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姜妩洗澡前还没有天黑,因此也就没有开灯。但这会儿屋内一片漆黑,霍擎之听着电话走进来,一下子打开浴室灯。顷刻之间,周围灯光大亮。
姜妩吓了一跳,浑身上下缩紧,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睛。连带着身上的反应也剧烈一些,试图遮盖住自己。带出一连串凌乱的水声。
霍擎之讲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妩惊惧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瞬间丧失了全部的反应能力。只觉得他带进来的凉风吹得她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冒,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电话听筒处传来商业伙伴的法语询问。霍擎之只在门口站定,晦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便收回,退了出去。浴室门"咔哒"一声被关上,姜妩才仿佛回过神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水面消散了大半的泡沫,身上零零散散地挂了一些。但并没有把她全部遮盖住。
姜妩也不确定大哥有没有看到什么,看到了多少。她在水里呆不住,听着外面没有太多动静,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进来,才从浴缸里出来。
“哗啦"的水声响起。
站在门外,还握着门把手的霍擎之眉眼才轻轻动了一下,从思绪中抽离。他走远几步,直到房间阳台,才开口回应电话那边的询问,“抱歉。”“不是什么大问题,霍先生。”
“刚刚发生了什么?”
霍擎之站在卧室阳台上,看着光影渐起的港岛夜景,磁性嗓音低喃,“Tout va bien. Rencontré mon amour”(没事,是我爱人)电话那边的商业伙伴惊讶感叹,“非常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希望您和您的爱人没有受我影响。”
以霍擎之这个年纪,会有感情方面的夜生活也正常。霍擎之继续道,“Elle m'a menti de ne pas revenir ce soir et m'a fait unetre surprise."
(她骗我今晚不回来,又给了我一个惊喜。)商业伙伴听来笑着,“那她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霍擎之此时脑海中全是,刚刚他意外闯进去,她受了惊吓的样子。身体缩紧,搅乱了一池泡沫,弄得她身上也到处都是,锁骨线条都变得清晰。
她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可他还是能透过泡沫表层,隐隐看到下面掩藏的匀称双腿、纤腰……
阳台上长久的寂静之后,是男人压制恶意的诡异夸赞,都被吓成那样了。但是,“很可爱。”
他们的商谈在对方祝福霍擎之和他的爱人“有个美好的夜晚"中结束。霍擎之挂了电话,听到了从浴室里磨磨蹭蹭的声音。姜妩以为他不会回来,所以她暂时没拿换洗的衣服进去。姜妩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又不敢就这么出去。她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她现在觉得什么称呼在他们之间,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最后还是一句更奇怪的,“那个”
霍擎之回过头。
姜妩透过浴室门缝要他帮忙,“你帮我拿下睡衣吧。”霍擎之闻声而动,走到了衣柜边。
他硬是在姜妩一排吊带小裙子里,挑出来一件带领口和袖子的长裙。姜妩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霍擎之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站在门外,敲了两下门。纵使有心理准备,姜妩还是在他敲门的时候,心口战栗蜷缩起来。她推开一点缝隙,霍擎之的手从外面把衣服递给她。他很规矩,人站在门后,没有其他的意思。姜妩把衣服接过来,犹豫了下,偷感很重地关上了门……然后上了锁。刚要离开的霍擎之敏锐地听到了那细微的"锁门声"。他停了下来,多看了一眼浴室门。
姜妩远离门口,正要把衣服展开换上。
掌心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小物件。
姜妩知道那是什么,握住它拿了出来,唇线绷直。那一小片薄薄的蕾丝布料被折叠地很板正,藏在里面,像是在照顾她的羞耻心。
哥哥很会照顾人。
但正是如此,才更加让人无法想象,这东西被他握在掌心的瞬间。叠得巴掌大小,他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越照顾,她越羞耻。
姜妩屏气凝神,不再去想别的。
反正他洗过她的贴身衣物,也不是第一次。她留在巴黎的行李也是他收拾好带过来。
霍擎之当时,应该是在回应她的逃避。
等姜妩再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她带去巴黎的贴身衣物。他全部过手洗好,一丝不苟地叠放在柜子里。很矛盾的观感。
他做着放肆越界的事,但却仍旧和从前一样规矩严整。最终还是姜妩放弃挣扎。
他碰过一件,姜妩还能想想办法不穿他碰过的,她的隐私衣物他全都碰过,她总不能都不穿。
哥哥这么爱做家务,那就随他去吧。
她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
霍擎之正在给饼饼梳毛,然后把它抱出去,送回它自己的小猫别墅里呆着。饼饼的猫窝也早早地被挪了过去。
霍擎之不让它和他们一起睡,饼饼先前过来挠过几次门。“喵"得声嘶力竭。
霍擎之依然无动于衷,也不让她开门。
姜妩心想,他真是个严厉又不留情面的daddy。没有毛孩子在这里,姜妩独自和毛孩子它爸共处一室,时不时想着刚刚的情形。
屋子里安静非常。
姜妩坐在床边,看霍擎之从隔壁小猫房间回来,视线两相触碰时,她不自觉地移开,“他们说你最近很忙,我还以为你要在公司住。”姜妩在脑袋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我怕打扰你工作,才说我明天回来。”
霍擎之听着她的说辞,关上了他们的卧室门。姜妩多看了一眼他关门的动作,“我这么善解人意,你,你不能生气。她说着,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靠在床头,又抱了个抱枕。很防备的姿势。
霍擎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原来你知道撒谎会惹我生气?”姜妩抿唇,不再吭声。
霍擎之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沙发上,长腿支在一旁,显现出优越的身形比例。就这么打量着姜妩的反应,然后给出评价,“阿妩犯错的样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是不如小时候会认错。”
姜妩从前惹他生气,或者看他冷脸,就这样乖乖地自己坐在那里。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只要他稍有缓和,就爬过去,坐在他身上,黏黏腻腻地说,“哥哥对不起。”
“不要生气了。”
“温旎知道错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犯了,我再犯错,哥哥就打我。”霍擎之不会打她,她就是捏准了这个,才敢这么说。说得自己可怜兮兮地,让霍擎之根本无法再气她什么。但姜妩他再了解不过。
她一直都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姜妩知道自己小时候什么样。
所以在霍擎之沉声一句,“过来"的时候,她立马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你想干嘛,“她硬着头皮拒绝,“我不过去。”姜妩可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坐在他怀里撒娇卖乖耍无赖。夫妻关系和兄妹关系,这样做是有区别的。“我是不小心,撒了个小谎。但是你回来也闯进了我的浴室里没跟我打招呼。”
她越说声音越小,“你也有错。”
霍擎之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话,“你很介意这个?”“介意。”
霍擎之眼帘微垂,静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屋内安静片刻。
霍擎之从沙发上起身,“好。”
姜妩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想着总算是把他的话堵上了。他今天回来太突然,往常的时候,霍擎之能在公司一住半个月,尤其少回云顶湾。
她在家的时候,他就像是要躲她一样,更少回去。姜妩也没想到他结了婚会天天回家。
人夫感那么重。
霍擎之把自己放在外面的电脑收起,结束一天的工作,就拿上换洗衣物洗漱。
姜妩以为这事过去了,靠在床头,手里抱着抱枕,开始摆弄自己的ipad。约么半个小时,就在姜妩都快忘了今晚这场意外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她连头都没抬。
直到霍擎之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姜妩才意识到不对。她有点懵,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霍擎之额发上还沾着水珠,就这么看着她。伸手抽走了她身前的抱枕。
姜妩身前一空,iPad也被霍擎之拿走,顺手甩在旁边。紧接着他跨上床,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住,姜妩开始慌了,“等下。”她挪着身子想要从另一边下床,跑到一半,手腕被他握住,一下子就拉了回来!
姜妩跌回枕间,手腕还被他捏着,按在耳侧。她的手比他小上一圈,拳头被他包裹住,就动弹不得。霍擎之就这么单手压着她,另一只手开始解浴袍的腰带。他身上原本就强硬的压迫感迎头而下。
姜妩肩膀缩紧,勉强还算自由的手慌不择路地抵在了男人肩头。却正好触碰在了他刚脱掉浴袍,显露出来的肩臂肌肤上。灼人的热度烫得姜妩想收手,却又不得不按着他的肩头阻止他下压。她慌不择路地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你要干嘛,不行,不要!”霍擎之就这么看着她,解开浴袍。
姜妩想也不想,一口咬在了他禁锢自己手腕的小臂上。下一瞬,又被捏着牙关握住下颚摁在了床上。这下她安静了,像是被恶狼捏住命脉的小羊羔,姜妩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掌心细微的战栗。
惊惧不安地看着笼罩在她身上的人。
姜妩在脑袋里过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动也不敢动,近乎是本能地用最有安全感的称呼叫他,“哥………殊不知,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况下。
平添禁忌。
霍擎之似是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又在眼底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疼惜。“怕什么?"他俯身压低,“不是介意我看到了你。”姜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然后霍擎之深不见底的瞳孔牢牢地将她锁在视线之中,沉沉一声,“别躲,看着我。”
彼此都看一遍,才算公平。
姜妩哪里敢看,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虽然穿着底裤,但他身上沐浴过后熏蒸的热气也灼烤着她,入目所及是精壮结实的身材,和西方血统优越的比例线条。他问:“还介意吗?”
姜妩吸着鼻子,颤着声音,“不介意了。”霍擎之忽而低笑出声,眉眼间看不出情绪。但他握住她下颚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姜妩小幅度挣动,示意他松手,“我困了,要睡觉。”霍擎之依然只是压着她牙关的手指轻轻挪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唇角,压住她的唇瓣。
姜妩颤着眼睫想要回避,能感觉他身形压了下来。他的动作和上次一样,强势而生硬,手指碾压她唇瓣的力道也不轻。霍擎之薄唇碰了碰她的脸颊,沉哑嗓音安抚她,"晚安。”姜妩耳骨发麻,被松开好半天都没缓过神。周围睡前夜灯也被关上,视线之中一片漆黑。她静躺在床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当真像是被狠狠地欺负、蹂躏过一顿,瞳孔失焦半天都恢复不了神智的样子。
而他在穿衣服。
好半天,姜妩才有了多余的反应,爬起来在黑暗中看向换睡衣,准备睡觉的人。
纵使看起来,好像是他给她占便宜。
但姜妩还是意识到,她被欺负了。
霍擎之背对着她站在床边,刚拉上衣服。
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阻力,一双手压住了他上拉的衣领。贝齿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尖利的痛感自肩头传来,霍擎之轻嘶一口气。但他没有拦,由着她咬。
姜妩咬完还不解气,嘟嘟囔囔道,“看过了啊,也就那样吧。”她说完想甩下他回去,刚一转身就被那强有力的手臂箍回。霍擎之的大手握着她的后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妩不知怎么的,觉得这个动作很像他控制饼饼的时候。而他处于绝对又轻松的压制位,在黑暗中近距离地低声劝诫,“别激我。”是依然很温和的语调。
在劝她。
也像是在哄她。
所以在姜妩听起来没感觉到什么威慑力,她按下他的手,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去睡觉。
就激他了,下次还敢。
姜妩这么想。
但实际上有这么一种人。
在恶性暴露之前,会以最柔和亲近的姿态,发出最后的警告。霍擎之就是这种人。
大
新入职手上工作都不会太多。
山岚把和姜妩一起入职的卜雨分给了她,修复从苏老先生那里带来的书画。字画还好,但那本古籍的难度很高。
卜雨不敢碰古籍,姜妩就先处理霉变严重的古籍,检查损坏程度和需要修复的部分。
确定纸张情况、酸碱度和韧性。
字画和古籍的修复,用纸非常重要,需要和原画作的纤维程度一样,最好是旧纸,颜色、厚薄等等都要相近。
卜雨检查记录完就开始发愁,“这个画修复用纸恐怕不太好找。”姜妩闻言,看了看她那边,“什么年代的用纸?”“明代永乐年间的。”
姜妩问,“白绵纸吗?”
“对。”
姜妩告诉她,“纸张材料要求你发给我,我联系人。”卜雨想问什么人,但又没好意思问。
姜妩看了一会儿要求,把自己古籍需要用纸的材料一起整理好,发了几条信息出去,“过两天应该就能到。”
卜雨听得一愣一愣,还是不由得开口,“你跟谁要的材料呀?”“我同学。”姜妩低头,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手里拿着专用的器具,清理着古籍上的灰尘,“他们那修复明画,形似白绵纸的旧纸和仿古修复材料备了止匕〃
“先前京市图书馆也在研究技术制造仿古修复材料,他们那进展还不错。”不论她平时有多活泼。
这会儿,总给人一种遥远不可进犯的疏离感。因此卜雨其实还想问更多,但也没好意思开口。修复材料从来都是金贵稀缺的,除了国家级的大修复场所,很难说会有富裕能要到。
再就是姜妩说的京市那些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机构。但那些地方,也不是想要东西就能要到的。大多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卜雨只能小声感叹,“同学啊。”
“你同学好厉害。”
她怎么没有这么厉害的同学。
姜妩清理着古籍上的灰尘,眉眼压低,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那些都是,十几岁进少年班。
二十岁完成本科学业入选工作组后备,然后秘密培养几年的精英。卜雨空闲间闲聊,“那他们现在都在什么单位?”姜妩笑而不语。
她清理过古籍书页的灰尘、浮虫、霉块,把古籍书页揭开。根据纸张情况和黏连程度,选用干揭、润揭等不同的技术方法。每一项工序的时间战线都非常长。
但姜妩的动作很快,也很精细,卜雨看她总像是经常做这样的修复工作一样。
新人很少有这样的麻利程度,除非是被精心培养过。在等待揭开书页晾干的途中,姜妩加入了卜雨手上的字画修复工作。正好用纸也到了港岛。
两个人一起,工作进展会快一些。
博物馆把这项工作认定为,她们两人的入职考核。期间,苏老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解了下情况,并告知他们,修复工作完成后,他考虑对画作进行拍卖。
姜妩大概明白。
不只是博物馆这么看待这件事,苏老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在对画作进行拍卖之前,有一套严格的流程,来出具鉴定和修复报告。这个流程需要对画作修复之前和修复之后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认定说明。再进行评级,提交拍品。
这一连串的检查下来,通过拍卖前检查,证明她们的修复能力。拍卖结果,证明她们修复技术和商业价值。综合考虑,苏老先生才会判定,她是不是一个专业且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苏老先生作为收藏圈的老前辈,一语万金。山岚说话是难听了点。
但她的确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些。
所以,其实鉴定结果出来合格的时候,在姜妩的意料之中。但是提交拍品,进行竞拍的时候,姜妩很紧张。因为拍卖行挂了姜妩的修复名字。
大概是想要吸引外界关注,不挂还好,挂了难免看热闹的更多。姜妩只怕这幅画会因为是她修复的,舆论掩盖专业性,以为她在闹着玩,没有人要。
偷偷叫上了梁潇玥,“要是实在没有人拍,你帮帮我。”梁潇玥跟在姜妩旁边逛预展,扶了下墨镜观察着场上的情况,“布问题。“考虑多少合适?”
姜妩估量着这幅画的正常价值,“明代小家作品,百万级别,多少都行。“你拍,控制在一百五十万左右,只要别提修复师是我,我保你以后收藏价翻倍。”
梁潇玥轻啧一声,“还有你这样,不愿意提名字的。”“姐姐,你看今天来的人,有几个像是正经拍东西的。”拍卖会预展可以近距离接触拍品,这会儿那幅画面前已经站了不少人。包括媒体。
看戏的情况下,他们就会忽略藏品本身,和它应有的价值。姜妩有点烦。
她跟梁潇玥刚要离开这片人员繁杂的区域,转头面前去路就被人挡住。“好久不见。”
来人眼熟,但姜妩想不起来是谁。
梁潇玥倒是认识,替姜妩打了声招呼,“你也是。”郑森泽笑,“梁总是个大忙人,商谈约了几次都没约上,今天倒是碰上了。”
梁潇玥弯起眼睛,维持着得体的商业说辞,“要么说巧嘛。”“你刚替你爸接手正达,应该也很忙才是,不也今天碰上了吗?”姜妩想起来了。
郑森泽是郑华怡的哥哥,跟霍程西关系不错。她过生日,霍程西组的酒局里,就有他。
郑森泽跟梁潇玥简单说了两句,就扯开话题,“那咱们就休息时间,不聊工作。”
他说着,略带兴味的目光就落在了姜妩身上。“听说今天那幅画,姜小姐是修复师?”
姜妩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自己,也有点忌讳他强调自己是这幅画的修复师,“谁修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品本身,修复只是还原藏品的自身价值。郑森泽点头,“姜小姐还挺有职业操守,就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个。”“难怪,每天经手的都是百万、千万、上亿级别的东西,是会有点傲气。”梁潇玥制止他,“不是说不聊工作了吗?”“那好,聊点别的,"郑森泽话题转移得很快,“姜小姐有男朋友吗?”姜妩能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危险和玩味,委婉堵住了他的意图,“有。”
郑森泽提前跟霍程西打听过,知道这位曾经的霍家小公主眼光极高,根本没有谈过恋爱,“真有假有,还是姜小姐看不上我,编的借口。”不止姜妩,梁潇玥也不再想多留,拉着姜妩离开。郑森泽叫住她,“既然有,女朋友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位先生应该也会来捧场才对。”
他走到姜妩身后,“如果没有,我可以给姜小姐捧场。”“姜小姐想想,要怎么感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