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你好香啊!
1,
快餐店。
幸好不是什么高级上档次看着就很贵的餐厅……景春骅怀疑自己坐在那里都没法把叉子握住!
就这样随便应付一口吧,本来也不是很饿!【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系统感慨着。
这家快餐店开在哥谭大学附近,来的也都是学生,景春骅对这里也还算是熟悉。
现在店里的人不算多,只是有几桌学生模样的人在低声交谈或者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悲催模样。景春骅挺喜欢这里的,因为这里的空气甜甜的,是那种蛋糕和面包混合的香气。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景春骅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甚至有一种不安感,早知道应该化化妆什么的……提姆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想吃什么?”景春骅点了几个之前经常吃的,然后再内心嘟囔着:“他人真的很好哇。”【你就这样发好人卡吧,提姆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苦!】好吧,系统的话让她想起来之前的事了,她低着脑袋不是很敢看提姆。提姆笑了笑,抬手招呼服务员。那笑容很淡,但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等餐的间隙,沉默开始蔓延。
景春骅盯着桌面木纹,脑子里系统正在疯狂输出建议:【现在!随便说点什么!问天气!问功课!问他喜欢什么颜色!总之不能冷场!】“那个……”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提姆示意。
景春骅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今天……白天说的话,可能有点歧义。”她终于把排练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我说你是好人,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不是那种…拒绝的意思。也不是不拒绝的意思!就是……我觉得你人很好,所以…完蛋了啊啊啊该死的语言组织能力,辩论队的大家她对不起你们!怎么越说越乱了!
提姆静静听着,,等她语无伦次地停下,才开口:“我明白。”她终于抬头了:“真的?”
提姆点了点头,然后说着:“我知道你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当时应该算是我的问题,我可能给了你太大压力,让你来不及反应,所以下意识想找个最安全的词汇,而且,我也不是很介意被你这么说。”景春骅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理解,甚至反过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她心里那点因为好人卡事件堆积的尴尬和惶恐,像被戳破的气球,嗖地泄掉了一大半,然后取而代之的是酸酸软软的触动。景春骅小声嘟囔起来:"嗯。我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有点不真实,像做梦……峨不,我不是说你假!”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额头,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提姆又笑起来了。
景春骅看着那个笑容,他确实……长的好好看啊。而且香香的,就和之前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和店里甜甜的香很不一样,但是她非常的喜欢,甚至有想问香水牌子的冲动。
“我明白。“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些,“所以……我们现在能算,重新认识一下吗?从这顿……呃,夜宵开始?”【我去,魅魔……]
2
“砰!”
快餐店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撞开,几个身材不一的男子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明显是自制或粗糙改造的枪械和刀具。
为首的一个身材壮硕,嗓门粗嘎:“所有人!不许动!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手机、钱包!快!”
嗯。哥谭小夜晚随机刷新的神人犯罪!
怎么现在还有这种抢劫的小混混,看来她的教育还是太失败了!!果然慈师多败徒。
【你怎么突然开始反思自己了啊喂!不要把所有罪犯都当作是你的学生!而且后一句是你瞎编的吧!】
不管系统怎么吐槽,都改变不了这里发生了抢劫的事实。不过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好啊,鸟都不鸟他们,要么是很敷衍地举起手,很熟练的找地方躲起来。
“等等!请你先让我保存!!“大学生高喊着。还怪有礼貌的。这就是我们大学生的素质!她下意识地看向提姆,发现他虽然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眼神异常冷静,甚至在她看过去的瞬间,轻声和她说了句没事的。(还在演啊这只小红鸟。】
景春骅倒是决定装普通人算了,如果对方没有试图把她当做人质的话。3.
很微妙的场景。
肌肉记忆干倒一半罪犯的景春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没有控制住打倒另外一半罪犯的提姆:更加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好诡异啊你们两个竟然还在试图伪装成柔弱大学生吗!!】“我选修了跆拳道。"景春骅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嘶……有点疼。"提姆显然是想要转移话题,他轻轻皱起眉头。景春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他的手上确实有一片擦伤。“你没事吧!“她的注意力果然被迅速转移了,“他们真是太恶毒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罪犯们:?谁,你说谁恶毒?我们哪一个伤的不比他重啊喂!
为首那个壮硕男子脸朝下趴在地上,“你们……“他嘴里漏风地挤出话,又看到那个有点瘦弱的漂亮女孩给了他一个很可怕的眼神。算了,他选择了闭嘴。
景春骅轻轻握住提姆的手,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她愣了几秒,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低头去看那片擦伤。伤口不大,但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要处理一下,幸好我有带医疗工具的习惯,这种地方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很容易感染,而且是惯用手,理不好会耽误很多事的!打字啊、翻书啊、拿东西……”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提姆正低头看着她。提姆比她高,可以轻易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她的那双手。
景春骅力道非常轻,生怕弄疼他分毫,好像他是一个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是想卖个可怜,但是景春骅现在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提姆说道,“没事的,只是小伤。”
“小伤也是伤!“景春骅抬起头,义正言辞地反驳,“你不能因为它小就不当回事,我上次切水果划了个口子没管它,结果第二天一一”她突然闭嘴了。因为她发现提姆正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她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又好像她刚才说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让他忍得很辛苦。“第二天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笑意。“第二天……就好了。“景春骅话锋一转,小声说着,然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红着脸补救:“不对不对,我是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应该重视起来的!”
于是她不说话了,简单帮他消了个毒,然后又拿出来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上,那个创可贴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鸭子。景春骅抬头,然后两个人目光就这样撞在一起了,她吓得马上又垂下脑袋,耳朵尖都已经变红了。
提姆慢慢地把手收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创可贴的边缘。4。
“谁报的警?”
一个躲在收银台后面的大学生举起了手:“我报的,没办法我ddl快到了真没招了你们先别找我!”
警官挑了挑眉,手里拿着记事本,慢悠悠地走到景春骅面前:“说一下情况。”
景春骅乖巧地站好,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而又人畜无害的、绝对不会把一个壮汉扫腿扫得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大学生。嗯。绝对不会。
“我们正在吃饭,然后他们冲进来抢劫,我有点害怕,就……就条件反射地自卫了一下。”
景春骅挪了几步,试图遮住身后那个那个蜷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的黄毛。他被打的最狠了。
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黄毛她就有一种诡异的冲动呢哈哈哈。“然后我同学也帮忙了。“景春骅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充,“我们学校有跆拳道选修课。”
警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记事本,又抬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以各种诡异姿势躺着的壮汉们,沉默了几秒钟。
“你们学校的跆拳道,”他面无表情地说,“教得还挺深。”“是的。这是我们哥大学生的基本水平。”提姆点了点头。5.
“那个,我可以问问吗?就是你喷的什么香水啊。“景春骅总是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最后还是在告别前问了提姆。提姆却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回答着:“我没有喷香水,虽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的耳尖悄悄的红了。
但是景春骅还没有get到这意味着什么,看起来还是呆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