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单脚跳的陆小鸡

可恶，这家伙居然钻她词条的空子。

那就别怪她重拳出击了。

“陆小凤，你会去那艘船上真的是因为金人放的冷焰火吗？不是因为事先收到了什么消息，觉得司空摘星可能在那艘船上？可怜的偷子该不会被金人悄悄惦记上了吧。”

听她娘说的时候，郭芙就觉得有点不对，要是其他日子看到冷焰火可能会觉得奇怪，可现在还在正月里，正月里各种焰火本来就是大杂烩一样乱放的。司空摘星，偷王之王，被船上的人抓了，然后又被金人发现？这个猜想似乎很立得住脚。

陆小凤闭嘴不语，可这似乎已经是一种肯定。郭芙觉得她就算把刀横在陆小凤脖子上，陆小凤也不会开口，所以郭芙拿陆小凤的朋友威胁他。

“刚刚我忽然想起来，城里姓赵的只有一个捕头，是嘉兴府尹赵生禾的侄儿。府尹老头长兄早逝，留下三个儿子，他二哥养了两个，尚在襁褓的第三子就交给了府尹夫妻。府尹和他的侄子感情极其深厚。府尹现在估计恨不得所有的江沽人都去死。等你救到了司空摘星，我就去找府尹抓贼。”“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我就不用总是头痛会在哪儿忽然遇到他，只用在想他的时候提着一篮子酒菜去监牢看他就好。"陆小凤有些迫切地希望这一切真的发生。

杨过帮着陆小凤说话：“郭芙，陆大哥不是坏人，你要是想…“我是坏人成了吧。你闭嘴吧。“郭芙提溜起杨过，把杨过挂到了树上，“分不清亲疏远近,就多晒晒太阳。”

春天的树还没长啥叶子，把杨过挂上去还真挺好，显得天都没那么空了。郭芙笑得眉眼弯弯的。

杨过今天说话就没一句她爱听的。

杨过本来还想说他知道陆大哥要去那艘船的原因,也知道陆小凤在船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又碰过什么东西等等。

可他一被挂到树枝上，他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枚苦守枝头的枯叶，明明是陆小凤惹的她，也是陆小凤说的要装哭把她逗出来。说什么？

杨过什么也不想说了。

陆小凤想把杨过放下来，杨过也不肯。

“难怪杨弟不爱和你玩，就爱和我玩，"陆小凤看杨过失落，有心多管闲事，“郭芙，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一个问题的答案，你要是输了就把杨弟放下来同他道歉。”

杨过在树上大叫：“我才不要郭芙把我放下来，等到吃饭了，郭伯父看到我不在，某人那时就有好果子吃了。”

郭芙心念一转，没理会杨过，答应了陆小凤的赌约，道：“赌可以，但是条件要换过来，我输了你说我想要的，我赢了把他放下来。”“那就是输就是赢，赢就是输咯。这对我来说，难度还要大一点呀，毕竟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赢的那个。就按你说的做。“陆小凤装着好像有些苦恼，实际上，他是赌场老手，输赢早就自在随心了。杨过心知陆小凤要中计，他就没见过比郭芙还能赌的，三万两啊，谁能一天之内赢这么多？

可杨过怎么劝陆小凤，陆小凤都跟郭芙一样不听，只让杨过放心。在陆小凤看来，郭芙可能就是那种从来没有赌过一场的大小姐，不然谁会一开口，直接就说自己要赌输的那方？

郭芙从房间里拿出骰子的时候，陆小凤的想法稍有变化，他心里的郭芙已经变成了大概经常输的大小姐。

陆小凤道：“你先投骰子吧，点数大的算赢。”郭芙随手一抛，三个骰子掉到地上，三四五，总共十二点。陆小凤笑了，道：“要比十二点小可比要比十二点大简单。”郭芙也笑了，她可是已经带上【逢赌必输（众乐））】的人。“陆小凤，你的点数一定会比我的大。”

陆小凤捡起骰子，也是轻松随意地一抛，骰子落到地上，落了个六六六，总共十八点。

陆小凤先是一喜，后面色一僵，对了，赢骰子的算输家，他的好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六六六，很吉利啊。恭喜你，陆小凤，你赢了，"郭芙问陆小凤，“你从那艘船上得到的最重要的消息是什么？”

陆小凤还带着【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乐）），如实道：“洪七公。空摘星在那船上给我留了一些痕迹，我昨天想到天亮才想明白，他留给我的消息是洪七公。”

郭芙道：“肯定不是七公带走了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又不是个厨子。”陆小凤赞同：“司空摘星做的东西非常难吃，他给我吃的菜还不如地上的土。郭芙，还玩吗？”

陆小凤相信他的好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他将用技术来对抗自己的好运。“玩。“郭芙又是随手一抛，抛出的点数合计十点。陆小凤这次谨慎了很多，把骰子放在手心检查了一遍，才抛出骰子，又是一个六六六，十八点。

陆小凤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抛出的点数，终是无奈一笑，道：“没想到好运气也会害我。”

“对啊，要比十八点小可真是太困难了啊，"郭芙阴阳怪气，“船上抓住司空摘星的是什么人？”

“我以为这会是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收到了司空摘星的求救信，他说他被一股人给盯上了，告诉了我他的位置。我找过去时，他已经不见了。我问了很多朋友，只知道那个地方是快活城的地盘。快活王手下酒色财气四位使者，我现在怀疑是酒或者色。”

郭芙把骰子从地上捡起来：“还玩吗？如果再玩，我要把赌注换成你今天一天走路都是单脚跳。”

玩到现在，陆小凤心里已经全是对自己运气的佩服了，他道：“玩。只是我今天运气实在太好，我想把规则调成正常的，点数大的就是赢的。”郭芙默默点了点头，去掉自己头上的【逢赌必输（众乐）】词条，把陆小凤头上的词条换成【逢赌必输（众乐））。这下陆小凤变成包输的了。

这一把，郭芙的点数是六六六，十八点。

“没有比这个更大的点数了，陆小凤，拿出你所有的运气，来一把平局吧！″郭芙鼓励陆小凤。

陆小凤这把的点数是一一一，总共三点。

“没有比我这个更小的点数了。"陆小凤把发带取下来把自己的左腿上下对折绑了起来，“我的运气和我没有默契。”树上的杨过幽幽一声长叹，道：“郭芙一个人在赌坊赢过三万两，我说了好多遍了，陆大哥，她要是没把握根本就不会和你赌。”“杨弟，你现在肯下来了吗？如果你想下来，我可以挑战一下单腿把你救下来的。不过你不要思考太久，时间久了，我就站不动了，没力气去救你了。”瞧着这一对难兄难弟，郭芙有点想再和陆小凤赌一把，赌他的另一条腿，这样今天一天陆小凤就得倒立走路了。

也许，她还能够看到陆小凤倒立救杨过。

可惜陆小凤今天没有喝酒，也不会忽然失心疯同意这件事。郭芙等了一刻钟，陆小凤还是很坚强地单腿站立着和杨过说话，杨过也很倔，还是不肯让陆小凤救。

郭芙就不等了，去洗漱干净，上街吃早饭，或许也可以说是午饭，毕竞她昨晚上几乎熬穿了。

街上明显比昨天萧条，巡逻的捕快变多了，行人变少了。郭芙不过走过两条街，就听到了凄惨鬼厉的哀乐，它们透过一道道墙，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一样。

郭芙戴上人皮面具，去了平常不去的丧葬街，买了一副挽联，又包了一封奠仪，让丧葬店的老板一起送去府尹府上。丧葬店的伙计去府尹府上送东西的时候，还在担心会被官老爷家里打出来，他没听说府尹府上有丧事啊！可老板黑心收了重金，非逼着他过来。伙计看府尹府门前还挂着过年时的红灯笼，更不敢上前。守门的几个仆人看到伙计拿着挽联，主动上前一个，说：“劳烦你主人挂心了，少爷尸首还没找到，老爷说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你快些走吧，别叫夫人看到了。夫人快要坐马车去拜佛了。”

伙计愁眉苦脸把这些东西是客人定的事说了，客人给了钱就走，现在找不到了，也没有留下姓名。

仆人就让伙计等着，悄悄进府找到府里的小管事，把事情说清。小管事做主，先收下了挽联和奠仪，一起封好，等到府里办事的时候再拿出来。

其实府里的人都清楚，尸首总会找到，需要采买的东西都已经暗地筹备起来，和店家定好了数目，只是迟一些再开办罢了。老爷和夫人还需要再多些时候才能接受。

另一边，郭芙买完东西，就去了昨天捞起杨过的地方。这条河道不是很宽，只需要一只捞尸船就够了。捞尸人在船上，一点点打捞查看着河道，怕尸首被水草缠住或者河底的石头堵住。

郭芙垂着头，过去问那捞尸人：“我家老爷让我来问，还有几个尸首没有捞上来。”

捞尸人认不得郭芙，可现在所有捞尸人都接的是衙门的生意，就以为郭芙是衙门某个老爷派来问他进度的。

捞尸人老老实实回答：“小人这还一个都没请到。半个时辰前，头来通知我，说是别的捕快爷爷都从龙王爷那请回来了，只有一个赵捕头赵爷爷还在龙王爷那做客，让小人抓紧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