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司空偷偷的丑容所
第二日,杨过煮面条时对着旁边满嘴“口号"的郭芙,随意提了一句:“昨天在陆小凤身边感觉特别累,明明身上内力还在,筋脉畅通,但是却有种内力被关住的感觉。”
郭芙暂停了刷药,把演唱会词条带上,笑容开始缺德:“不能用内力啊。难怪昨天陆小凤躲的时候动作有点慢。”
选定对象为王怜花,地点为他现在的地方,时间为现在。如果王怜花能用内力,跳上三天三夜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不能用内力,那跳个三天三夜……嘿嘿。演唱会词条延续了之前一见钟情词条的部分性质,是个使用一次就能发挥一次效果的好词条。
郭芙直接给王怜花安排了三十次演唱会,每场演唱会都设定成上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一盏茶的时间开始。
倒不是她忽然体贴,给王怜花留出解决人有三急的时间。而是这个词条的设定时间限定了,两场演唱会中必须有休息时间,休息时间最短为一盏茶时间,怪有人性的。
杨过把面条碗放到桌上,抱怨道:“不卖酒,我这个身份不是会显得很奇怪?想也知道,官府这段时间肯定会着重查这些。朝堂上新官们争权夺利,权贵们又没给一次性杀绝,他们大概做梦都在想把真凶查出来。”杨过说这话时杀性比郭芙还重,还有些遗憾之色。郭芙语含深意:“谁知道呢。”
杨过的担忧并没有发生。
他给门板重新上漆的时候,官府的人来了两次,看没有卖酒饮酒的,就走了,对旁边满口奇怪言语的郭芙视而不见,也没有要查郭芙身份的意思。临安暗流涌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或许胜过往常千倍百倍,但是百姓们的日子却比以往好过,没有无数只手时时刻刻都拼命压在他们脑袋上。郭芙喝了一杯茶,坐在门边刷药,外头有人敲锣打鼓地大声贺喜。“太子要给先帝祈福,大赦天下!”
郭芙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太子难不成是个人才?怎么感觉不像他爹死了,像他爹活了。
大赦天下口口不是多新鲜的事,可这太子又没登基,怎么就开始了?带着点庆祝一下他爹死得好的意思吗?
郭芙怀疑太子不登基就搞这出,另有小心思的。“我出去看眼热闹。”
郭芙和杨过说了,就出门跟着喊话的人走了一圈,又去了衙门看放出来的都是哪些人,曾是因什么罪状进去的。
虽同以往一样,十恶不赦,部分罪过减轻,轻罪、小过者直接释放。但也有一些细微的改变。比如赦免前会重新核查罪过,找出了几宗冤假错案;再比如新加了漫长的观察时限,若有新罪或者旧罪故犯,逮捕后加重处罚。衙门前洒泪团聚的,痛骂子孙的,赌咒发誓的,悲喜剧遍地开花,看上去既叫人满足,又叫人痛快。
衙门前还贴了很多布告,列明了要减免、降低的税项,和承诺会陆续给百姓的福利。
郭芙咬着个肉饼,看明白了。
这次大赦天下是一场作秀。
太子作一场秀表示一下,他很贤明,也不贪图皇位(爹和哥哥都死了),就想让百姓高兴高兴。
重点是,他和他那个死爹不一样,搞死他爹和那么多大臣的凶手,别搞他。郭芙想明白后,有点震惊。
虽然她承认是个开团的,但是打团的主力是鬼鬼们,她开团前也不知道谁会被天降正义啊!死的都是自个立身不正的。可这个太子和朝廷诸公就这么毛茸茸地躺平了?不找凶手了,也不怎么样,直接示弱,就差举个白旗投降一下了。郭芙摇摇脑袋,好像听到了水声,难道处于同类情感剧烈波动甚至爆发的场景中,她的理智会暂时休眠?
拒绝将封建阶级萌化可爱化,拒绝侮辱化毛茸茸。郭芙忽然想起来她现在还在被悬赏,就这样在这看热闹,怎么衙门那些人也不来抓她?
不抓她,她怎么找茬下药啊!
郭芙把两边的头发扒拉到耳朵后面,走到一个衙役面前。衙役看了郭芙一眼,转头呵斥围在衙门外头的人快点走,待会还有另一批囚犯要放。
郭芙贴脸开大,道:“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六和塔见过?”“不认识,没见过。“衙役冷冰冰道,抖着腿,走到另一边,催促几个抱团痛哭的人快点走。
郭芙追过去道:“我还记得你跟在那个,好像是用双刀的人后头。你们不抓我了吗?我就在这,要是怕远,我在这等等你们集合?”衙役装作听不到,跑得飞快。
郭芙再看向别处,其他衙役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回衙门里头了。一个秃头少年揣着手,靠近郭芙:“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们放出来高兴,你怎么进不去不高兴啊?”
少年身上带着一种渴望吃瓜的热情。
郭芙抓住少年摁在她空荷包上的手:“这个手速,这个不在乎脸的丑样子。司空摘星?”
衙役看到她都跑掉了,要不是艺高人胆大,谁敢凑近她?秃头少年娇羞地叫了一声讨厌,瞬间变脸,大叫:“杀人啊!杀人啊!”郭芙刚反应过来,就一脚瑞向秃头少年的胃,打断了他的倒地装死。秃头少年本来打算靠装死引发混乱,然后逃跑,没想到挨了郭芙一个实心脚,干呕一声,笑嘻嘻退开了。
“讨厌啦。你来追我呀,追到就告诉你,我是谁。”秃头少年一跑,郭芙就跟在后头追。
衙门里有两个衙役探出头来。
“那个魔头在追谁啊?”
“有点像我们刚放出去的那个贼。”
“我们有本事抓到这种贼?”
“陆小凤抓到送来的。”
郭芙和秃头少年停在了曾经贴郭芙告示的那个告示栏。秃头少年指着光秃秃的告示牌:“怎么都撕掉了?我那天和陆小凤在这看到一张要找你的告示,陆小凤打探了消息,说这个风格有点像你,杀了人还把尸体都挂到了柱子上。他在嘉兴听你说过,你要把什么家都挂到路灯上去。”……司空摘星这四个字是烫嘴吗?回回都不承认。郭芙摸着脸,想到了司空摘星另一个用处,道:“你那有人皮面具吗?”她外公也不知道现在到哪去了。等她外公的人皮面具还要等雕儿来,写信寄过去,再等她外公做了寄回来。
对了,她忘记给她外公写信放杨过那了。
“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和陆小凤后来做了什么?我们拿你打赌了哦。我赌输了才进牢子里的。”
“你和陆小凤都很自恋。没人关心你俩。"郭芙现在想到陆小凤,还是陆小凤声嘶力竭一口一个爱你的样子,“面具有不?”“会,你听我说完,我亲自给你做一张。”“那你说吧。"郭芙真的觉得司空摘星有强迫症,跟个打回合游戏一样,非要巴拉巴拉一堆台词才有行动。
司空摘星油腻地撩了撩头上地中海两边的头发。“我们赌那个人是不是你,结果昨晚上,陆小凤说,他在街上遇到你了,确定是你。我就连夜进牢子了。我当时觉得你做事不会这么糙,没想到真是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事情特殊。"郭芙那时候啥都记不得,干事基本都不收尾。“算啦,反正我难得失手。回头把面具给你送去。你脸上易容蛮好的,谁做的?”
想到现在大概在唱跳训练的王怜花,郭芙笑得比太阳还要亮:“大明星做的。”
“要不我再给你重做个易容,绝对比这个叫大明星的人还要精致。"司空摘星被激发出了胜负欲。
此时的远方,王怜花确实一边搂着柱子一边在当大明星。“这就是爱!这就是爱!滴滴滴泊……
滴滴的不但是王怜花的歌声,还有从破洞屋顶上撒下来,努力撒进王怜花嘴巴里的盐水。
王怜花已经唱了快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王怜花刚开始唱歌的时候,他的手下立刻按照要求上前,准备像之前那次一样打晕他。
可手下们一靠近王怜花,在王怜花“爱恨纠缠的生生世世"歌声里,他们就成双成对,翩翩起舞了。
用石头、迷魂烟等都没有办法。
手下们还用了绸缎想远距离把王怜花捆起来,可王怜花一蹦一跳,就从绸缎阵里跳出去了。
打不晕、甚至靠近不了王怜花的手下们开始按照王怜花之前的要求,看守四周阻止外人靠近,不要让王怜花伤害他自己。王怜花随着歌曲露出或明媚元气或哀伤心痛的表情,心里却还能稳住。唱唱跳跳能有什么杀伤力?不过是有点累。连续跳了两个时辰的舞后,王怜花脑袋嗡嗡地停了下来。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小孩子过家家呢。
王怜花休息好后,吩咐手下:“襄阳那边抓的人都到了吧,给郭小姐那送两个去,不要送完整的。她折腾我,我就折腾她的人。”听命的人正走到门边,听到身后又响起来滴滴声。王怜花大唱特唱:“…滴,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滴滴滴”听命的人心情复杂地走了,主子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他们要是再去挑衅,对方会不会更凶啊。
酒馆。
杨过看着司空摘星在郭芙的脸上涂涂抹抹,又把郭芙的脸当抹布一样擦,擦出了郭芙本来的面容。
可能是易容久了,她的皮肤比之前更白了,有点像他之后去襄阳看到过的那座雪山山顶,像云一样的白,但是却比云还要冷。杨过只看了两眼,司空摘星就又开始在郭芙的脸上涂涂抹抹了。司空摘星问郭芙:“你要什么样子的?”
郭芙问司空摘星:“你见过太子长什么样子吗?”如果她能装成太子的样子到皇宫里去,然后冒充太子,召集一大群人,她也不用下药,就命令他们全部笑一天。一天过后,她的内力会达到什么程度啊?肯定能拳打西毒,脚踢……还是踢西毒吧。司空摘星总觉得低估了郭芙的胆子,咳了一声道:“要是易个容就能当皇帝了,全江湖的人都不练武,全去练易容和缩骨了,皇帝身边就养着一批能判断易容的人。何况,十岁的皇帝……也可怜。”司空摘星撇了撇嘴,虽然关着门,但他还是没有嘴瓢地把傀儡两字说出来。“那我要一张王怜花的脸。"郭芙想拿王怜花背锅。“他长什么样子?"司空摘星没见过王怜花的真面目,“你能确定,你看到的王怜花用的是他自己的脸吗?”
“讨厌!"郭芙秒用了司空摘星今日的台词,“哈哈哈哈哈!那给我换一张看上去就大侠的脸吧。”
“我懂,我非常懂这个!"司空摘星自信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