然想往外逃,然而师兄动作迅速地拦住她。他上了床,用腰带将明曦的手捆在一起。
“跑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师兄眼神冷漠道。明曦哭得凄凄,眼前已然一片朦胧。她从未想过师兄会如此侮辱自己。翟子安,他怎么能唤翟子安……他怎么能如此侮辱她?翟子安是在下午时分清醒过来的。毒发来得猛烈,他片刻后意识便变得模糊。隐约间,他听见既明兄的声音和越明曦的啜泣……可待他醒来时,那些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得知道既明寻他时,翟子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前去。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会碰见越明曦,还是换身衣服好。
然而推开院门后,他并未在院子里瞧见任何人。翟子安视线扫过那间房门紧闭的屋子,却又立马收回,他知道那是越明曦的房间。
“既明兄。“翟子安轻唤道。
可他并未听见任何回应。
瞧见道既明的房门大开着,翟子安犹豫几息后走入。但一走入房内,他瞬间顿住脚步。既明兄怎么在屋内悬挂如此多的白纱,甚至还有一层珠帘?不好掀开帘子直接走入,翟子安站在门内不远处,轻声道:“既明兄?”声音越发的近,明曦倏地抓住师兄的手臂,眼神恳求地盯着他。可师兄只是垂眸瞧了她一眼,并未停下动作,甚至越发恶劣。明曦难受地仰起头,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床上。
师兄并未关上窗,随时都会有一阵风涌入屋内。届时白纱将被掀开,让翟子安瞧见越明曦被掌控的身体。
“既明兄,你在里面吗?"翟子安再次发问。明曦终于承受不住,她的腰//肢变得柔软,最后无力地躺在床上。师兄缓缓直起身,他正要开口,可明曦倏地捂住他的嘴唇。他本可以将明曦的手拿开,却顺着她的指缝慢慢地添,将她的手弄得湿漉漉的。明曦猛烈地摇头,无声地做出口型。不一样,和他们都不一样……师兄沉沉地盯着明曦,瞧见她哭得浑身发颤时,他移开明曦的手,轻声道:“这就来。”
明曦猛地松口气,可眼泪还是因后怕不断地往下落。明曦侧躺在床,将自己蜷缩起来。她的手还被束着,无法扯过被子将自己盖起来。明曦原是沉默地哭,但委屈渐渐充满心头,她开始抽泣,哭得喉咙发疼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师兄从屋外回来了。这次他将房门和窗户关得严实,掀开白纱朝明曦走去。他仍旧未语,只是令明曦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压住她的手腕吻了下去。
“小曦,我和徐安平怎么没区别?"师兄稍稍退出,“在他眼里,你只是动物,是雌性,自然得和多个雄性//交尾,选择最好的那只繁衍后代。我若是他,就会允许翟子安上床。我吻你时,一定会让他拉开你的腿,像狗一样添你,最后再问你选择谁。你愿意吗,嗯?你会哭死在床上罢,小曦。”“至于沈言祺,你也知道他的怪癖罢。"师兄缓缓擦掉明曦的眼泪,“小曦,我和他们一样吗?”
明曦被吓得连连摇头,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师兄沉默几息,随后将她抱在怀中,顺势就想抵进去。明曦再次挣扎起来:“师兄!师兄,不要这样!师兄,你说、你说要等我们做夫妻的。”
师兄停住动作。
“现在不愿意?"他盯着明曦,瞧见她连连点头后道,“牵手、拥抱、亲吻,你什么时候愿意过?但现在也适应得很好,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