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以系统之矛攻系统之盾
黄蓉温声对柯镇恶道:“大师公,咱家路远,定在了南湖,能帮靖哥哥抱一下过儿吗?靖哥哥刚刚还特意嘱咐我,要多多关心过儿。”柯镇恶听着过路人的脚步,拉住一个脚步沉稳的:“十文钱,帮我把这个小孩背去南湖。”
他要是去抱杨过、去背杨过,杨过怕是会挣扎,到时候伤上加伤,可提着杨过的领子一路回南湖,靖儿知道了怕是又要心疼杨过。过路人看柯镇恶是个瞎子,自道倒霉,扯了袖子走了。柯镇恶迷茫道:“难道钱给少了?可靖儿只给了我十文钱,都够买一碗面了。”
之前柯镇恶欠下赌债,躲去桃花岛,如今赌债都已经还干净了。如今他再回嘉兴,出岛前,郭靖黄蓉都有隐忧,就同他好声商量,家中虽不吝啬钱财,但他年纪大了,赌博伤身,每日拿十文钱玩盏茶时间就好。柯镇恶想着找到郭芙,他就又可以带孩子了,赌博怕也没时间,就满口应下,把他余下的钱财都留在了桃花岛上郭芙的房间里。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十文钱。
杨过默默笑了,被柯镇恶拉住的那个人背着个满满的大背篓,根本没空背人。郭芙从黄蓉怀里下来,牵着柯镇恶给他引路,道:“大师公,那人脸上焦急,怕是有急事。再前面些有个医馆,我们带杨过去看看。不好就请人去把我客栈的马车驾来。”
“芙儿…“柯镇恶犹豫后,点了点头。
郭芙看向杨过,问道:“杨过,你能走过去吗?”杨过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小腿的疼痛,大声道:“不过百十米的距离,怎么就走不过去了?”
郭芙懂了,那就是走不过去了。
“杨过?”
杨过皱眉分神的刹那就被郭芙点住了。
“疼得挺厉害,躲都躲不掉了。“郭芙把柯镇恶的手放到杨过肩上,“大师公,你把杨过背起来吧,再怎么说,也是你把杨过弄伤的。当时您不知情,可现在您知情了,他又比你小那么多,补偿他的事可以推后,但带他看伤还得尽早。柯镇恶抓住杨过的双臂,把杨过背到了背上,辩解道:“背就背,我之前不背,只是怕这小子拉我头发。”
杨过心里气急,快要气死了。
他拉这老瞎子头发?他都怕这老瞎子从来不洗头,熏臭了他的手!郭芙怎么这么任性妄为,他的腿和她有什么关系,要她来多管闲事?他就是断了这一双腿又有什么关系?
弄得好像都是他的错,他碰瓷非要这老瞎子背他一样!黄蓉绕到柯镇恶身后,拉开杨过的裤腿仔细查看。“过儿,你这伤得先拄双拐。我刚从丐帮那边过来,身上没剩下什么伤药,你郭伯父身上有,比医馆的药好,回去上那个药,只需三日就能好。”黄蓉话虽然是对着杨过说的,却不给杨过解穴,也不需要杨过回话。她下一刻对郭芙说:“你带你大师公去那个医馆,不要给杨过用医馆的药,只问问那有没有适合杨过的双拐。你们都在那等我,我去客栈把马车赶过来。”
“娘,你知道我住哪吗?”
黄蓉摸摸郭芙的头:“你外公带我去过了,回去发现你不在,我才出来找你的。我还知道你有两辆马车,大的那辆还是赌坊送你的。你爹驾那辆小的装你们的行李了。我会把那辆大马车赶过来的。”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黄蓉在说赌坊的时候目光钉在他身上。“蓉儿,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和芙儿说过赌坊的事,我回来后,也没有进过赌坊,你看我的那十文钱还在呢。”
柯镇恶说得太快,郭芙都没有来得及把词条给柯镇恶带上,好验证柯镇恶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郭芙沉思了一下,决定这次还是相信柯镇恶。黄蓉没有等到郭芙的表态,手劲稍重地摸了一下郭芙的头,用轻功离开,快速赶往金玉客栈。
郭芙灵机一动,从袖子里摸出三个铜板:“大师公,我们来赌一把?赌正反面,你两个铜板,我一个铜板,抛硬币后,赌谁的正面多。要是我赢了,你以后就再也不去赌了好吗?”
这样的赌局没有出千,却也是不公平的,能算不正常吗?柯镇恶一手背着杨过,一手拄着铁杖,步履如常,叹道:“芙儿,不赌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多赌一把少赌一把其实也没什么,只想别给你做个坏榜样。”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柯镇恶把郭靖早上给他的十文钱都摸出来给了郭芙,道:“来来来,给芙儿买糖吃。没钱了,大师公连想都不用想了。”“行吧。“郭芙拿着十文钱收下了。
大师公不配合,现在身边又只有杨过,郭芙在杨过身上点了几下。杨过还以为郭芙给他解穴了,就想从柯镇恶背上跳下来,可他身体不听使唤,还是被点住的。
杨过恼怒道:“郭芙,你又点我做什么?”“我解开你的哑穴,陪我说话呀。杨过,我把这三个铜板抛起来,再接住,你猜里面有没有正面。”
柯镇恶担心心郭芙道:“芙儿,大师公都不赌了,要不大师公陪你去炸烟花?”
杨过暗笑柯镇恶,郭芙心里,她想做的事和别人根本没关系,也从不在意别人。
果然,郭芙坏心眼地拒绝柯镇恶,还故意道:“就玩一两把,小赌怡情嘛。”
杨过心中冷笑,开始想郭芙给的赌法。
三个铜板抛起来,除了全都是反面的情况,剩下的不都是正面?如果他说有,那不是很容易赢?
可郭芙会让别人赢她吗?
郭芙可是凭一己之力从赌坊赢了三万多两。杨过想明白了,冷冷道:“你直接说你赢了好了。我们学的弹指神功,你已经可以用石头隔空点穴了,让铜钱在手上翻个面算什么?”“我的赌注很大哦。我拿我的那辆旧马车和你赌,只要你赌,不管你是输还是赢,那马车都归你。那匹马很有灵性的,被我们抛弃在曲家酒馆,后来雪停,居然自己找回了客栈。”
“真是喜新厌旧。“杨过这样道。
但是他确实很喜欢那匹乖马,如今他驾车时,都不怎么需要用鞭子,只用一拉缰绳,那马就懂他的心意,晓得转弯、加快减慢和停下。“还是很喜欢的,只是之后可能用不上,反正你照顾它照顾得很好。除此之外,你要是赢了,我还给你买一件兵器,外公给你的剑再过上两三年就不适配了。”
“赌注这么优渥,要是我输了呢?你要什么?”“我爹要是问起你受伤的事,你要帮我大师公说话。”杨过本来已经不怎么觉得疼了,可是现在又忍不住疼得眼冒泪花,道:“赌就赌。反正我就算不输,也不可能去郭伯父面前说什么,你们才是他的亲人,疏不间亲的事我杨过还是知道的。”
柯镇恶都看得不忍心了,他原本还以为芙儿挺喜欢杨过的,怎么现在看着,好像芙儿挺讨厌杨过的,劝道:“芙儿,大师公这事确实有点不对,杨过,我对不起你成了吧,你别和芙儿赌这个了。她那马车本来就是要送你的。”郭芙这会可不管柯镇恶说啥,给自己带上【逢赌必输(众乐))的词条,又给杨过带上【逢赌必输(众乐)】的词条。她又改主意了,让她来看看,以系统之矛攻系统之盾,会是个什么成色。这场赌局,无论被算作正常,还是算作不正常,都该有个赢家有个输家,总不会让她和杨过都赢或者都输吧。
三个铜板被低低抛起来的瞬间,郭芙另一只手上已经握住了小石头,防止有外力来阻止这场赌局。
会是有哪个冒失鬼忽然冲过来,让她接不住铜板吗?一只利箭不知道从何处射来。
郭芙立刻射出的小石子砸断利箭,对柯镇恶喊:“有人放冷箭。”断掉的后半截羽箭穿入三枚铜板的孔心,把三枚铜板串走,砸到地上。郭芙余光看到三枚铜板都损毁了。
和【此地没有公交车(众乐)】一样,干涉不了事件,就干涉事件主体。郭芙不气反喜,这说明【逢赌必输(众乐)】的上限很高,不止于赌坊敛财。
柯镇恶厉声道:"哪个宵小背地里偷袭?”“大师父,是我。“郭靖背着弓箭,骑马过来,“刚刚那箭不是冲着你们的,我在追人,那箭被他打了一下,歪了过来。还好芙儿动作利落,真是大有长进了。”
郭芙看到来人居然是郭靖,赶紧到杨过身边,把杨过的穴道解了,乖巧地扶着杨过的手臂,好似怕杨过在柯镇恶背上待不稳,会歪倒下去。她对郭靖笑:“爹,你看看,这是杨过。他受伤了,娘说你身上带了伤药,你快给他抹上。”
郭靖顾不得和郭芙多谈,往怀里一摸,摸了个空,内疚道:“我搬你和岳父的东西,出了身汗,随身带的那瓶药放在那件蓝衣里了。别的在包袱里,也放到新家了。”
“爹,那你带杨过先回去。我和大师公去给杨过买拐杖,等我娘。回头记得和我细说什么贼人哦。”
郭靖点头,从柯镇恶背上接过杨过,放到马上。“来,过儿,郭伯父带你回家。”
郭芙明明记得她是给杨过解了穴的,可为什么杨过这样乖顺,好像没解穴一样?
对了,杨过会驾马车,可不一定会骑马呀,可能是害怕。“爹,我忽然想起,客栈里除了两辆马车,我还寄存了一匹马,你带走了吗?”
那马她只骑过一回,还是守城门的士兵送她的,脾气好像蛮温顺的。郭靖笑了:“爹现在骑着的不就是?怎么自己有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你回头还得再回一趟那客栈,看看你有没有漏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