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苗侃还没踏进美食街，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声音差点劈了：“苗神！快打开桃宝！有大惊喜！”
啥惊喜？
苗侃一愣，脑子一转，脱口：“……山原？”
对，那个之前跟他搭伙搞网店、死心塌地跟着干的小年轻。
当年看这小子忠诚度爆表，人又懂经济，顺手就把线上生意交给了他。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顾得上网店。
“苗神！是我！不好意思换号了，忘跟您报备了，真不是故意的——”山原喘着气，“赶上电商节，我们搞了波活动，三千件现货，上架一分钟直接秒光！”
“现在全是预售！工厂连轴转，都排到明年三月了！”
“我们本来估摸能卖个几万单就不错了……结果？？？”
“卤肉全卖断货了！！”
苗侃愣住：“你叫我打开购物软件，是想说……”
“对！咱们店铺——热销榜第一！”
山原声音都在抖：“买家全在催单，说等一年也值！还一个劲儿问——”
“苗神，除了卤肉，能不能再上点别的？”
“最好是那种能大批量做、不卡发货的……”
“咱，真能再搞点啥？”
美食街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了长队。
苗侃刚掏手机，就被个陌生号码给拨进来了。
“苗神！苗神你醒没？快打开某桃！”电话那头的声音快炸了，“有大动静！”
“谁啊？”苗侃皱眉。
“我！山原！就是您当年带过的那个运营！”对方语速飞快，像赶火车，“不好意思换了号没来得及报备，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哦。”苗侃这才想起来，那个老实巴交、连请假都要提前三天写的小伙子。
“咱家卤肉，炸了！”山原嗓门亮得能当喇叭使，“三千单，上架六十秒全光！现在预售直接卖到明年三月！仓库都空了！”
苗侃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卖这么猛？”
“何止啊！”山原呼吸都乱了，“光卤肉哪够！满屏都是留言——‘苗神，能不能整点别的？’‘卤肉是好，但真吃不起天天吃！’‘没微波炉啊，能不能来个开袋就啃的？别整太复杂，味道炸就行！’”
苗侃愣了愣，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厨房。
美食街的招牌，是“现做现卖”。
热气腾腾、刚出锅的那一口，才是灵魂。
腌菜？太慢。
真空包装？味儿全跑光了。
冻干？那玩意儿嚼起来像塑料。
“真没了。”他叹了口气，“小吃要现做的，没别的路。”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静得能听见电流滋滋响。
“苗神……”山原声音垮了，“连个辣条、牛肉干都不行？就一口小零食！您不知道，咱后台消息刷屏了，全是求货的！再不出新品，客户怕是要冲上门了！”
苗侃没急着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边框。
忽然，他眼睛一亮。
“等等……”
他低声说：“还真有一样……能试试。”
他挂了电话，快步进了美食街。
天刚亮，街口却人挤人。
没预约的也守在窗口，扫码登记，等着开张。
“苗神！你终于来了！”一个大妈冲上来，“今天有啥？”
“能提前营业不？我早上都没吃，胃都空了！”
“您是不是换发型了？帅炸了！有对象没？我闺女可优秀了！”
“苗神！咱真不吃卤肉了！来点不重样的！求你了！”
苗侃被围得像个明星，嘴角抽了抽：“没新品。”
“啊？！”
全场一静。
“这……这还是那个三天一爆新菜的苗神？”
“他是不是累坏了？”
“哎哟，能理解能理解，人总得喘口气，不然咱以后吃啥？”
大伙儿嘴上说体谅，眼里都写着：“心好痛。”
苗侃没搭理这茬，钻进后厨，甩手把一张纸拍在帮厨手里：“按这个，备齐。”
小帮厨瞄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全……全要？！”
“嗯。”苗侃点头，“再把所有闲着的厨师都喊来，我开个会。”
“是、是！”小帮厨腿肚子都打晃，赶紧跑。
苗侃盯着墙上那口铁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零食……”
他小声嘟囔：“得是能放、能运、能一口啃的，还不能丢咱脸。”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藏了很久的笔记。
“油炸豆干，裹辣卤汁，真空锁鲜……”
他轻笑一声。
“这玩意儿，能爆。”
小帮厨忙不迭点头，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溜烟就闪出了厨房。
说来也怪，苗侃说话那声儿，轻得跟羽毛似的，脸上还挂着笑，眉眼清清俊俊，半点火气都没有。
可他往那儿一站，你就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腰板，连呼吸都压轻了。
好像他不是个做饭的，是尊能让人腿软的神。
她忍不住嘀咕：“这做菜做多了，连人都自带bg了？”
她叫楚韵，食品专业研究生，刚毕业，简历投得跟撒豆子似的，一个回音都没捞着。
结果瞥见美食街招人，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碰碰运气。
谁知道真被挑中了！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见着了苗神本神！
心砰砰撞肋骨，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攥着单子，冲着管食材的帮工结结巴巴念：“牛筋面、辣椒粉、熟花生碎、蒜末、鲜味宝、鸡精、白酒……”
一口气报了几十样，差点把人听岔气。
帮工们手底下动作飞快，眼神却全飘在一块儿了。
“这……这是要干啥？”一个老大叔懵了，“这么多料，别说做饭了，扔个人进去都能搓澡了！”
其他人一听，扑哧全笑喷了。
搓澡？拿辣椒粉搓澡？这不是要命，是要上天！
……
“苗神，材料齐了！”
敲门声一响，门口站着个新面孔，小姑娘脸蛋红得像刚出锅的虾，手心都在冒汗：“厨师们都到了，能、能开干了吗？”
苗侃正窝在椅子里刷剧，闻言“嗯”了一声，站起来拍拍手：“今天，做辣条。”
话音一落，满屋人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