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白浩咧嘴一笑，“我是来让你重新活过来的。”
如果苗侃真打算不干买卖了，大伙儿心里肯定慌得一批。
这事儿哪能说停就停？没个准信儿，谁安心？
“你倒是个急性子，我还没拍板呢，你就急着催我开张了？”
“你这人，咋净说些没影的话？我怕你血本无归，你倒好，还搁这打马虎眼！”
苗侃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干脆道：“再给我两天，最多三天，准开。”
“三天？够了！”
这三天听着平常，可怎么感觉哪儿怪怪的？像风平浪静底下有暗流。
“行，这三天我钉你身上了，你一开门，我这心才落地。”
苗侃没接话，只笑。
这种事，说多了没用，做了才知道。
“你看我这儿，啥都没有，锅碗瓢盆都得添置，总不能光着膀子做生意吧？”
白浩一听，有道理，立马点头：“你带路，我出钱。”
两人转悠了一圈，家具、灶具、餐具，样样都齐，就是价码听着刺耳。
“老板，这灶台卖多少？”
白浩一开口就是砍价模式全开。
“三千。”老板眼皮都没抬。
“三千？你这锅底都裂了道缝，当我是冤大头呢？”
“小姑娘，说话可得有凭有据，我这全是正经货！”
“正经货也分三六九等，隔壁卖一千五，还比你这厚实呢！”
他们顺脚去隔壁瞧了眼——好家伙，那锅比这还残，锅沿儿都快翘成喇叭了。
“那你开个实价，多少卖？”
“一千五，一口价，少一分不卖。”
老板嘴上硬，心里早打哆嗦，就怕这俩人一扭头走人。
最后只能咬牙，假装亏本甩了。
东西买完，白浩又不乐意了：“咱总不能天天走路去菜市吧？你缺那点买车钱？”
苗侃沉默了几秒，点头：“行，买。”
白浩立马补刀：“我有驾照，车买回来我开，省得你心疼油钱。”
第二天，苗侃开着车到店门口。
白浩心里还琢磨着：估计是辆半新不旧的二手车吧，够用就行。
结果车门一开——
她瞳孔地震：“谁告诉你，开劳斯莱斯来买菜的？！”
苗侃一脸淡定：“车库那几辆都落灰了，这辆最顺手，先拿它顶一阵。”
“你这车也不贵？！”
“也就八九百万吧，真不合适，我再换。”
“不合适？我怕我开着它进菜市场，大妈们都以为我是哪家的保姆，还带私家豪车的！”
白浩脑子嗡嗡响。
这人到底多有钱啊？她一直以为苗侃最多就个小康老板，哪想到是深藏不露的顶级富婆。
越想越心塞，越想越觉得以前自己格局太小。
苗侃却像没这回事似的：“凑合着用呗，过日子，讲究个实在。”
“你真舍得让我随便开？这车刮了你不怕心疼？”
“心疼啥？你不是要代步车？开着走，别客气。”
白浩心里嘀咕：不是心疼车，是怕这车一出街，满城的人都在问：“这女的到底是谁？”
“行吧，我勉强收下，但你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要是明天新闻爆出来“苗侃身家千亿”，她当场能晕在停车场。
当天下午，两人开始搬东西。
“昨天买的那堆家当，赶紧去拉回来吧？”
“放心，搬家公司答应今天上门送。”
“我信你？他们要是手滑摔了锅，或者顺走个微波炉，你上哪哭去？”
苗侃心里早就打鼓。
昨晚那老板脸色难看得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指不定在背后使绊子。
“还是咱们自己去取。”
到了店里，东西全打包好了，堆得整整齐齐。
老板瞅着苗侃从一辆锃亮的豪车里下来，差点笑出声：
“有钱人就爱装，兜里揣着金山银山，嘴上还跟杀猪似的砍价。”
“砍价不行？”苗侃挑眉。
“行，当然行……”老板皮笑肉不笑，“就当交个朋友呗。”
“交朋友就不必了，买卖成，咱们各走各路。”
苗侃懒得废话，搬完货，直接上车走人。
后视镜里，老板还站在门口直搓手，一脸不甘。
白浩坐在副驾，看着那台崭新的劳斯莱斯，心里五味杂陈。
“这车……你天天这么开，真不怕刮了？”
“平常就出门买个菜才用，别的时候我懒得动它。
开太招摇，人家以为我显摆。”
“你都知道显摆了，还不算低调？”
苗侃笑笑，没接话。
晚上，他系上围裙，开始炒菜。
没整什么鲍参翅肚，全是街坊爱吃的家常味——鱼香肉丝、红烧茄子、酸辣土豆丝，锅气扑鼻。
菜不卖，全端到隔壁小院。
十道菜，一样一道，招呼了周围十户人家——
“白送，尝个鲜。”
没人知道，这顿饭，是他布下的第一张网。
你这嘴抹了蜜吧？喊一声他们不得组团来蹭饭？赶紧的，再大声点！
白浩本来盘算着，苗侃今儿锅一开，肯定急着卖菜赚钱，谁料想这人倒好，摆个“免费试吃”的牌子，跟开慈善堂似的。
“你疯啦？让人白吃白喝，你开饭馆还是开救济站？”
“我想赚钱啊，但我急不得。”
“你不急我都替你上火！你脑子里是装了浆糊，还是搁着个仙人跳的剧本？”
苗侃啊苗侃，你啥时候能靠谱一回？
“你到底想说啥？”
白浩心里憋火，但嘴上还是点头——算了，老板是大爷，我就是个跑腿的，说多了还招人烦。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就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闭嘴就对了。”
话多没好处，他懂。
苗侃就笑，啥也不说，像块温吞水。
“你别管别的，照我说的做就行。
其他乱七八糟的，我一个人扛。”
“我才不放心呢！你这老板连钱都不赚，怕不是要出家当和尚？”
最后，白浩只能抄起铜锣，冲着街口大喊：
“新店开张！管吃管喝，全免费！错过后悔一年！”
话音一落，人群立马像炸了锅似的涌过来。
“真免费？不会是诱我们进去，然后坑钱吧？”
“现在江湖骗子多得能编草绳了，我们都被坑过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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