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李树,李树。
1,
景春骅已经对这个警报声有点ptsd了,她下意识伸手,却僵住了,她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紧紧握住。
景春骅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得到了提姆安抚的眼神。“没事。"他说。
或许。
至少不会比上次还要糟糕。
景春骅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们身后两个警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有人被掳走了。“其中一个警卫转过身来,表情算不上紧张,更像是例行公事的疲惫。
“触发了警报系统,不是什么大事。”
实际上景春骅觉得那个人想说劫狱,不过a女士又没被关着。景春骅已经猜到了,估计说的就是a女士,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是谁?“阿丽娅。”他们回答。
“a女士的假名。"提姆在她耳边轻声补充。现在她应该庆幸他们提前做好了假身份。
2.
他们被盘问了一些问题,提姆很擅长应付这些,总之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你们是侦探?”
景春骅点头。
“准确地说,"提姆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她是侦探,我是她的助手。”
好吧,看起来他还沉浸在侦探游戏里。景春骅不讨厌这个,她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晕乎乎的。
【实际上我觉得你不应该喝酒。这对你的病情没什么好处。】“我都说了我没病。"景春骅在内心应付着系统。系统懒得反驳她了,毕竞傻子都能看出来景春骅就是有焦虑症,而且是急性焦虑。
她惊恐发作的频率可不算是低。
【嗯嗯你没病,那你考不考虑去看个心理医生?和你有没有病没关系!至少单纯的建议。】
“实际上根据一般的套路,我去看心理医生会遇到汉尼拔。说不定我接下来会遇到真的福尔摩斯。算了鉴于现在并没有人真的死去,根本算不上是合格的侦探小说。"景春骅又开始吐槽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汉尼拔的。】系统反驳她。景春骅不理系统了,她回过神来专注于现实,实际上和系统聊天有时候其实挺有效的,能缓解一下焦虑或者别的不好情绪。回归现实!a女士失踪了,就在他们离开的15分钟左右,突破了阿卡姆的防线,带走了a女士。
怎么每次来阿卡姆都没有好事发生。
景春骅想着,然后开口说道:“我的确是个侦探,或许我能去看看现场吗?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对面的人犹豫了,但是还没有说话就被打断,有人推门进来。“我们通过走廊和其他地方的监控查到了,是静默真理会干的。”正准备展示侦探技巧的景春骅:?
正沉浸在侦探游戏里的提姆:?
【你知道为什么现代侦探变少了吗?因为有监控了。】景春骅嘴角一抽,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过静默真理会又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中二病大爆发的青少年搞出来的邪教啊喂!
“那个邪教?"警卫站了起来。
真的是邪教啊!!最近邪教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我知道他们,实际上就是几年前被端了的那个邪教组织,他们经常换名字。"提姆看着她愣愣的样子,补充了信息。好吧。看样子事情开始联系起来了。
景春骅鼓起脸颊去看提姆:“你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你没有告诉我!"当然她没有真的生气。
提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啦好啦,有些只是推测。我还没确定呢。”【我觉得他只是没告诉你危险的部分。他和蝙蝠侠可真像。】“好吧,我当然知道他比我知道的多,毕竞他是世界第二侦探。“她在内心说。
【那你觉得作为世界第一侦探的蝙蝠侠知道多少?】“我不知道。"景春骅下意识摇了摇头。
提姆看着她这样样子,把手放下,然后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也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吗?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幻听。”景春骅被这个直球打懵了。
某种意义上系统确实和幻觉什么的很像。
只不过她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有吧。其实再怎么不明显都不会逃过蝙蝠家的洞察力的吧?恭喜你,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被蝙蝠家单独做成表了。说不定还有什么精神病标识。】“我服了你的嘴了,舔一口把自己毒死了是吗?"景春骅听着系统的笑话,在内心说着。
“不回答我,你又走神了。"提姆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把她拉回现实,“我可以知道她说了什么吗?”【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为了我的身心健康着想你还是别大胆了。”景春骅晃了晃脑袋:“我觉得还好。可能是有点醉了。”提姆没说话,垂下眼,像是在想什么。
景春骅突然有点慌。
“我不介意你有秘密。"提姆抬起头,看着她,“但别让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什么是现实。“她说。
【我怀疑,他觉得你听到的是主的声音。】“疯子们,没有辨认对错能力的神经病,偏执狂们。"a女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应该不是,我像是疯子或者偏执狂吗?”【李树也不像。可她不还是被主洗脑控制了吗?我想他只是担心你像她一样莫名其妙地死在异国他乡。】
“好。“景春骅在内心说。
提姆又轻声叹了叹气:“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这句话是对警卫们说的。
“当然。”他们点了点头。
3.
走出阿卡姆的大门,哥谭的夜风扑面而来,景春骅深深吸了一口,这让她清醒了些。
提姆走在她旁边,沉默着。
“静默真理会。"景春骅开口打破沉默,“他们为什么要带走a女士?”“不知道。"提姆说,“但他们之前盯上过李树。”景春骅脚步顿了顿。
李树是谁。
一个不着调的,奇思妙想的,学识渊博的人。一个有点玄学,有点古怪,但值得尊敬的女士。出事前她之前一直是这样想的。
李树最后经历的是什么呢?
李树和那时的她一样看到了哥谭吗?
她是因为信仰崩塌而死还是因为被蛊惑而死?或许那个什么狗屁真理会从来没想过让她活着。老师。老师。
你真的给我留下了一个无法掩盖的阴影,一个难以回答的难题。景春骅这样想着,生命怎么能被这样轻易地剥夺呢。生命不应该是这样的,生命应该,应该…
她想不下去了。
“他们想要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信徒。“提姆回答她“或者工具。对他们来说,有时候是一回事。”“其实我在想。李树所说的声音如果是主的话,为什么那个所谓的主要骗李树。”
提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事情了不是吗?不过我们明天再说吧。”
景春骅点了点头。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但那不是焦虑发作的征兆,而是某种期待,某种终于可以做点什么的兴奋。
4。
景春骅回到了自己家。
她依旧很兴奋,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又带着点惊恐。有什么在指引她。景春骅想着,她下意识地拉开了抽屉。里面有一个信封。她用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信封,她没敢拆,缓慢地转头去看床头的鸭子玩偶。
…你思考过了吧,你确定吗?】
“我确定。”
然后,她把信封放回去,自然的把抽屉拉上,抱着玩偶走到了客厅,开始看电视。
“我衣柜里有人吗,系统?"景春骅问。
【我确实扫过了。没人,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只有衣服。】景春骅只是看电视,光线沿着她的鼻梁游走,下滑,转瞬又被另一帧画面的亮度吞噬,于是那张脸便在明明灭灭的冷白光与幽蓝之间反复浮现,像溺水者一次次挣扎着露出水面,又像沉在浑浊水底,被流水搅动着光影的一尊苍白的塑像,看得久了,竟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一种表情,还是只是光影交错造成的错觉。这个巨大城市正躺在夜的深处,她呼吸,她正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她放下了那个玩偶,像是看电视困了,走向了卧室。景春骅拉开了抽屉。
【你这样我有点害怕。】系统觉得不妙。
“呃,没什么好害怕的,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我有点理解蝙蝠侠了,他确实不应该参与这件事。”
景春骅拿起信封。
【你还说上本地人了。那你呢,你就应该参与这件事?】“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聊什么吗?有一半概率会被砍死,有一半概率会…”景春骅拆开它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确定现在你还是自己吗?你被影响了吗?什么时候,那杯酒吗?你发誓你不会像李树一样!)系统真的开始慌张了。景春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了:“我发主丘Ⅱ
她说完就看向那封信。
开头是:
致亲爱的李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