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口两口把盘子里的啃完，手都没洗，立马继续腌下一批。
门外那帮人眼睛瞬间亮了。
可腌料要入味，火候要精准，再快也得熬时间。
苗侃干脆从系统商城掏了仨新烤架，喊上其他厨师一块儿干。
一小时后，第一批鸡架总算出炉。
可就几十个！
外面排队的，二百多号人。
聪明人早跑去隔壁买饮料，想配着啃。
几个老饕直接问服务员：“有啤酒不？”
当然有——美食街没啤酒？那跟没盐的豆腐有啥区别？
不过东北店原先没备酒，苗侃立刻让人调了十箱过来。
这下好了，啃着热乎鸡架，灌口冰啤酒，那感觉，谁吃谁知道。
…………
欧阳宇老家沈阳的，一进美食街，听见“新出东北鸡架”这事儿，拽着冰冰就往里冲。
“你跑这么猛干啥？我高跟鞋都快断成两截了！”冰冰边喘边甩手，气得直跺脚。
欧阳宇这才慢下来，松开她手腕，有点讪讪的：“抱歉抱歉，一听说老家味儿上了，脑子一热，就没控住。”
冰冰揉着手腕，白他一眼：“你下次要是再这么冲，我就让你一个人啃鸡架，连骨头都别想啃着。”
“你不是刚回东北过完年吗？咋跟一辈子没吃上地道菜似的？”
“那能一样吗？”
欧阳宇撇嘴。
“这是苗老板做的。”
别的地方的小吃，苗老板一出手就味儿正得跟祖传秘方似的，他早就好奇了——咱东北人的心头好，苗老板能整出啥滋味？
冰冰瞅着他那副梦里都在流口水的傻样，心里直冒酸泡泡。
“你眼里除了美食街，就是苗老板了。
要不你干脆跟苗老板过得了，还跟我混啥？”
这话一出口，欧阳宇非但没炸，反而咧嘴一笑，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哎哟，你现在懂我了吧？以前你天天苗神苗神挂嘴边，我那时候可吓坏了，真怕哪天一觉醒来，头顶绿油油，连内裤都不剩。”
冰冰：“……”
她二话不说，右脚猛一跺，结结实实踩在欧阳宇脚背上，扭头就走。
欧阳宇：“？？？”
我哪说错话了？她自己先呛我的啊！
凭啥她能拿苗老板当靶子，我就不能回一句？
这也太双标了吧！
可要是真跟她较真……女朋友怕是得连夜退票回老家。
“冰冰！”他立马撒腿追上去。
……
俩人买了鸡骨架和冰啤，找张桌子坐下。
冰冰低头瞅了眼盘子里一堆骨头，嘴里嫌弃：“就这？全是骨头，有啥好啃的？”
嘴上这么说，鼻子却早就被那股子焦香勾得直打颤——她憋着气，不肯认输。
“你不是最爱啃鸭脖吗？那玩意儿也没几两肉，可你啃得比谁都带劲。”
欧阳宇边拆骨头边笑，手一捏，挑出块最肥最糯的，递到她嘴边：“你瞅瞅，这肉附在骨头上，跟霜糖裹着似的，嫩得能化。”
“还行吧。”她嘴硬，眼睛却闭上了，等着他喂。
结果欧阳宇手一缩，自己塞进嘴里，吧唧两下，眼睛一亮：“卧槽，苗老板这手艺绝了！比我爸那开了三十年的老店还地道！”
冰冰心里冷笑：哼，等吃完这顿，咱俩就拜拜了。
她气冲冲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那堆鸡骨架当成了欧阳宇的替身，左手扯、右手拧，骨头渣子全给拆干净了，然后抄起一根就往嘴里塞。
“咔——！”
骨头太硬，一咬断，牙茬子硌着舌头了！
“呜哇——！”
眼泪瞬间飙出来，她捂着嘴，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
欧阳宇正慢悠悠啃着骨头喝啤酒，一抬头，好家伙，女友哭成泪人儿了。
“怎么了？疼啊？”
“都怪你！全怪你！”她抽抽搭搭，“要不是你气我，我能咬着舌头？！”
欧阳宇一脸问号。
我啥都没干啊！不就吃个鸡架？这也能赖我？
但他想起哥们教的“恋爱真理”：女朋友再错，错的也是世界。
“好好好，都怪我，是我嘴欠，是我没早点哄你，是我……不该这么香。”
他赶紧抽纸巾，小心翼翼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边上人都看咱们呢。”
冰冰一愣——对啊！她脸上的粉底还没干，睫毛膏早糊成熊猫眼了！
她一把夺过纸巾，自己猛擦，一看那脏得像拖布的纸，眼泪又涌了上来——妆全废了！
欧阳宇小心翼翼试探：“要不……你不吃这个了？想吃啥，我立马去给你买，这堆骨头我全包了。”
“你想得美！”冰冰气得声音都尖了，“你还想跟我抢鸡架？！”
她抹了把脸，咬牙：“你那盘，给我。”
欧阳宇眼睛瞪圆：“你……你刚咬到舌头，能啃？”
“谁说我啃不了？”她哼了一声，“你先去买碗鸡屎藤粑仔，吃了我舌头立马恢复，照样能嚼得嘎嘣脆。”
“可……那也不用吃我的啊！”欧阳宇心都揪起来了，“我才吃了三块……”
冰冰一挑眉，眼神冷得跟冰箱制冷管似的：
“鸡架重要，还是我重要？”
欧阳宇大脑当场死机。
吃个鸡架还能触发终极考验？？？
“冰冰，咱别比这个……你是我心尖上的宝贝，哪能跟骨头比？”
“那你还不快给我？心尖宝贝想吃点鸡架，你还抠抠搜搜的？”
他：“……”
完了。
再犟下去，今晚可能连家都回不去。
他咬牙，一狠心，把整盘鸡架推过去：“你吃吧……我去买粑仔。”
冰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总算开窍了。”
欧阳宇觉得自己灵魂都跟着盘子一块被端走了，晃晃悠悠去海岛风味摊排大队，顺手多买了三样小吃——他需要精神抚慰。
回来时，桌上空了。
“鸡架呢？！那盘鸡架呢？！”他脸色唰白。
“吃完了啊。”冰冰舔了舔手指，打了个小嗝，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你不许我动你那份，我当然得速战速决喽！”
“这么快？！”
“我又不喝酒，纯啃骨头，能慢吗？”她眨眨眼，“说实话，这玩意儿真香，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