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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什么会喜欢景春骅?

因为她坐在那里的样子,像一盏安静燃烧到油尽的灯。

而他太熟悉这种燃烧了。

那种将所有的光与热都压榨出来,只为照亮眼前一寸土地的执拗。

哥谭的夜晚里多的是这样的火焰,在暴雨中摇曳,在枪声将熄的间隙里明灭。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她的身上看到这样的火焰。

2.

第一次遇见景春骅,是在大学的食堂里。

他端着餐盘,习惯性地打量着周边,然后他看到了她,一个亚裔留学生,低着头,黑发像幕布般垂落,隔绝了周遭的所有嘈杂。接着,她的肩膀微微一塌,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额头轻轻撞在了餐盘的边缘。

提姆记得自己走向她时的思考:要去检查呼吸,是否有意识,再判断是否需要救护车。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行为,毕竟,哥谭每天都有更糟的事情要发生。

她睁开眼时,提姆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那种眼神,短暂的空茫后迅速聚焦,带着刻意的清醒。

他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当晚,他调取了她的公开资料,景春骅,哥谭大学文学院留学生。

干净得有些刻意。他见过太多用平凡伪装的身份,无论是英雄还是恶棍,都精通此道。

她是个有秘密的人。在哥谭,这不算特别。

特别的是,她似乎并不极力隐藏那个秘密。

他只是缺少一些证据。

3.

提姆总是能在图书馆遇到景春骅,一开始确实只是个巧合,因为他们都是拼命要把事情做到最好的那种人。但后来,或多或少都有些他自己的私心。

他好奇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好像明天不会到来了。

为什么要成为义警,明明她并不爱这座城市。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最好,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学习不熟悉的武器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短时间内精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她就是那个可笑的君子侠的话,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除非,你早已别无选择,只能将每一次拉弓都视作生死攸关。

就像他们之中每个人一样。

好奇心与掌控欲驱动着他,像解谜一样解析着景春骅这个存在。

作为唯一上门自荐的罗宾,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个选择,即使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伤痕、失去与无数个浸透鲜血与雨水的长夜。

他目睹过死亡如何轻易地掳走至亲之人,也亲身体验过信任如何碎成锋利的破片。

但他从未后悔。

他坚信自己是最好的罗宾,即使在被红头罩殴打的时候他也这么认为,甚至还能出言嘲讽对方:“下次别再不小心死了,杰森。”

他知道如何用言语化作刀刃,也知道如何将痛楚锻造成盔甲。而在寂静的图书馆,凝视着景春骅的侧脸时,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副相似的盔甲。

提姆看了她好几秒,对红罗宾来说,足够分析完一个犯罪现场的所有线索。而他只是注意到,她低头时后颈线条很优美,像东方山水画里的远山轮廓。

他有点想认识她。

4.

她确实很焦虑。

在公园里和对方交谈之后,提姆轻易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他当然是以个很好的倾听者,所以提姆没有想到,对方会反问他。

景春骅是什么意思呢?是学习上的拼命吗?

提姆给出了一个经过斟酌的回答。但他在心里想的是:因为我停下来就会想起所有我救不了的人,所有我晚到一步的瞬间,所有因为我不够好而造成的遗憾。

他没有说出口。

但她似乎听懂了。

她也是这样想的吗?

和调查无关,他突然很想牵对方的手。

提姆觉得自己和对方有一些情感共鸣。

布鲁斯会说:情感共鸣是一个陷阱。迪克会说:但那是连接的开端,达米安大概会冷哼:无用的多愁善感。

5.

现在他认识景春骅了。

现在他完了。

“你是我的钟子期。”她说,眼睛亮得惊人。

提姆当时想:伯牙和钟子期,知音。很好。很符合东方的文化,很安全。

然后他想:去他的安全。

于是他说:“好啊,我的伯牙。”握紧了她的手。

他想握住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那些荒诞的想法、她的焦虑、她的疲惫、她对待这个世界的那种既认真又戏谑的态度。

他想成为的,不只是她的知音。

6.

迪克后来问过他:“你喜欢她什么呢?”

提姆说出了另一个理由:“因为她真的相信我是个好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部分。

景春骅对他的信任有一种荒诞的坚固感。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理由的信任。

她会在身上留着他放的窃听器,会在他被绑架时认真讨论分赃方案,会在夜巡遇到他时自然而然地并肩,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她没有把他当作韦恩家的养子,德雷克企业的继承人或蝙蝠侠的助手。

她叫他“提姆”,偶尔叫“红萝卜”,会给他发自己P的丑图。

她看见的是他本身。是那个也会累、也会焦虑、也会因为一个冷笑话而笑的提姆·德雷克。

而这种看见,让他感到一种危险的放松。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因为她在哥谭,这座吞噬理想、扭曲善意的城市,依然坚持做一个君子,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他可以只是一个很累却不能睡的人,一个在图书馆和她共享一罐饮料的人,一个在荒诞绑架闹剧里和她分赃的人。

一个可以被问孔子和耶稣谁更厉害,然后认真思考答案的人。

只是作为提姆。

作为一个会喜欢上一个黑发琥珀色眼睛的姑娘的普通人。

7.

而现在,他只能咬住苹果,咀嚼,吞咽,然后在被子下藏起发烫的脸。

景春骅拉开被子,困惑地问:“你还好吗?”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琥珀色,清澈,映出他措手不及的模样。

提姆知道,他的人生中会出现一个无法被解决的难题——

想起景春骅。

无理由地去,思念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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