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听着门口的动静,下半身的热浪一股一股地涌出,剧痛无比,她紧咬着牙不肯叫出来。
“娘娘,再忍一忍。”女子劝。
徐阮忍不了,掀开被子欲要下地,屋内多少人在劝:“娘娘,您不能下地啊。”
“皇后娘娘!”
劝阻声传来。
徐阮从其中一个侍女手中夺过长剑,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二话不说就朝着温太后的鬓间劈过去。
凤冠断了半截掉落在地,削掉的还有无数白发,吓得温太后失声尖叫:
“皇后,你疯了不成!”
徐阮没有理会温太后,手指淑常在:“给本宫按住!”
几个宫人快速上前按住了淑常在,吓得淑常在花容失色,连连挣扎往后退:“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担忧您,并未有其他……”
下一秒徐阮的剑就贴在了淑常在的脖子上,冰冷的剑紧贴着肌肤,带着杀气,吓得淑常在瞬时噤声。
“来人!”
徐阮一声令下:“淑常在以下犯上,不安好心,堵住嘴压去偏殿,若敢挣扎,就得赐死!”
淑常在猛地抬起头看向徐阮,对上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神,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只见徐阮抬起手,一剑刺穿了淑常在的左肩。
刹那间惨叫声传来。
“啊!”
淑常在吃痛惊呼。
徐阮拔剑。
血溅三尺,淑常在吃痛在地上打滚,徐阮道:“若再敢啰嗦,本宫刺的就不是这里了,拖出去!”
此举震慑了温太后。
她张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紧张的咽了咽嗓子:“你……”
“太后,少招惹本宫,否则只要本宫活下来,一定会与你不死不休!”徐阮单手拎着温太后的衣领子恶狠狠地威胁。
身后苏青见状立即道:“娘娘消消气。”
徐阮这才松开手,重新被人搀回了榻上,整个人已经快要累得虚脱了,刚才若不闹起来,温太后和淑常在不会轻易罢休。
皇后刚才的举动人人都看见了,温太后捂着脑袋,在宫女的搀扶下落荒而逃。
淑常在被关押。
林常在听后脸色微变,抬眸看了眼陈贵妃,不禁有些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凤藻宫的大门敞开着,一群想要看热闹的人愣是不敢跨进来一步。
直到后半夜徐阮也没生下来。
陈贵妃仍坐在了内殿候着,林常在揉了揉泛酸的腿,倒是有心想离开,却不敢提。
但下一刻,哭声戛然而止。
“贵妃娘娘,产房出事了。”宫人来报。
陈贵妃当即坐直身,一天一夜没睡的倦意都被驱散了,立即追问:“出什么事儿了?”
“是小皇子……夭折了。”
一句夭折让整个内殿寂静。
陈贵妃脸色沉了:“皇上呢?可有消息?”
“未曾。”
“还愣着做什么,去请皇上,给皇上报信儿!”陈贵妃呵。
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食盒内,徐阮倦意十足,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她动了动指尖,苏青看懂了,看了眼外头天色挥挥手让人将食盒悄无声息送出去。
这两个孩子一个时辰前就出生了。
但宫门未开,消息不能透漏。
凤藻宫小皇子夭折的事迅速传开,等梁贤帝归来时,已是傍晚,徐阮仍是昏睡,手指上还沾着血,攥得发白。
梁贤帝等了一天一夜徐阮才睁眼,她扯着沙哑的嗓子追问:“孩子呢?”
“阿阮,咱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梁贤帝握紧了徐阮的手;“小八夭折了。”
“夭折?”徐阮喉间涌出一抹腥甜,猛地呕出,两眼一闭又一次昏死过去。
“阿阮!”梁贤帝惊呼。
温太后终日坐在慈宁宫,眼巴巴地叫人盯着凤藻宫的消息,听说梁贤帝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心里涌起阵阵不安。
“淑常在呢?”她问。
宫人回:“回太后,淑常在还在凤藻宫扣着。”
“这都几日了,身上还受着伤。”温太后想了想,决定再去一趟凤藻宫,要将淑常在带回来。
就连宫人走路都是放轻了,李公公大老远就看见了温太后来,眼皮一跳:“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
“皇上呢?”
“回太后,皇上在里面陪着皇后娘娘。”
“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哀家要见他。”温太后道。
李公公稍作犹豫,还是去了。
没一会儿梁贤帝出来了,满脸胡腮,脸上全都是疲倦,眼睛布满血丝,站在那目光盯着温太后。
这一眼就吓得温太后脚下发软,强撑着道:“皇后还年轻,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梁贤帝一只手靠在后腰处,一步步走下台阶,朝着梁贤帝走去:“母后为何带着人来凤藻宫闹?”
“哀家没闹,只是来探望也有错?”温太后蹙眉,心里责怪徐阮,自己不争气还拖累旁人。
“那也是哀家的亲孙子,哀家能不心疼么?”
温太后哽咽,手指了指头发:“皇后以下犯上,提剑险些要杀了哀家,皇上,哀家可是你亲生母亲!”
看着温太后又哭又闹,梁贤帝眉心紧皱。
徐阮不知何时站在那,眸光冰冷地盯着温太后:“太后病了那么些日子,为何独独生产之日非要擅闯产房?”
见徐阮赤脚踩在地上,梁贤帝急忙冲了过去,扶着她:“地上凉,快回去。”
“皇上,臣妾若不是受惊,也不会难产!”徐阮牢牢握住了梁贤帝的手臂:“臣妾唯一的指望没了,臣妾恨不得去死!”
她眼泪肆意横流。
梁贤帝一把握住了徐阮的手:“阿阮,不会的,有朕在就是你的指望,朕膝下有七个儿子,等你身子痊愈,你挑选一个过继到膝下,朕立他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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