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冻春芽·变动
“春聆…"师兄把玩着明曦的手,“小曦,你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春聆不是患有哑疾吗?”
明曦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刚被关在屋子里的前几日,春聆不敢瞧她,不敢与她交谈,想来是师兄指使的。但师兄方才提到春聆时,她却没有做出任何疑惑的反应。
明曦抬睫小心地看向师兄,轻声道:“春聆就是那位哑女吗?”师兄坐直身,靠在床头,令明曦跨坐在自己的腰间。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当然。她竞然没有告诉你?”
明曦小幅度地摇摇头。
“睡罢。"师兄让明曦在自己身侧躺下。
明曦扯住师兄的袖子,她慌忙问道:“那明日呢?”“不要担心,小曦。"师兄伸手抚摸明曦的脸颊,“再过段时日,你就能从这间屋子离开。”
听懂师兄言外之意,明曦眼神轻颤,她仰起身亲吻师兄,一副柔顺的姿态。然而师兄只是靠坐床头,任由明曦动作。“师兄…“明曦缓缓退开,张唇想要接着求情。然而师兄抵住她的唇:“安心休息。”
明曦不再出声,只是转身背着师兄。她难受地想要流泪,可又不想让师兄瞧见。她能感觉到师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明曦更是睡不着,脑袋中一阵胡思乱想。
然而几刻后,师兄突然起身站至床沿:“好生休息,小曦。师兄明日再来陪你。”
房间内再归平静,明曦一人蜷缩在床上,她说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些微空落……
第九日。
春聆并未来至房内,取而代之的是明曦从未见过的婢女。那人低垂着头将饭菜放至桌上,一言未语便离开房间。
明曦怔愣地坐在桌前,满脑袋都是“春聆为何没来“师兄对春聆做了何事”。直到桌上的饭菜凉透,明曦方回过神来,机械地拿起木箸往嘴巴里塞食物。可吃着吃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混在饭菜里,一阵阵发苦。夜里师兄如昨夜所言般,又来至明曦的屋子里。他伸手捏了捏明曦的脸:“今日可有乖乖喝药?”
明曦连连点头,她思索着该如何向师兄询问春聆一事。可如何想,她都不可能直白地发问。
半晌后,她稍稍踮脚环住师兄的脖子,再次主动地亲吻他。见师兄并未避开,明曦的手缓缓落至师兄腰间。然而正当她想要解开师兄的腰绳时,师兄却忽然扣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
“小曦,早些休息。”师兄轻抚明曦的发顶,转身就要离开房间。明曦倏地拉住师兄的衣袖:“师兄、师兄……不是说我帮你之后,就让我同哑女出去吗?师兄,我帮你好不好,我帮你”明曦其实并不想如此恳求师兄,她总是在妥协在退让。她拿捏不了师兄,可师兄处处都能拿捏她。不公平,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师兄抬手半圈住明曦的脸颊,轻声道:“小曦,师兄暂时不需要。况……”明曦期待着师兄的后半句话,她只是想确认,确认春聆平安无事。“那哑女犯错被罚,正在养伤。”
明曦悬在眼眶中的眼泪倏地掉落。
师兄动作轻柔地擦掉泪珠,在明曦额间落下一吻:“今夜好梦,小曦。”第十日。
明曦麻木地躺在床上。
房门两次被打开、合上,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麻木地躺在床上。直到某刻,明曦倏地从床上直起身,如昨日般将饭菜塞入口中。她若是不吃,师兄便会知道自己在乎春聆。不管对她还是对春聆而言,都是坏事。今夜师兄并未至明曦的屋子里。
明曦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愣,她脑袋中一片空白,情绪仿佛散了干净。这又是第几日?明曦不清楚,她只是知道,这次的惩罚似乎比上次还要漫长。“越明曦。”
听见窗户熟悉的声音,明曦迅速起身,快步来至窗户旁。她心心情沉郁,就连说话的欲望都减轻许多,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你再等等。"翟子安的声音很轻,但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再过几日,我带你离开。”
明曦怔住。她原本生起明日再次主动些的心心思,但听见翟子安的话,她倏地回过神来。她似乎就快被道既明驯化了……到时候满脑子只会装着他,想着他什么时候来,再用身体交换自己短暂的自由。“越明曦,"许久未听见应声,翟子安略微慌张,他好不容易寻见今夜道既明未回府的时辰,“你听见了吗?”
“听见,听见了……“明曦已然哽咽。
察觉到越明曦的不对劲,翟子安垂眸轻声道:“还有什么想让我说吗?”“我不知道。"明曦低落道,“…或许你能给我讲些故事吗?”“故事……“翟子安抓耳挠腮,好半天才憋出一个不甚有趣的故事。明曦靠坐在窗边,垂头静静听着翟子安说话。她倒也不是很想听故事,只是不想翟子安那般快离开,又只剩下自己孤孤单单地躺在房间内。一日又一日,一夜又一夜,她快要精神恍惚了。
如果没有翟子安承诺带她离开,她还能坚持多久呢?明曦不知道。如果翟子安失约了呢,她又该如何……
“你会骗我吗?"明曦打断翟子安,突然问道。“不会。“翟子安毫不犹豫道,随后又补充,“这是我欠你的人情。”明曦没有答话,但面上扬起浅淡的笑。他何曾欠过她人情,明明每次都是他在救她。
“谢谢你。"她声音放得很低。
翟子安讲故事的声音顿住一瞬,但之后又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讲述。第十一日。
明曦蜷缩在窗边睡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方被房门声惊醒。她疲倦地睁开眼,瞧清来人时倏地清醒过来。
春聆与前几日并无变化,整体瞧着亦无过重的伤势。但明曦迅速垂下眼,不肯再多看她,甚至依旧缩在原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图。春聆低垂着眼,神情难过地将饭菜放至桌上,再次瞧了明曦几眼后方缓缓从房间内退下。
明曦抱膝坐在原地。
再忍忍,再忍忍吧,她总会离开的,她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师兄在入夜时走进明曦的房间中。
明曦早早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她每日无事可做,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偶尔翻翻书籍,可那些晦涩难懂的内容只会让她更快生起困意。师兄身上很凉,带着明曦不喜欢的浓烈药味。他褪去外衣钻进明曦的被子中,用手背触碰明曦温热的脸颊:“还要装睡吗,小曦?”明曦转头看向师兄,片刻后她手撑在床,仰头再次亲吻他。只是明曦表现得全然不如前两夜热切讨好。
师兄是混蛋变态。这是明曦几月前便知道的事实。而明曦昨夜方彻底想通师兄此次囚//禁她的目的。他不仅要让她将心思完完全全放在他身上,还要让她自愿主动地献出自己的身体。明曦紧紧咬住师兄的嘴唇,直到鲜血侵入自己的唇内都未放开。狠狠宣泄自己的情绪后,明曦终于松开师兄,缓缓退出。然而师兄这次不再如前几夜般被动沉默,他扣住明曦的后颈,再次钻进温热湿润的口腔内。他交换着两人口中的津液,喉间发出阵阵吞咽声。他的动作急切又粗暴,几乎想把明曦整个含进唇内。
师兄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味地亲吻。
明曦从一开始的顺从变得渐渐挣扎起来,她觉得师兄今晚实在反常。亲吻不再是享受和愉悦。
她的嘴唇很疼。
不知道过去多久,师兄终于放开明曦,可依然垂头一遍遍啄吻着。吻明曦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甚至是耳垂。明曦紧紧握住自己的衣领,害怕两人擦枪走火。她已然忘记要顺从师兄的这件事,不断地往后躲,再往后躲,直到她的腰背间呈现一道弧度,而师兄的手牢牢握在腰间与背后。
“小曦,小曦,”师兄稍稍直起身盯着明曦,“看着师兄。”明曦小心翼翼地抬睫看向师兄。他实在奇怪,明曦不敢忤逆师兄的话。“师兄之后要离开一段时间,“师兄声音轻柔道,“你要乖乖待在翟子明身边。”
明曦心里仿佛绽开了花,欣喜庆幸期望等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师兄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笑盈盈地盯着明曦,“小曦,离翟子安远些。你敢跑,师兄这次便将你的脚筋挑断。不会很疼,师兄会照顾你一辈子。”明曦倏地僵住身子。
师兄摩挲着明曦的后颈,轻声道:“师兄已选好良日,待师兄回来便成亲。如何?”
明曦又能如何,她只好沉默地听师兄说,但内心依旧盘算翟子安会如何送自己离开。
第十二日。
无事发生,夜里师兄亦未至明曦的房间中。而翟子安再次来至窗外,他说明日趁乱离开,让明曦跑至后门。而明曦问明日为何会乱,翟子安只是含糊说会有官兵至府内。
第十三日。
明曦焦躁地待在屋子里。直到某刻,春聆倏地推开门,拉扯住明曦的手就往外跑。
明曦迷茫道:“春聆,你要带我去何处?”春聆顿住脚步,几息都未回头。直到明曦又问了一道,春聆方缓慢地摸出提前准备写好的纸张。
一一“后门官兵把守,郎君让去旁门等他。”明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不待她想通,春聆便拉着她继续旁门方向跑去。
至旁门外,明曦瞧见府外停着一辆朴实的马车,但外侧的的确确有翟府标志。在春聆的催促下,明曦最终钻进车厢内。然而抬头瞧清车内之人时,她惊惧地就要转身离开。
但那人早有准备,他伸手圈住明曦,用手帕捂住她的唇鼻。“不要怕,你会被好好照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